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话说罢,大家也反应过来,她还没到月份呢!
于是乎,几乎都跑起来,等到村口,哭声越发明显,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
大家心中更是好奇了,远远就见陈策家附近围了不少人,杜月棠赶紧随着包氏的脚步,追了上来,只见郑和尚在这里,连忙问:“这是怎么了?怎哭得这样伤心?”
一面朝院子里望过去,不见陈策夫妻的身影,院子里都是些女人,见此杜月棠几乎都以为伏厌疾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当即放下篮子就要冲进去。
却被郑和尚一把拽住,“你别去。”
而这间隙,包氏等人已经进了院子。
杜月棠一脸不解,生孩子而已,她又不是没见过,她不讲究这些的,正要挣扎,就听得郑和尚急道:“她孩子没事儿,好着呢!是别的事情。”
听得孩子没事,杜月棠放下心来,长松了口气,但又十分不解,“既是这样,你为何不让我进去?”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进去做什么?也不怕脏了自己的眼睛。”郑和尚皱着眉头,推着她往庵里去,“这里不是你待的。”
这样杜月棠就越发好奇了,随着郑和尚到了庵这边,“方才你是不是不便与我说?那这里没人,你总该能讲了吧?”按理往昔这个时候,老枫杨树下该坐满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但这会儿没个人影不说,连方大寸那门都闭着的。
这就很不对劲了。
郑和尚瞧了她篮子里的槐花一眼,先惊叹了一声:“想不得槐花竟然都开了,你家是要烙饼吃么?若是吃饼子,回头给我两个解馋。”
“少不了你的。你倒是快同我说究竟怎么回事?也不让我进去,好叫我心急。”尝个鲜儿,杜月棠肯定不会短了他的,便是他不讲,回头也会喊小徒弟送来的。
毕竟郑和尚守在这渡口边上,除了平日给自己看船之外,有什么事情他也愿意跑腿。
郑和尚见她还追问,只得说来,“那个昨儿小陈先生不是喝多了嘛。”
“嗯,还是他娘子来接回去的。”正是如此,昨天杜月棠才没多操心陈策那里。毕竟当时除了伏厌疾,还有伏厌疾身边的芳姑,所以即便伏厌疾身怀六甲搀扶不稳,大这不是还有芳姑在嘛。
郑和尚忽然叹了口气,满脸的同情,“正是喝多了,如今他娘子月份又大,昨儿喝多了他就宿在书房里,谁知道今儿过了早,那芳姑见他还没酒醒,让小陈娘子好生休息,她去照顾。然后这照顾着就照顾到了那……”
虽说郑和尚往日也没少说粗话,但面对杜月棠一个姑娘家,这后面的话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看到杜月棠那放大的瞳孔,就晓得她已经猜着了,“你说这芳姑也是,伏家买她给了她一条生路,说起来是她的再生父母了,她不好好安分过日子,竟然打起这等主意来。也是亏得小陈娘子稳得住,不然她还大着个肚子,若是那气性大的,一时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说。”
杜月棠觉得有点魔幻了,“她,她怎么能如此?”她可是大了陈策七八岁不止呢!杜月棠怀疑都有十岁了。
一面又十分担心伏厌疾,“伏姐姐确定没事么?”
郑和尚摇着头:“没,发现的那会儿,孙赤脚刚好来大寸这店里买东西,立即过去给她诊脉了,就是有些被气着。”也亏得这运气好,那会儿树下已经好些个闲人在这里玩耍了,都过去帮忙。
第137章 顺水成全藏心机
可伏厌疾是没事了,那陈策呢?杜月棠见着村里那边来人了,想是也听闻了这里的事情,特意跑来看热闹的。
但都是些叔叔婶婶的,估摸一会儿也如同郑和尚一般,不会让自己进陈家的院子。
于是便压低声音朝郑和尚问:“那小陈先生怎样?”话说如果那芳姑是昨晚上爬的床,兴许还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毕竟人喝醉了的状态下,不大可能。
但今天嘛,就很难讲了。
郑和尚却是一步退开,与她拉开了距离来,眉头又重新皱起来,神色带着几分劝诫,“我方才为何拉你过来的?你怎么还要问?这样的事情哪里是你能听的?快提着槐花回家去,喊水笙蒸来吃要紧。”然后便将她朝村子里驱赶。
此刻村里那边的来人已经过来了,一面与杜月棠询问哪里摘的槐花,不过眼睛却是朝陈策家那头看,有的还已经开门见山问起郑和尚来,“到底怎么个事儿?说他们家的妇仆钻了小陈先生的被窝?这事是真是假?”
说话的人自以为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杜月棠还未走远,听得清清楚楚,便放慢了脚步,好八卦就是人之本性。
只是就听得有个老叔公痛心疾首地骂:“好个胆大的刁妇啊!那小陈先生一介读书人的清白都给毁了,叫他往后如何面对学生们?”
杜月棠还欲再听,郑和尚又赶。
无奈只能提着篮子快步回家,想着让七七去打听。
只是家门还没到,就看到栾月梨和陈木柳两人结伴而来,神色匆匆的,很显然也是要往陈家去。
见了她连忙拉着就问,可是杜月棠就在门口看了个一眼,什么都没瞧见,就光听着哭声,一脸的无奈,“他们不让我进去,也不叫我在那里听,把我赶回来了。”
不过说罢,想到她两人都是做了娘的,那在大家的眼里,可不就是所谓的大人了,于是连忙道:“你们快去看看,顺便帮我瞧一瞧伏姐姐,她还大着肚子呢!”
如此,两人也没有多待,急忙去了。
而杜月棠回了家,只见阿蛮几个少不得又要问她,可杜月棠一问三不知,最后大家安心一起洗槐花,蒸饼包饺子。
等饼吃完了,平措抱着栾小团从外面回来,见她们都在,只觉得疑惑,“你们往日不是十二分爱看热闹,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居然还老实在家里,实在稀奇。”
“你带小团在哪里玩?”杜月棠方才回来的路上,并没有看到他,饼熟了喊小徒弟去找,也没找着,又见小团袖子和裤腿都是湿漉漉的,不由得微微蹙眉。
平措还没来得及回,小团就抢先道:“我们去河边捞虾子。”说着炫耀地将自己的小竹桶给众人瞧,里面果然有一碗的小河虾。
“回头让水笙哥哥炸给你吃。”杜月棠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团赶紧避开,“平措叔叔说这是天菩萨,不能随便给人摸。”
杜月棠嘴角一扯,收回了手,“那快些去把湿衣裳换了,回头你娘晓得了,揍你。”一面也少不得叮嘱平措:“也就玩这两天了,过些天那河水涨了,不要再带他去河边玩。”
主要平措是个旱鸭子。
平措心虚地点着头,便赶紧一把捞起小团去换衣裳,脚步飞快。
也是运气好,衣裳换好,栾月梨也回来了。
“怎么样?”杜月棠赶紧问。
“怎样?你们一定是想不到,那女人何等不要脸?说是陈策强占了她的清白,若是不娶了她,她就要告官去。”栾月梨揣着一肚子的火回来,本就不喜欢那芳姑,如今见她如此不要脸的行径,气愤不已。
阿蛮赶紧提醒她,“夫人你气什么,她哪里敢去告官?又不是清白的良家人,本就是伏家买回来的,卖身契都捏在主人家的手里。她这和那爬床的丫鬟又有什么区别?主人家高兴给她个恩典名份的,不高兴转手发卖或是打死了,衙门都不会问一下的。”
对了,阿蛮不提杜月棠也忘记了这不是自己那个时代,这是封建时代,买回来的奴隶和家里的猫狗没个什么两样。
虽然杜月棠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现实就是如此。
栾月梨回着:“是如此,但他们夫妻两个都性子太软了,我早前就觉得这芳姑不是个好货色,人家买她回来,她还在主人跟前摆谱,只差没明晃晃骑到脖子上了。”又提那日伏厌疾过来串门之时,那芳姑说些惹人生气的鬼话。
“那如今要如何处理?”杜月棠急切地问着。
栾月梨叹了口气,只觉得那伏厌疾不争气,“陈娘子说人是她娘家给的,暂时不敢做主,郑和尚便找人帮忙带信去金阳镇。”
一听这个话,七七也忍不住开口:“莫不是,她还真打算把人留下吧?”又追问:“那她到底得逞了没?”
栾月梨摇着头,“她说是小陈先生的人了,但小陈先生不承认,两方僵持着呢。”在那里扯皮,而伏厌疾又要等她娘家来人,故而栾月梨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杜月棠一听也是傻了眼,很是不解伏厌疾为何要姑息她?
而下午从山里采药回来的老药师一听这个事情,连忙把小徒弟拉到跟前来耳提面命叮嘱:“你看看,现在就是这村子里,也不安全,你个男娃娃,也要晓得保护好自己。”
小徒弟嘿嘿一笑,“那我岂不是白得个媳妇?”
老药师见他一脸期待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又一巴掌拍他脑壳上,“蠢货,你就不怕仙人跳,回头人家诬告你个强奸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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