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还不识好歹，去打听人家的秘方，那就太不懂事了。
而此时，乔见晚把料包给放进锅里，盖上锅盖后，调小了火候。
“小火慢炖两个小时，中间翻一次锅，防止粘底。”
乔见晚说着话，给林春搬了一把小板凳过来。
林春也没多问，安静的坐在灶台前，极为认真地盯着火候。
她时不时的掀开锅盖看一眼，用铲子轻轻翻动一下锅里的肉块，生怕糊了锅。
不过一会儿，那股浓郁的卤肉香味便从锅盖里飘出来。
等到了时间，乔见晚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用筷子扎了一下肉块，试了试软烂程度。
而后夹了一块出来，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嚼。
林春站在旁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表情。
那模样，就活像一个等老师打分的学生似的。
而等乔见晚嚼完那块肉，是沉默了两秒才点了点头。
“总体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肉质也够软烂，但是我觉得味道稍微淡了一点。”
一听到这，林春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淡了？我明明是按照你放的量放的盐啊……”
“不是盐的问题。”
打断了林春的话，乔见晚放下筷子，不仅思索了片刻。
“是香料的比例不太对。”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我觉得刚好，你可能觉得重了。”
说到这里，乔见晚看着锅里那一锅色泽红亮的卤肉，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那倒不如不干脆直接做几种不同口味的卤肉呢？
喜欢香料味重的，那就可以做五香版的。
像林春这样喜欢清淡一些的，就可以做这种原味版的。
之后还可以扩展一些麻辣版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乔见晚的嘴角不觉的扬起一丝弧度。
等从老家回来之后，她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事儿。
第319章 想得比我周到
当天晚上，乔见晚和林春两个人坐在石榴树下的小桌前。
就着一锅卤肉，还有鸡蛋酱和米饭，两个人是吃了一顿极为简单却异常踏实的晚饭。
只见林春夹起一块自己亲手卤的肉，放进嘴里嚼了半天，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像是淡了一点……”
乔见晚被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她碗里。
“淡了就多蘸点酱汁，咱们明天再卤一锅，你试着把香料再加一成，看看效果怎么样。”
林春闻言点了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
而她那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直至到了第二天一早，这天还没亮透，乔见晚便起了床。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
剩余的几分困劲儿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乔见晚揉了揉眼睛，轻佻眉头。
就见林春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烧水，灶台上放着昨晚泡好的黄豆，旁边还摆着几个洗的干干净净的碗碟。
“春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乔见晚靠在厨房门框上，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声音里面夹杂着几分笑意。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春不禁回过头，对上乔见晚的视线后，有些害羞的笑了一下。
“睡不着啊，想着今天要跟你去摆摊，紧张的厉害但是又可兴奋了。”
“我这躺也躺不住，就起来把水烧上了……”
而乔见晚此时则是走过去，看了看灶台上的黄豆。
“怎么突然想起泡了豆子？”
“我，我想着早上喝碗豆浆再出门，肚子里有食儿，干活才有劲……”
林春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看了一眼乔见晚，声音低了几分。
“我，我自作主张泡的，妹子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你想得比我周到……”
乔见晚轻轻拍了拍林春的手臂，而后挽起袖子，接过她手里的火钳。
“你去洗脸漱口，我来煮豆浆……”
知道乔见晚是个性子飒爽的人，林春动了动嘴巴，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去院子里洗脸洗漱了。
良久后，在院子的石椅上。
两个人就着热乎乎的豆浆，吃了两块昨晚剩下的卤肉夹馍，而后便开始往竹篮里装货。
多了一个人帮忙，今天准备的货照比之前多了不少。
林春按照乔见晚的意思，把荷叶给一张一张的叠好，而后又把草绳给一根一根的理整齐。
如此不算完，她又把装钱的铁盒子给擦得锃亮，摆在篮子最顺手的位置。
乔见晚看在眼里，脸上多出了几分笑。
林春干活儿比她都细致，是个能做生意的人。
同时，这人还有一种天生的条理感，并不是蠢笨的。
什么东西该放在什么地方，她不用人教就知道……
没有再拖延时间，两个人挎着篮子便出了门，二毛依旧跟在乔见晚的脚边。
此时，晨起的巷子还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一两声鸡叫，连带着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林春走在乔见晚身边，脚步照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只是那攥着篮子的手指，明显还是有些发紧的。
良久后，两个人到了黑市。
乔见晚在老位置铺开摊子，把装着卤肉的铁皮桶摆好。
随着棉布被掀开了一角，那香味瞬间就飘散出去。
没过多久，就有熟客循着香味过来了。
“乔同志，今天来得早啊！”
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此时带着笑的走了过来。
“给我来一斤五花，要肥一点的。”
乔见晚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利落的切肉上秤，然后用荷叶把肉给包好，再系上草绳。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收了钱后，她转头看了林春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林春赶忙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明显还有些紧张。
再来第二个客人是个老婆皮，要了半斤大肠。
乔见晚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把刀递给了林春。
“你来。”
林春见状接过刀，深吸了一口气。
她学着乔见晚的样子，从桶里夹出一段大肠，放在案板上。
一刀切下去，切得有些厚，但还算整齐。
然后上秤称了称，刚好半斤多一点。
林春轻咳了一声，又切了一小截下来，再去称确保稳妥。
她学着乔见晚的样子，把肉用荷叶包好，系上草绳后递给老太太，声音有些发紧。
“阿姨，您的，拿好。”
老太太接过大肠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春，笑着开口。
“这姑娘面生，是新来的吧？手挺利索的。”
林春被夸了一句，那脸一下子就红了。
连忙低下头，声音比蚊子还小。
“谢谢阿姨……”
乔见晚在旁边看着，眼中带着笑，却没有插话。
她知道林春需要时间来适应，不能逼得太急。
等又卖了几单之后，林春的动作渐渐熟练了起来。
虽然还有些生涩，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
乔见晚站在一旁，偶尔帮她搭把手，大部分时间都让她自己来。
等快到了中午的时候，就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女人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扎着一条马尾辫，看起来很利落。
她走到摊前，笑着跟乔见晚打了个招呼。
“乔同志，我又来了！上次买的卤肉，我家那口子吃了直夸，说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香，今天再给我来两斤。”
“好嘞。”
乔见晚应了一声，正要动手。
而余光瞥见林春正站在一旁，便收了手，朝林春扬了扬下巴。
“春姐，你来。”
林春闻言连忙上前，接过女人的钱，开始切肉。
她的手还是有些紧，可动作已经比早上流畅了许多。
那个女人站在摊前等着，目光落在林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笑着对乔见晚说了一句。
“乔同志，这位是你姐姐吧？都白白净净的，是不是一家人啊？”
听到这话，林春的手猛地顿了一下，手里的刀差点滑脱。
她慌忙稳住刀柄，那脸涨得通红，开口都磕磕绊绊的，连连摆手。
第320章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她姐姐，我就是，我就是来帮忙的……”
林春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给乔见晚丢脸。
乔见晚正要开口圆场，那个女人牵在手里的小女孩忽然仰起头，脆生生的开口。
“妈妈，这个阿姨好看。”
女人被女儿的话逗笑了，低头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