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又青伸手揉了揉女孩发顶，打断了她。
“不用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是他做生意不诚信，卖过期坏掉的食物，不是你的错。”
女生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谢谢老板，那我……现在还能跟你买一份早餐吗？”
女孩揉揉肚子，双手合十祈求：“我还没吃饭呢，拜托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叶又青失笑，这丫头倒是机灵的。
好在最近她自留的食物多一些，从留下的份额里头，分出一些粥过去，又匀出去一个卤蛋。
份量比不上卖出去的份量，钱就只收了两块。
女生开心极了，将食物搂在怀里头，跟宝物一样。
鞠了个躬，她转身跑进学校里去了。
叶又青给女生盛粥的时候，沈渡川也没走，而是等在一边。
等她忙完一回头，甜甜已经坐进了沈渡川怀里。
小丫头一点儿不认生，两只手比划着，正绘声绘色地给沈渡川讲刚才的事。
“……然后那个坏人就被章奶奶的扫帚赶跑啦！”
沈渡川低着头听她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叶又青心中再一次感慨。
要知道原书中，沈渡川在故事很后面才出现，一出现就是“大魔王”一般的行业大佬形象。
不苟言笑，性情冷漠。
似乎书里还暗示他手上沾着些灰色产业。
和眼前这家伙简直截然不同。
沈渡川发现叶又青看着自己，他又怔了怔，点头打招呼。
“你好。甜甜家属。”
叶又青这回是真被他逗笑了，真不知道这人以后怎么黑化的。
“你刚才打过招呼了，现在不在医院，就别叫我家属了，我叫叶又青。”
见叶又青打趣自己，沈渡川也放松了几分：“你好，我是沈渡川。”
沈渡川这才说明来意。
“你是说你奶奶爱吃？”
叶又青有些惊讶，她摊子上应当没有过那么大年纪的客人。
“嗯，上次甜甜不是送我了一颗鸡蛋吗？我带回去，恰巧被我奶奶看到，就尝了尝。”
沈渡川知道他妈妈章秀英与叶又青关系好，不想影响二人的忘年之交，没有说他们是母子。
“我奶奶胃口一直不太好，偏偏喜欢你的手艺，特别让我来多买点。”
沈渡川其实一早就来了，跟章秀英早晚出门，只是一直将轿车停在路边，远远看着。
所以才能在叶又青与赵大头对峙时及时出现。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叶又青的生意竟然如此火爆。
之前他给了章秀英五十块钱，让她去照顾叶又青的生意，现在想想，真是他托大了。
叶又青的生意完全不需要所谓的照顾，简直是供不应求。
“今天我过来晚了，明天我早点来买吧。”
别人爱吃自己做的食物，无异于是对厨子最高的赞扬。
叶又青很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行啊，卤蛋好吃，我这八宝粥也熬的不错，老人吃了很好的。你也不用太早过来，我都给你留着，等你来取就是。”
沈渡川没有拒绝：“嗯，那谢谢你了。”
“沈医生，你太客气了，要说谢，应该是我谢谢你。”
叶又青知道在未来，沈渡川能治疗甜甜的这类疾病，提前跟他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自然要殷勤客气些。
“你看你还教我复健方法，我这几天都带着甜甜做呢。我总觉得她好像真的有好转！”
沈渡川并不相信：“甜甜家属……啊不，叶小姐，其实这个病我们要做好长期努力的准备。很难在短时间内有明显好转的。”
叶又青当然知道，但她想的更多。
如果沈渡川在这儿直接帮甜甜复查一下，她就不需要带娃再跑一趟医院了……
“真的，要不，你帮甜甜看看？”
甜甜乖巧极了，听到妈妈这样说，扶着小板凳努力站起来，展示自己复健结果。
沈渡川顺势察看了一下甜甜的情况。
这一查看，他真心惊讶了。
这小姑娘真的比之前有所好转！
“恢复情况完全超过了我们已有的数据，肌肉张力和反应速度都有改善。”沈渡川很激动，“很好，孩子果然有无限可能。”
沈渡川又仔仔细细询问叶又青了许多问题，力求将这个特例完整记录。
叶又青配合着回答，可她心里清楚。
甜甜的好转，肯定与“灵丹”有关系。
这几天，她给甜甜安排的饭食，都是灵气温养过的食材。
真的有用！
系统，加上沈渡川，甜甜的腿一定可以好起来。
与沈渡川分开之后，叶又青没有带甜甜直接回家，而是蹬着三轮去了三中侧门旁的小区。
她准备打听一下，这附近租房是个什么价钱。
第23章 不能租房，能买地
三中侧门外的这片家属区，大多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筒子楼。
叶又青将三轮停在路边，将甜甜绑在背带上背起，在巷子里转了半天。
她恍然反应过来，对了，这年头压根没有中介。
只能一路问着，找到街道办。
涂着红漆的木桌子后头，烫着卷发的胖大姐正伏在桌上打毛线，听见有人进来，抬头只瞄了一眼。
“办什么事？”
叶又青客气着：“我想打听一下租房的事。”
胖大姐这才抬眼，眉头拧着。
“租房？你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
介绍信？
“没单位的介绍信，也没有暂住证明？那厂里怎么可能随便把房子租给外人。”
胖大姐神色警惕起来：“哎，你到底哪个单位的？”
“我是江北食品厂的。”叶又青解释，“这不……刚下岗了。”
胖大姐恍然：“下岗了你们单位就不管住房了？”
她看到叶又青背着孩子，这么大的孩子还不能自己站着，也猜测孩子估计生了病。
“孩子爸呢，他也下岗了？”
“他？……死了。”
胖大姐手里的毛线针停了。
“这……这你们单位都不管啊？”
旁边另一个正翻报纸的瘦大妈刚才也竖着耳朵在听，跟着叹了口气：“孤儿寡母的，可怜见的。”
“可不是嘛，啧啧。”胖大姐觉得可怜，“王姐，这种情况有办法不？”
王姐放下报纸，摇摇头：“那我们肯定没办法，谁敢随便给人租房子啊。”
叶又青没立马离开，反而借口休息会儿，将甜甜抱着坐下了。
她跟两人有一茬没一茬拉了会儿家常。
胖大姐忽然想起了什么：“哎，上次红星机械厂那个离婚的，他后来住哪儿去了。”
“他去城乡结合部找人买了块宅基地。”王姐消息灵通，“说起来也不远，西沟子那一块儿，有人愿意卖。”
叶又青眼睛一亮，跟着问：“那不需要单位证明吗？”
“那不用，村子里批下来的，好多在村子里还有地呢，他们愿意卖了换钱。”
王姐见叶又青满脸期待，又泼了盆冷水。
“妹子，那边离市中心近，可不便宜呢。好几千，还有的上万。”
确实不便宜，不过这个数字对于叶又青而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毕竟，租房哪里比得上买房呢？
九十年代的人不了解，叶又青是知道的，这种挨着市中心的城乡结合部，以后就是城中村。
住着方便不说，那房价也是蹭蹭往上涨。
她适时露出一些失望，仍然开口：“哎，终归是个路子啊，姐，你认不认识那边卖地的人啊？”
王姐摇摇头：“那我不认识。”
倒是胖大姐翻了翻桌子上的铁盒子，翻出一张纸条子。
纸条子上头写着个名字，还有地址。
“这个……对，西沟子村的，你可以去找找这个人。”
还真认识？！
叶又青只是顺嘴问了一句，还有意外收获。
她道了谢，找了张纸对着纸条抄了一张。
蹬着三轮往回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
她现在手上攒了快有九百。
按现在每天的利润，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凑齐买房的钱并不难。
只是想起原书的剧情，她觉得离婚的时机要往后推一推。
原书里，这个时间点甜甜的病已经开始急剧恶化。
她手上没钱，到处找不到周建国。
跟娘家人打电话，可她娘家人都在外地，一时半刻也赶不过来。
而周建国那个时候，正在准备他事业上的第一个高光时刻。
他通过孙梅的关系，给厂里引进了一条进口面包生产线。
全自动的，德国造，整个江市独一份。
到了年底，厂里有人举报了他和孙梅的不正当关系，但领导同情他刚死了妻女，还是让他评上了年度工作模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