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谨慎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勉强点点头承认武歆然的功劳。
“这些消息又不是免费的，都是我花钱买的。”
并且价格极其昂贵，比市场价高出一成。
就是因为如此，这家伙快将小满借给她的钱“还”清了。
“说吧，这次又要多少钱，你先是找我吵架，又是利用我的愧疚，然后又在这里邀功，这一连套动作不会是白做的，你得了什么小道消息。”
马上都要结案的关键时间点，要是有什么变故就赶紧讲。
“我这边有眼线撬开了不少冥婚买家的嘴，根据他们的说法，其实冥婚不仅仅是字面意思，他们还通过棺材转运的东西。”
“这个能预料到。”王二做的那么熟练，当下小满就想到此事了。
武歆然递过来一个纸条。
纸条上清晰写着她根据不同棺材的摩擦口，判断里面曾经塞过什么东西。
“你们当时退尸体和骨灰的时候，棺材是不退的嘛，所以我就顺便研究了一下成色，想趁着便宜买一个。”武歆然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说结论。
“我怀疑他们在转运冷兵器。”
第186章 临近结案全部算错了
“你说那些个棺材？”小满再次确认了一遍，“那些棺材荆文琛都仔细看过了，当时并没有异常上报。”
涉嫌荆文琛，武歆然就来劲了，“你把他和我相提并论？他哪里有我面面俱到，我早就同你说，他那一身功勋都是基于父辈和荆家军的优异，换做是我，我也能堪比当年祝将军和韦将军一样，英姿飒爽...”
“咳咳。”小满示意她扯远了，不知为何武歆然特别讨厌荆文琛，只要涉及到对方，她攀比心就直线上涨，“咳咳咳。”
“武歆然，我最近没得罪你吧？”荆文琛阴恻恻地声音在武歆然身后响起，他略显灰头土脸，毕竟从早上到现在都不曾停歇过。
自从入了刑部，荆三爷将往日的威风、不可一世全都抛之脑后，还有刚回京城一起厮混的酒场兄弟，更没时间同他们为伍，全心全意在办案上了。
荆文琛这个人呢，放在生活里，是真显得烦，可若是放在工作上，以同僚的方式来对待，那真是一位非常可靠的前锋。
“你要的东西。”荆文琛无视武歆然的挑衅，先确保自己用心找的东西递到小满手上，随后才做出想要揍武歆然的模样，“要不是国公府在前，我就揍你了。”
“孬种。”武歆然并不领情，她眼睛快，看到岑家两个字，连忙凑过去想伸手去拿，被小满眼疾手快的拍掉了，“内部文书，你不能看。”示意她越矩了。
这可是在宫门前，虽然她们离人群远，没人听得到她们说什么，但保不齐有眼睛盯着，最好行为动作注意点。
“小满，我不理解你，你到底要让瘸腿李和岑家干什么？”
“光我要他们干什么是没用的，得看事情怎么发展。”
既然荆文琛都回来了，算算时间恐怕叶姐那边也差不多了，小满示意武歆然长话短说棺材的事情。
武歆然心底惦记着小满手中的东西，兴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也不落钩子了，“他没发现是因为没仔细看，我翻找你们棺材的时候，为了看是什么木材，是否有捡漏高质木材进行二次加工的可能，大多数我都贴到眼前去观摩的。”
荆文琛嫌弃地皱了皱，他想到某些棺材刚拿回来的时候，甚至都没洗，里面的尸体在密封空间都躺了多久了，这么重的味道...
“再做这表情，眼珠子给你扣下来，大女人做事不拘小节，你懂不懂，傻缺。”
“别吵别吵。”小满再次将话题拉回来。
武歆然的意思是，她在棺材下面发现了夹层，那里面有不少的划痕，根据她的判断，上面的痕迹就是兵器在运输中摩擦导致。
小满越听眉头皱的越狠，最后小幅度的用手轻拍额头，“改天请你吃饭。”
“这次麻烦大了，差一点就让他们从眼皮子下混过去了。”
这要是兵器传输，兵器从哪里来的，工部和兵部没有动静吗？兵器又要送到哪个地方去，这些都是大问题。
“难怪要销毁账本。”销毁账本不是怕查钱款，是怕他们发现棺材的运输路线有问题。
“你跟着阿然去看棺材，这些棺材应该是外面运兵器回京城的，看完之后将棺材都集中到一起，找工部的兄弟来看，到底是什么兵器，大概什么时候制作出来，同批量制作出时有多少数量。”
小满的意思是，不仅拉工部的来帮忙，更是要拉他们一起来对账。
说完这两个事情，她又有点懊恼，当时说三天破案真是口出狂言，幸好没走结案流程，若是真按照表面的，将此案定义为普通的商业案和杀夫案，那才是开年第一案就砸了招牌。
小满交代完之后，就往宫门内赶。
而荆文琛都没有歇脚的时候，进了宫门没去刑部，转弯直奔工部前去，这差事还真就只能荆文琛来做，工部的人某些人喜欢看菜下碟，太讲道理的人过去推进不了流程。
没说荆文琛不讲道理的意思。
但确实能带着剑直冲侯府，并剑指世子夫人的，也就他一个了。
小满步履匆匆入了刑部，汤原正要找她呢，“叶姐已经审讯完了，王君砚要找你。”
“我现在就去。”说完顺便让汤原别写结案文书了，“这个先暂停一下，我们有可能要大改。”
案件走向已经偏移了。
汤原嘴长成了一个o型，他想问自己写的这些怎么办，但看小满姐步履匆匆的背影，晓得这必然成为废纸。
江小满下牢狱，王君砚正在和叶姐对峙，对方一看她来，“你骗我？”
骗她来刑部交代事情，却趁她不备的时候，将人直接推到牢里。
“王君砚，我为什么会关你，你现在应该比我还清楚。”小满也不跟她绕弯子了，这两姐妹如今就在隔壁牢房，她说话彼此也都听得见。
此时王君洁不知怎的，在另外一边很安静，似是睡着了，又或者是不想见到她这位姐姐。
“你将我关在这里，王家和冯家不会放过你。”
小满将厚厚一沓的纸在空中抖落了一下，“王君砚，他们是你的母亲，你的夫家吗？”
“在旁人笑二小姐鸠占鹊巢，不择手段攀上岑家，就为了洗脱自己泥腿子的身份做高门妇的时候，你听了心底是什么滋味呢？”
王君洁从草席上坐起来了，她慢慢的走到门口，面上不知作何想法，心底扑通扑通的跳，感觉有什么她接受不了的真相要浮出水面了。
小满看着王君砚，她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脊梁不曾弯下，只是面色一点点苍白。
“你知道我们的人去乡安县，打听到的最重要的消息，是什么吗？”
“原本的王君砚是红绿色盲。”而眼前的这位，似乎并没有这个困扰呢，小满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香囊。
今日她同王君砚聊家常时，故意拿香囊上的红鸳鸯问她，王君砚面色如常，没有答错颜色。
“这个消息得的很偶然，是一位老妪同我那朋友说的，红绿色盲只是单一颜色容易看错，而你养父母家清贫，衣服大多为灰色，所以难以觉察出此特点。”
他们能知道是因为原来的王君砚，特别乐于助人，村口有位老妪就得过她的帮助，那会儿老妪的汗巾掉了，她帮忙捡起来，误将红色说成了绿色，这才阴差阳错的被发现的。
“真正的王君砚，去哪儿了？”
另一个声音更快的打断了小满，“你也是假的？”王君洁错愕地大笑，“我竟然同假的争了这么久。”喃喃自语完又疯狂的拍打牢房，“放我出去，我要告诉母亲，我要让这个女人滚。”
“蠢货。”冷冽的女声在牢狱里响起，声音中满是对方不屑的情绪。
“你难道真以为那个女人是因为血缘才疼我的？”王君砚笑她蠢钝如猪，这么久都看不清现状，“谁对她最有用，她就更喜欢谁。”
“前期你仪态大方更像是世家小姐，所以她喜欢你，后面你嫁人了，我能攀上更好的婚事，给家族带来助力，所以她喜欢我。”
“就算把我们两个换成任何人代入进去，她也是这个态度懂吗？”
小满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看来王君砚是承认了，只是对方并不打算说真正王君砚的下落。
无妨，她拖着一把木头椅子坐在牢房中间，确保两人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现在她手中的纸张累积，已经非常厚了，全是叶姐的审讯结果。
小满一目十行拿着炭笔，一点点将问题看过去。
直到两人争执完，她似有所感地抬头，“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两位，来让我们一起将整个事情，重头开始捋一捋。”
第187章 王君洁不知道在忙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