井好大，可是那么大的地方，地势也崎岖不平的，想要围着一圈打井，哪有那么容易？
苏妙鱼和殷慎渊聊到了这个问题，纷纷沉默下来。
“减压井是什么？”殷慎渊忽然问道。
这么专业的名词，殷慎渊当然是听不懂的，而苏妙鱼……
她眨了眨眼：“额……”
刚刚好像忘问了。
“等等，让我思考一下。”苏妙鱼冲殷慎渊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而后就联系了沈可可。
“减压井就是在主井附近另开辅助井，通过分流油气压力，避免井喷事故。原理类似……”她突然压低声音，“就像古代挖泄洪渠分流水患！”
苏妙鱼眼睛一亮，转身对着殷慎渊比划：“我知道了，就好比暴雨时节，护城河水位暴涨，咱们再挖几条小沟渠把水引走，油层里的压力就能分散！”
她蹲下身，随手抓起块碎石在地上画圈，“先勘探地势，在油层四周找出压力薄弱点，再沿着这个环形打井，用管道连通……”
这样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未免有点太难了。
尤其是在古代，他们什么工具都没有，只有一些开采石油的装备，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沈可可拍了拍脑袋：“我倒是忘了这个问题了……等我搜搜看看打减压井需要什么工具。”
片刻后，沈可可的声音再次传来：“妙鱼，打减压井需要钻机、钻杆、钻头这些主要工具，还要泥浆泵来输送泥浆，加固井壁得用到套管，还有……哦，还有测量仪器，用来确定井位和垂直度 。”
苏妙鱼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
“可可，都拜托你了。”
沈可可哭笑不得：“行了，我先给你们把这些比较好弄到的材料买来，那个水泵我还要再找一找，大概明天早上你们就能开工了。”
“谢谢可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切断了联系，沈可可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网上找附近的生产这些用具的工厂。
打减压井的这些工具都是消耗品，肯定不能只买一套，要大批订购的话就只能找工厂。
这类的产品售卖的还是蛮多的，很快她就锁定了一家。
这家官网展示的产品参数详细，客户案例里甚至有不少大型油田合作项目，她立即拨通了对方销售经理的电话。
“您好，我想大批量采购钻机、钻杆和套管等设备，你们有现货吗？”沈可可开门见山，“我很急，明天早上就要。”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销售经理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回应：“女士，我们常规型号确实有现货，但您需要的这批设备数量庞大，即便连夜调配，最早也要后天中午才能全部到位。不过，如果您愿意接受部分替代型号，我们可以优先安排。”
沈可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时间。
她咬了咬牙：“替代型号参数能满足深度三百米的钻井需求吗？”
“这个……”对方语气有些迟疑，“我们的S-200型钻机理论上可以达到，但稳定性不如您最初选定的型号，而且配套钻杆的耐磨度会降低15%。”
“给我列一份替代方案的详细参数表，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沈可可语速飞快，“我看完如果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我会亲自到你们工厂去验货，然后再装车带走。”
挂断电话后，沈可可立刻打开电脑上的专业软件，调出减压井施工参数模型。
她将厂家提及的S-200型钻机数据输入系统，看着模拟界面里钻井进度条因设备性能下降而缓慢爬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邮箱提示音响起时，她几乎是扑到电脑前。
PDF文件里，替代方案的各项参数、材质证明、质检报告一应俱全，但在“极端工况耐久性”一栏，却标注着醒目的黄色警示。
这就意味着这批装备不能用。
沈可可抿唇，没想到这么基础的装备，还能碰到这种问题，她想了想，又打给了那名销售。
“喂？我看过你刚刚发给我的参数表了，替换的装备不行，我还要原本的装备，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套？”
销售经理的声音带着歉意传来：“沈小姐，实在抱歉，常规型号的设备库存只有8套，即便加上生产线正在组装的半成品，最多也只能凑出12套。”
她最初给的数量是20套。
沈可可攥着手机，指尖泛白，快速在脑海中盘算：其实她原本想的是20套设备一起运作，这样效率会高很多，如果是12套设备的话……也勉强能启动项目，但后续进度必然受影响。
“这样，你立刻将现有8套设备打包，我一小时后到工厂验货提货。剩下4套半成品加快组装，务必在明天六点前完成，我再安排一趟运输。至于剩下的……你们也抓紧生产，我可以再等你们一会儿。”
“可是沈小姐，晚上运输的话……”销售经理想提醒夜间物流的风险，却被沈可可打断。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问题，现在你快去交涉，一个小时后如果能够按时拿出来8套，我会给你们额外两倍的钱。”
钱果然是最有效的催化剂。销售经理的声音瞬间振奋起来：“沈小姐放心！我亲自盯着生产线！”
电话挂断的瞬间，厂区内骤然响起刺耳的哨声，数十名工人从休息室涌出，在主管的催促下冲向装配车间。
而沈可可也丝毫不敢耽搁，直接拉着准备去洗澡的刘仲武飞奔出了门。
刘仲武并没有问她是去哪里，只说了一句：“我去开车，你等会儿把地址告诉我一下。”
第328章 多管闲事
自从刘仲武考了驾照之后，沈可可就给他买了一辆车，让他做她的专属司机。
夜风裹着初夏的暖意在马路上流淌，车载导航精准规划着路线，刘仲武的车平稳地穿梭在车流中。
沈可可盯着手机上的地图，计算着抵达时间，又时不时打开邮箱查看工厂发来的设备参数，反复确认细节。
一路上畅通无阻，路口的绿灯仿佛都在为他们让行，就连平日拥堵的高架桥也意外地顺畅。
四十分钟后，工厂的红色霓虹灯牌在暮色中清晰可见。
刘仲武将车稳稳停在厂区门口，沈可可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快步往里走。
销售经理早已带着工人等在装配车间外，八套设备裹着崭新的防尘布，整齐排列在传送带上。
“哎呦，您就是沈小姐吧？”那销售经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们提前给您准备好了，只等您来验货……都是上等的，所有部件都经过二次质检，液压系统刚做过压力测试，钻杆的耐磨涂层也是最新工艺，您可以自己看看。”
沈可可没有说话，仔细观察了那些设备，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行，你们直接装车，然后把东西送到我给你们的那个地址。”
月色爬上中天时，满载设备的两辆重型卡车轰鸣着驶出工厂。
半个小时后，沈可可终于站在了那一批设备面前。
就为了这几台设备，她这一晚上可是累的够呛，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她抬手一抹，一道白光闪过，面前的几个箱子全部消失不见。
“妙鱼，第一批设备已经到了，我放在空间里了。”
苏妙鱼点头：“收到收到！”
刘仲武发动车子，随口问道：“可可，直接回家？”
沈可可揉着发酸的肩膀，目光突然被前方路口飘来的孜然香气勾住——霓虹灯牌下，整条小吃街灯火通明，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摊主颠勺时腾起的烟火气混着甜筒的奶香扑面而来。
“右拐！”她突然坐直身子，“去商业街。”
刘仲武愣了半秒，随即将车拐进巷口。
沈可可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商业街呢，而且就在这附近。
来都来了，刚好给家里那些人带一些吃的回去。
石板路上人潮熙攘，沈可可先是在烤冷面摊前驻足，看摊主熟练地打鸡蛋、撒香菜，刷上厚厚的辣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偏头问刘仲武：“你想吃吗？”
刘仲武点了点头：“想。”
“那就买！”沈可可豪气地一挥手，“老板，我要五十份。”
老板刚准备答应，却突然反应过来：“五十份？”
他握着铲子的手僵在半空，瞪大眼睛上下打量沈可可：“姑娘，您没开玩笑吧？这五十份烤冷面得做到啥时候啊！”
“你尽管做就好了，等会儿我们过来拿。”沈可可先扫过去了一半的钱，“放心，我们不会跑单的。”
收到了钱，老板果然踏实多了，当即抡起了铲子开始做。
隔壁是一个烧烤摊，这个就不需要多问了，沈可可直接报菜名：“羊肉串、鸡翅、鱿鱼须各来三十串，再烤十五个茄子，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