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来，同为卤蛋，区别却大了……如今老夫人的胃口就只能依靠夫人了。
“我回来了。”
爽朗的一声招呼，章秀英回了家。
她先放了扫把，又脱下环卫背心，又去洗手。
沈老太的眼神，几乎是黏在章秀英身上，越来越急切。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章秀英坐到了桌边。
“妈，今天有胃口了？这么丰盛。”
章秀英端过一碗鲍汁捞面，索了一口。
往常章秀英索面的声音，让沈老太十分反感。可这次沈老太盯着她，眼神都出火光了。
老太太着急，可老太太不说。
好在管家看出来了。
“夫人，您今天工作顺利吗？”
章秀英端着面点头：“扫大街嘛，不难，你也想干？”
“……”管家恨不得扇自己嘴巴，跟夫人就不能客套，“那昨日的下岗牌卤鸡蛋，今日还出摊了？”
“哦！”章秀英指了指桌上的菜。
“你们今天吃的都是好菜，也有卤蛋了。我寻思带回来的粥和蛋就不上桌了。我做午饭自己吃了得了。”
沈老太太：！
她一把抓住了章秀英的手腕。
“秀英啊，都是你一片孝心，我得收着。”
章秀英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提过来一个布兜子。
里头装着一碗粥，两颗卤蛋。
“今天小叶还做了八宝粥呢，生意可好了，你们是没看到，好家伙排队排的……”
章秀英滔滔不绝中，管家已经迅速给粥和卤蛋重新装盘，摆好。
沈老太优雅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半晌，竟对章秀英露出一个笑容，还点了点头。
章秀英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好像她嫁过来之后，这是她婆婆第一次对她如此满意亲近。
奇了怪了。
沈老太太示意管家端起碗，优雅但快速地将一整碗八宝粥吃了个干净。
卤蛋也吃了一个，剩下一个让管家收起来了，准备晚上再吃。
管家笑中带泪：“老夫人，好久没见您吃的这样好了。”
章秀英挠头，这句话好像昨天她才听过。
沈老太优雅擦嘴，吃完也不说话，就坐在那儿拿眼睛看章秀英。
章秀英正吃鲍汁捞面和桌上的菜，没注意到婆婆的目光。
沈老太太又咳嗽了一声。
章秀英抬头：“妈，呛着了？八宝粥你不好吞吧，要不下次我别带了。”
沈老太太：！你真是我的地狱！
沈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张嘴犹豫半天，转头对管家说：“去把渡川叫来。”
沈渡川来的时候，章秀英已经吃完离开了。
他只看到桌上的空碗，和桌边的沈老太太。
沈渡川惊讶：“奶奶，今天胃口这么好？”
管家低声告诉他：“早上太太带回来一碗粥和两个卤蛋，还是昨日那家下岗牌卤鸡蛋摊子上买的。老夫人希望，你有空时也过去看看。”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
看来奶奶真是喜欢这家的手艺。
估计是他妈章秀英实在听不懂奶奶的暗示，才叫他过来的。
“奶奶放心，明日我就过去。”
沈老太太听他这样说，才放下心来，在管家的搀扶下回屋休息了。
沈渡川想着，那女孩家属的名字好像是叫做叶又青？
上回他明明给了母亲五十块钱，让她多照顾一下她们母女生意，可能母亲大咧惯了，搞忘记了。
他摇摇头，还是自己专程过去一趟吧。
叶又青的摊子逐渐走上正轨，如今连供货渠道也解决了。
她让林德海每日将蛋送到她回厂里的路上，她再自己蹬三轮拉回家。
宁可麻烦一些，她也不希望厂里人知道自己生意红火。
尤其是这件事不能让周建国知道，不然自己离婚就未必容易了。
给甜甜做完复建，她将挣来的钱都放进铁盒里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账。
这些天攒下来的钱，除去进鸡蛋和八宝粥材料的成本，净落下来已经有六百七十块了。
周建国给了她两百块。
带甜甜看病，挂号费就一块钱，而且人家沈医生也没有开药，可以算是没有额外支出。
她现在手上已经有了八百多，将近九百元！
很多工人半年也只能挣这么多。
叶又青心头一喜，应该可以将离婚的事情，列进计划当中了。
第19章 同行是冤家
叶又青喜上眉梢，计划着得先找个住处，带着甜甜搬出去。
三中附近就不错，那里住宅区挺多，离医院和她摆摊的地方都近。
她将放钱的铁盒盖好，藏进放棉被的衣柜里头。
衣柜外门带着块镜子，叶又青下意识瞥了一眼，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可又不太像她了。
皮肤白了许多，原来因为操劳和高烧留下的暗沉褪得干干净净。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眼中有神，眼底还带着笑意，称得上是顾盼生辉。
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蒙尘美玉重新打磨，焕发出了新的神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连老茧都消下去了。
其实不光是脸，她身上的肌肤也都细腻了不少。
这几天练《九转金丹诀》，每天运功的时候都会出一层带着灰气的油汗。
洗掉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从里到外被刷洗了一遍，格外地清爽。
到今天再运功，已经不出那种灰汗了，估计是从里到外已经洗涤干净。
闭上双眼，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五经八脉，也能“看见”气息在体内流转的位置。
她试过单手提起装满粥的保温桶，轻轻松松。
力气又大了几分，如今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能搬多重的东西。
果然，系统给出的东西都不是凡品啊。
不论是九转金丹诀，还是望气术。
上次她的声望达标，得到了望气术，帮她进货省了一大笔钱。
怎么这两天过去了，她下一轮声望还没达标呢？
叶又青察看系统，发现系统的声望值比她想象中，涨得慢了些许。
【姓名：叶又青】
【体质：11】
【境界：丹徒·炼气一层】
【丹品：一品（中下品→中品）】
【声望：约151/200（初露锋芒）】
【法术：望气术（残缺）】
【功法：九转金丹诀】
【法器：一阶青铜炉鼎】
果然，体质提升巨大，已经从她刚来的时候的-1提升到了11。
怪不得她如今背着甜甜，提着越来越重的保温桶，一口气下四楼毫不费力。
丹品在她煮出八宝粥之后，也升级到了一品的中品。
就是声望值竟然还没有破200，她今天一天就卖出200个卤蛋了，外加还有新品八宝粥。
可这样下来，今天的声望值竟然只涨了27。
叶又青心中略一思索，有了猜测，只等明天摆摊时再验证。
第二天，她按照与学生们约定好的时间，六点差一刻，蹬着三轮准时到了三中门口。
只是今天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学生们没有如同昨天那样排成整齐的一队。
因为，在校门口的路灯底下，一溜排开了四个摊子。
跟她一模一样的保温桶，一模一样的三轮车，一模一样的硬纸板牌子。
四块牌子上头，写着一样的字“下岗牌卤鸡蛋”。
硬要说不同，就是字比她写的丑一点，但三轮车比她的新。
在叶又青看见他们的同时，系统“叮咚”一声响了。
【触发随机任务：丹师争鸣。】
【道无争不显，丹无较不精，大道争锋如逆水行舟。发现丹师数名，对你发起挑战。】
【是否应战？】
【警告：若放弃挑战，则有损你在翰林院中的声望。】
叶又青：……不就是人家看她生意好，想抄袭抢客嘛。
行吧，也是同行争纷。
看来到哪儿，同行都是冤家啊。
“应战。”
废话，不应战之前白干了，还要掉声望值。
不过挑战赢了，应该也有奖励吧。
系统没说，但叶又青默认了。
她一眼扫过那几位。
赵大头站在“下岗牌卤鸡蛋”招牌后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叶又青认出了他，是之前卖烤红薯的。
另外三个摊子的老板，叶又青也有印象，都是之前在三中门口摆摊的。
一下多出了好几个卤蛋摊子，清早起来的三中学生们都迷茫了。
什么情况？
没听说有这么多家下岗牌卤鸡蛋啊？
就算是昨天光顾过叶又青摊子的学生，也并非所有人都认识叶又青，更何况，还有第一次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