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鱼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他们可真够不要脸的,什么叫你踩着他们家爬上去?当初你还在他们家做小姐的时候,他们就把你当成了联姻的工具,后来更是各种压榨找麻烦,到现在看你有了墨韵又过来蹭?”
沈可可笑着安抚她:“没事,平时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只不过这次是有人被沈倩儿当枪使了,比较棘手而已。”
“行吧,我等会儿给你找几件衣服。”
苏妙鱼原本是打算在床上躺一天的,这下必须要起来了。
虽然沈可可说的是随便找几件衣服都可以,但苏妙鱼想了想,给沈可可的,那必须得是最好的。
她从自己的衣服里挑了几件,又跑去了国库,那里还存放着好多丝绸棉布,也有成衣,还有一件霞帔,据说是先皇后大婚时穿的。
苏妙鱼掀开国库厚重的金丝绒帘幕,檀木架上的霞帔在烛火下泛着流霞般的光晕。指尖抚过绣着百鸟朝凤的金线,触感细腻如流云,每一针每一线都凝结着前朝绣娘的心血。
她取下那袭缀满东珠的霞帔,又挑了几件以蜀锦、云锦裁就的男装,皆是广袖襦裙与劲装短打兼具的款式,布料上暗纹流转,似有星辉暗藏。
打包好了以后,她就一股脑的给沈可可传送了过去。
沈可可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衣服:“不是,这……百鸟朝凤,这得是皇后才能穿的吧?你就这么给我送过来,皇帝能乐意吗?”
“放心吧,我特意问过了,他说国库里的东西随我拿。”
先皇后并不是殷慎渊的生母,他是一个后宫妃子所出,后来乱世被推出来当傀儡,这个位置才轮得上他。
因此,这所谓的先皇后的霞帔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实际的意义。
“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给你找两件。”苏妙鱼撸起袖子,“你要别的可能没有,但是衣服多的是。”
“够了够了,其实两三件就够了。”
沈可可把那些衣服挨个挂好,挑选了几件成色比较好的,准备给王艺杉拿去。
那件霞帔她还是想自己留着,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了王艺杉,那也太浪费了。
“不过,你若是说想要其他的形制,恐怕这些衣服都不能满足了,丰安的衣服形制都比较单一。”苏妙鱼挠了挠头,这个她也无能为力,先不说丰安有没有留存前几个朝代的衣服,就算有,经历了这么久的战乱,恐怕也十不存一了。
沈可可轻轻摩挲着衣服边缘的孔雀羽线,笑道:“单一也有单一的好处,这些料子和工艺在现代可找不着。”
就比如那件藏青暗纹男装,袖口处盘金绣的麒麟纹栩栩如生,如果再搭一套月白襦裙,就会有不一样的效果,款式简洁反而更有设计发挥空间。
这种道理,学设计的应该都明白。
“沈小姐,你最近有空吗?”刘仲武忽然从门口探出头来。
“啊,怎么了?”
刘仲武挠了挠头:“我想换一把剑,我原先带过来的那把稍微有些笨重了,带不出去,我想换一把能带出去的。”
身为一名武将,剑自然是每天都不离手的,然而在现代社会,他根本不敢扛着那么大一把剑的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沈可可想了想,好像也是,刘仲武在别墅里的时候基本都是剑不离手,之前出去他还想随身带着,只是被她阻止一次之后就罢休了。
“也行,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之后我就带你去。”沈可可叹了口气,她最近一直在忙热搜的事情,之前答应的带灵雀她们一起去逛街也没有兑现。
刘仲武顿时高兴起来:“谢谢你,沈小姐。”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兴奋就满脸通红,看得沈可可忍俊不禁。
“你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需求,如果有的话,我到时候抽空一起帮你们解决了。”
沈可可也开始反思自己了,这些匠人每天呆在这里,难免会有些需求,她好像都把他们给忽略了。
刘仲武当即点头:“好,我今晚就去问问他们。”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沈可可早早的就在日料店里等着了。
王艺杉依旧是姗姗来迟,不过看着兴头比昨天好多了。
“衣服呢?”她一坐下就四处环顾,“快拿出来我看看。”
沈可可笑着打开身边的檀木匣:“王小姐着什么急,既然答应了你的,那我就一定不会食言。”
王艺杉的呼吸陡然急促,戴着白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盘金绣,喉咙滚动着道:“这针法……至少是百年前的宫廷绣娘手笔,你从哪里搞到的?”
“偶然得的古物。”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对于这些古董之类的东西总是有着特别浓厚的兴趣,王艺杉也不例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形制的衣服,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沈可可自己设计的。
然而这种手法和料子不像是现代能够做出来的,就算真的是假的,这种质量,她也认了。
“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王艺杉眼睛亮晶晶的,“你给了可就不许反悔啊。”
沈可可忙不迭点头:“当然。”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帮你录视频澄清。”她赶紧把这些衣服都收起来,像是生怕沈可可反悔一般,“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唉——”沈可可有些哭笑不得,“来都来了,不吃点东西再走吗?”
“不了不了,你想吃就在这里随便吃吧,记在我账上。”
说着,她就抱着衣服撒丫子跑了出去。
第299章 赌注
从日料店出去之后,王启就给沈可可打了电话。
“可可,你是不是招惹那个富二代了?”
沈可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什么,哪个富二代?”
“就是爆料你的那个。”王启声音带着焦急,“这件事我也不好出面,但是你最好去看看吧。”
沈可可皱了皱眉,打开手机,发现她那个原本已经沉底的热搜词条又被顶了上来。
原因居然是文礼又发了一条微博:“公道自在人心。”
这句话没有指明是谁,但是自从他发了上一条微博之后就一直沉寂到现在,现在突然跳出来发这么一句话,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沈可可。
王启皱着眉:“这件事很严重啊,如果他真的有心想针对你的话,那还真不好办了。”
原本沈可可以为这个富二代完全是被沈倩儿当枪使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但她又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得罪了他。
“王总,你先别担心。”沈可可只能先安抚王启,“我已经找过王艺杉了,她答应帮我澄清,到时候我再出面澄清一下应该就好了。”
与此同时,文家。
文礼的父亲是整个城市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叫文华见。
此时文礼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任凭旁人再怎么拍门都不愿意出来。
文华见站在紧闭的房门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身后跟着几个文家的长辈,脸上皆是焦急之色。
“这孩子,到底在闹什么脾气?”一位叔伯模样的人忍不住开口,“礼礼平时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也没这么任性过,这次因为一个热搜,把自己关起来算怎么回事?”
其实这个热搜,他们谁都没有放在眼里,他们不认识什么沈可可,所以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见文礼如今如此反常,他们才渐渐发觉出不对。
因为平时他虽然也经常夜不归宿,家人都几天见不到他的面,但是他这几天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饿了就点外卖,总之就是不出门。
所以他们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文华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伸手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威严:“文礼,开门。”
房间里一片寂静。
他们几个长辈对视一眼,文华见直接抬脚踹在了门上。
这木门虽然结实,但也扛不住几个成年人的轮流踹,很快就被踹开了。
门轰然洞开的瞬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文礼歪坐在满地狼藉中,空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波斯地毯上。
“礼礼,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是讨厌那个什么叫沈可可的女人,直接让你爸爸去把她的公司吞并了,何必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呢?”文礼的妈妈抹着眼泪扑到儿子身上,“礼礼,你说话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礼摇了摇头。
这是他们几个的约定,也是一个赌注,他不能输。
文华见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人拎了起来,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多大的人了,还整天跟那群狐朋狗友一起鬼混,企业企业你不会打理,让你学医你又学不下去,你以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