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伸手扶住她的板凳，轻松的连人带板凳的弄回来了。
“对慕家来说，你大哥娶慕家女，可比你嫁给慕家子，联姻价值大多了，他们绝对是乐见其成的，既然他们想让你牺牲，劝你为家族考虑，为什么他们自己不牺牲呢？”
武歆然脑子在思考，“你以为这么简单，嘴唇上下一合就能行。”
“你猜康王为什么让我去刑部。”
武歆然笑了，“你不会这个时候还要夸一下你自己聪明吧。”
“不是，我是想说，因为我擅长搜集消息，既然你先递出橄榄枝，告诉我们刑部有人，那我也会投桃报李帮你达成你想要的事情。”
武歆然怔然，兜兜转转一圈，她都要认命了，没想到一个小丫鬟跟她说，她有办法。
几乎是下一秒笑出来，“你擅长搜集消息，你能...”
话还没说完，小满拍了两下手，巷子里其乐融融的大爷大娘们都看了过来。
武歆然不明所以，下意识要去拽小满的手。
小满错开了，“这位大娘，你不能跟这位伯伯在一起啊，他同时还养着三个外室，一个是寡妇，一个是前面街口卖包子的，还有一个住在他家，自称是他亲戚啊。”
那大娘瞬间就不干了，“你不是说那是你表妹吗！”
周围人立马上前劝，让这位大娘冷静。
“哎哟，钱伯您可别拉架了，您孙子的平安锁被您儿子换成了铁的，勒脖子不说，您孙子还频繁过敏，快送去看看大夫吧。”
钱伯低头看孙子，那平安锁取下来在手里一掂量就不对。
“这小兔崽子。”
原本说完这两个也就可以了，偏偏有大娘没听够，问小满还知道别的八卦吗。
对方说话有点挑衅，手腕上戴着金镯子，看起来生活很幸福美满。
小满微微一笑，“女婿给您买的金镯子，戴着舒服吗？”
一开口就是王炸。
武歆然激动得跳起来了，她想起之前小满跟她说，要同她讲的一些八卦，此时看见当事人了，“你就是那个，那个。”
场面早就乱成一锅粥，小满抓着武歆然赶紧跑了。
“合不合作看你意愿，但现在除了跟我们合作，你也没有别的选择，我建议你死马当活马医一下。”
“其实受宠本质就是个虚无的定义，说到底是趋于人下，你的得到靠父兄的施舍，失去也是因为他们，万般不由人，麻木不了就会痛苦。”
武歆然的脸不笑的时候，显得格外落寞。
好像身上的生机悉数被夺走。
“为自己活一次有什么不敢想的。”
“可那是我的家人，我要是跟你们在一起，算计我家人，那我成什么了。”武歆然还在还纠结这一点。
“他们算计你利用价值的时候，也考虑到了你是他们的家人。”
“四小姐，亏京城的人说你混不吝，怎么这个道理就想不通，若真万事以自己为基准，那反抗算什么背叛呢。”
眼前的江小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武歆然第一次从头到脚好好的打量了她一遍，对方真是个普通的小丫鬟吗，简直就是辩论的天才。
武歆然忍不住讲了一句同此情此景无关的话，“你不应该在刑部的，你应该去鸿胪寺做外邦交涉的使臣。”小满太能说了。
江小满微微勾起嘴角，她不是一定要对方马上表态的，只要松动就是大胜利。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她一直信赖的一句话，在很多个迷茫的时候，引领自己找寻正确的道路，“或许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但是我想说未来的路是能靠自己的努力，来做出一些改变的。”
武歆然眼角有些微微发红，她很快用嬉笑来掩盖自己，“弄这么严肃，不怕我这次又耍你？”
“你告诉我有用的讯息，若是连一点真心都不给，显得我多虚假。”小满顿了顿挺认真的说，“国公府的设局差点害侯府中招，但你让我又怎能怪一个棋子。”
不去怪执棋人，怪一个棋子有什么用。
武歆然对江小满愈发的感兴趣了，对方的灵魂宛如珠宝一样璀璨，她刚想要再说几句，她看不顺眼的死对头从天而降，荆文琛拽着小满要走。
“出事儿了，别在她这里浪费时间了。”荆文琛没搞清楚情况，就以为小满又被武歆然拦着找茬了。
见荆文琛来，武歆然瞬间什么情绪都没了，秒切战斗脸，“什么叫浪费时间？”
“荆文琛你狂什么狂啊，你以为你自己很牛吗？”
“我今天没空跟你吵架，我们现在有正经事要谈。”荆文琛冷声斥责对方。
“我也有正事，我有比你多多多的情报，小满你记不记得慈徽寺有人找你问路，你记不记得那天琵琶女手掌心的朱砂痣？”
“你还记得她说的话吗？”
武歆然说完这些扭头就跑了，留小满在原地微微有些发愣，之前情况的细节不断在她脑海中涌现，不断的变成碎片又不断的合成新的信息图。
荆文琛想问什么，轻拍小满的肩膀。
她抬手制止，表示自己没事。
嘴里低声呢喃，“荆文琛，之前觉得你冲动易坏事，今天看来，你吵架真是吵对了。”
第110章 小满是无头婴儿案的凶手
她说这话绝对没有半点斥责的意思，反而是发自内心的赞扬，而她好不容易夸了一句，荆文琛却像是见到鬼一样。
“我...我。”真让大少爷道歉又比登天还难。
小满环顾四周，“飞羽？”
飞羽从人群里窜出来，他一直习惯性隐匿在周围，这是他的护卫方式。
“荆三爷，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小满语气里有些雀跃。
刚入刑部，楚兴业看见小满眼前一亮，“我正要找你，你昨天抓到的那位，供出了蜡人罪犯中丈夫的位置。”
“给叶姐看过没有。”
“叶姐在和少卿吵架。”楚兴业说到这里还有点挠头，今早小满不在没看到热闹，邱丹箐昨晚仗着叶姐在入睡，将新收编的犯人抓去那边审讯了。
“昨晚带走了，为什么带走？”小满狐疑的看向楚哥，以为是他放水。
“别无理取闹行吗，她是大理寺少卿，我能拦得住她？”
昨天晕过去之后，今早叶姐才醒，醒来晓得此事后直接杀去了大理寺，在那边的牢狱中完成了审讯，并且大骂那边的人不要脸。
“叶姐是完完整整的回来的吗？”
“瞧瞧，官僚刻板印象了吧，大家都是好同僚，都是入朝为官的，你以为是土匪呢。”楚哥话音刚落，小满就看到叶姐嘴角有淤青。
叶姐看到小满，“小满真有你的，这个土匪刚易容在咱们宫门那条居民街的第一天，就被你发现了，由于发现的及时，我们将他打晕绑起来的受害者也及时救了下来。”
小满指着叶姐的嘴角关切的问，“叶姐。”
“哦，这个啊，邱丹箐那个贼官，说不过就动手，迟早去衙门告她去。”叶姐挺起腰表示自己没问题。
小满看着她潇洒挥手的背影欲言又止，叶姐屁股后面还有个鞋印，看这个印记程度，应该是踹的挺狠的。
楚兴业尴尬地表示，“按照道理来说，小满抓回来的人，应该是我们这边先审讯，等审讯完了，大理寺那边想审再递交申请，但是...”
荆文琛补完剩下的话，“但你昨天没扛住压力，将人放了。”
所以是楚大人低头太快。
这点事小满不会太计较，她认真看了一下审讯文书里面的内容，那个卖米粥的土匪交代了对方的位置，大概是在一条专门卖蜡烛的街上躲着。
“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还是陷阱。”荆文琛吃一堑长一智，“昨天我连夜去了水南村，整个村空无一人，而今早我再雇佣了小乞丐，村里的人又悉数回来了，水南村就是贼窝。”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当时还配合着我们弄水车。”小满语气凉凉。
“蜡烛屋里躲藏，这条讯息太假的，兴许又是将我们引入进去。”小满点点头，她想的也差不多是这个事情。
刚刚荆文琛找她找的匆忙，小满一想就是水南村那边出了异样，没想到是自己说准了。
“下午，我会得到水南村那边的户籍登记人数，到时候会塞在璇姐儿的衣服里。”璇姐儿已然成了他们两家传话的信使。
随后小满径直走向了地牢，她需要迫切证明一件事。
蜡人娘子看见荆文琛全须全尾的站在那儿，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废物，不是说要剿匪吗，我已经将我们在城外窝点统统都说了，你们不去剿匪，还来我这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去，通过看我们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来判断的吗？”
小满微微一笑，强行走过去掰开她的手，蜡人娘子躲的厉害，可还是被小满掰开了，“果然是你啊，琵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