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哥儿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见娘亲走了,小手还在空中挥舞,这是小满最近教他的姿势,同人告别的时候,挥手表示拜拜。
叹息从喉咙中传出来,“东荣姐去看看那个鱼鳞小孩吧。”
那个病不传染,她照顾玄哥儿又不想假手于人,便把他也带过去了。
东荣姐的好友住在外院接近杏坛门的位置,对方母亲是外院丫鬟的管事嬷嬷,也算家生子的范畴。
同东荣姐是从小就认识了。
小满推着玄哥儿过去之后,对方见到她眼前一亮,越过东荣姐同她打招呼,热情的让她有些微妙。
“你是江小满吧,东荣经常同我说起你。”说完他将手里的扫帚递给了东荣,东荣姐也很自然的放在了一边。
小满看着心底更觉得怪怪的了。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对方只冲着她笑。
“要不先看看孩子吧。”
“瞧我,我都忘了。”对方给她们带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孩躺在床上,看上去没什么不舒服的,直到这个男的掀开了对方的裤脚。
整个皮肤干裂成型,呈淡褐色和深褐色的菱形分布在腿上,确实很像是鱼鳞,但小满看到实际情况之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又是有人在塑造恐慌。
这个病在现代也叫这个名字,但不是什么水鬼的诅咒,就是在天气寒冷的时候注意皮肤保湿就可以治疗了,根本不会像百姓们想的那样,变成水鬼。
“问题不大,等我研究一下方子,到时候写了让东荣姐给你送来。”
看了病症状况之后,她放松多了,差点以为是那种真的长出鱼鳞。
说完推着玄哥儿准备往外走,东荣姐好友挡在前面,她往左,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
小满站定反问对方,“你要干嘛?”
第73章 此人宛如癞蛤蟆开会,恶心
“你别误会,我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东荣发现不对了,她将王勇扯开,“你别吓着小满了。”
“抱歉啊。”王勇挠挠后脑勺,憨厚一笑。
江小满对于交朋友这个事情没有门槛的,但凡事就看个眼缘,她不太喜欢这个男的,对方从她一进来就不停的打量,那侵略性的目光是个人都不舒服。
甚至有些过于热情和吹捧了。
她看了鱼鳞病之后,只是说开个方子,对方竟然能马上在她身边追捧,那殷勤的模样让她鸡皮疙瘩都要掉落一地。
论殷勤,其实阿吉也很殷勤,在玩具铺的动物布艺书销量破预计收益的时候,小满私底下给他发了大红包,因为晓得他家中还有妹妹,更是买了一件小孩成衣送去。
那会儿阿吉奉承的话加起来能绕地球三圈,小满挺适用的,不像现在一样,感觉这男的殷勤,宛如癞蛤蟆在她周围开会恶心人。
“我比较认生,就先不了吧。”小满挥挥手,态度表面过得去,算是给东荣姐一个面子,她将推车往前窜了一点,玄哥儿也配合的大叫了一声,“啊!”
奶凶奶凶的,小满低头浅笑了一番,再抬头对方像是看她看痴了,这模样做派,真切将她恶心到了,猛地推车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她离了杏坛门,想跟东荣姐说王勇的事情。
结果侧头看到东荣姐依依不舍的同对方告别。
等和自己并肩走的时候,手捏着发尾,还有一些舍不得的模样,小满推着车子就停在那儿了,她凑过去小声的问,“你外院的相好...就是他?”
随着东荣面色绯红,害羞的点点头之后,小满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
“你和他?”
就那个眉毛像张飞,眼睛跟脚缝一样大,鼻子像是被人用砖头特意砸平了,嘴唇宛如香肠外翻的人,是那个花着东荣姐月银的男人?
本来心底就不爽了,结果见面一看是这种癞蛤蟆中都难得一见的,奇丑无比的丑货的。
甚至人品也不行,当着东荣姐的面对陌生丫鬟,疯狂献殷勤发浪,还真是蝙蝠身上擦鸡毛,他算什么鸟。
东荣见小满神情激动,还反问她好几次,捂着脸肯定之后,搂着小满的胳膊,“他是不是还挺俊的。”
“不觉得。”小满几乎是秒回答,这速度仿佛要是回答慢了,就有人拿枪在后面枪毙一般。
“我从小就觉得勇哥帅。”
“你从小眼睛就不好使?”
“哎呀小满,你真会开玩笑。”东荣吃吃笑了一下,发现小满是真心觉得王勇不太好看后,又给自己相好的找借口,“小满你不懂,其实看久了他真的挺俊的,有种世子爷和荆三爷都没有的那种俊逸。”
他们没有的哪种?
身上都没有的丑吗?
这两位美男子确实难以丑到这种程度,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烦恼。
小满扯了扯嘴角,“确实不太懂。”她决定不再聊这个话题。
世子夫人和流觞姐是下午才回来,应当是在韦家用过午饭才往回赶,说起这事儿真是乌龙一场。
韦怜蓉没有直接去找姐姐,先回的娘家,她要去询问韦家的态度。
韦家如果真同别人合作的话,她是韦家女亦然是施家妇,父母如果当真这样做,没有考虑过她的处境的话,难道不怕寒了她的心吗?
韦怜蓉对外素来是礼数周全,波澜不惊的,唯独在自己家人身上,一点小事,情绪就起伏的厉害。
回家的路上她就忐忑,捏着侄子的玉佩死死不松手,脑海中想过多种可能,甚至询问流觞,“你说,我当初硬要嫁给荣昌侯府,爹娘嘴上不说,是不是心底早就恼了我。”
等抵达母亲的院落,母亲出来稍微迟了一些,在她心底又成了怠慢,等母亲询问,“怎个今日突然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二。”
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彻底酸涩了。
被母亲拉着进了内室,“如今我回自己家,也要让下人先通知了吗?”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落下。
直把韦母看的发愣,赶忙把自己宝贝女儿搂入怀里,“母亲只是想着,你若提前说一声,就做你爱吃的菜,没有旁的意思,韦家永远是我们囡囡的家。”
说罢又问流觞,“可是最近有人欺负你家小姐?”
这种事流觞怎么好回答。
好在韦怜蓉素来是不想让旁人为难的,用手绢擦掉一些脸上的泪痕后,也不多寒暄,将佟温瑜的玉佩拿了出来,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韦母刚开始还疑惑外孙的玉佩怎么在此,在听到自家女儿说的话之后。
“我的心肝啊,就算我和你父亲看不上侯府这门亲,也断然做不出如此行径啊,我的乖女儿在他们侯府生活着,为人父母端了侯府的窝,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呢。”
知晓韦家没有下场,韦怜蓉稍微冷静了一点,她随即想起大姐夫。
也有可能的是大姐夫做了,然后将祸事借用侄子的玉佩,推诿到韦家身上。
韦母带着韦怜蓉一起去的佟家,当她拿出那个玉佩并说明猜测之后,韦怜绮原本在软榻上喝着甜羹,心情还是很美好的样子,等小妹说完,她猛地将碗砸在桌子上。
流觞肉眼可见瓷碗下的盘子,碎了。
她依稀记得,韦家祖上有一位祖母是女将军,大小姐从小舞刀弄枪虎虎生威,原本都做好了她志向上战场的准备,结果中途对大姑爷一见倾心,立马改道成婚了。
好久不见大小姐功力,时隔数年还是如此的...彪悍?
“等佟迟琒回来我问问他,现在先把那死孩子叫过来。”
得亏先叫佟温瑜回来了,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脸上全是灰,看见外祖母和小姨母时,还搂着腰撒娇了好久。
等看到玉佩后,立马开始支支吾吾。
最后在娘亲的威慑下,老实交代自己出去斗蛐蛐,斗输了就将自己的玉佩押了出去,说到这里他还不服气呢,“他说好等我攒够零花钱了,就还给我的,怎么还跑到咱们家来告状了!”
让他描述长相,只说对方是个蒙面的大人。
这死孩子,玩起蛐蛐来的,连这么危险的陌生人也敢达成交易?
佟温瑜还无所察觉,双手捧着玉佩,甜甜的感谢小姨母将的玉佩帮他找了回来。
而他的背后传来母亲阴冷的声音,“娘,小妹,你们今日先走,咱们改日再聚。”
门关起来的瞬间,佟温瑜察觉到不对想窜出去,却被自家母亲抓了回来。
韦母和韦怜蓉还没走到院门,就听到温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彼此又默契的加快了脚步。
所以这玉佩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是温瑜的一场乌龙。
小满听完流觞讲的前因后果都笑的差点直不起身。
这表少爷也是挺有意思的。
“啊啊哒哒。”玄哥儿不晓得她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他也露出小米牙,跟着一起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