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策霄云。
但还是太复杂了,四个字也毫无相关,如何叫人记得住?
又再度改,云霄策之。
否决,来回改,甚至字都改了。
最后才得了一个大家都觉得稍微像样些的,叫作:竹琴公子。
竹取了陈策这“策”字上的竹字头,“琴”和秦霄的“秦”同音,“琴”字上还有两个王,王衡之的名字算是在里面。
伏云西的名字就有点牵强了,“伏”字拆开,人字旁算是琴里的今上半部。“云”又拆开,做了“公”里的下半部。
他们四个果然是一点亏都不吃,只是有没有可能,中原文字虽博大精深,但他们执意这样算的话,那可能自己和柴元歌,以及石小虎他们的名字都在里头找到。
杜月棠忍不住失笑,心说画没画上一幅像样的,反而为这个名字浪费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天都黑了。
果然都还是小孩子,任由你是什么天才,但孩子心性和年纪摆在这里,到底是改变不了的。
好在结局是好的,四个人对这名字都心满意足,约好明日再战!
走的时候,杜月棠想着家里摘了这许多西红柿,大小两个品种,都给他们装了些,顺便解释着:“小的是今天给你们吃的这个,拿回家里去,除了可以做水果,炒菜也好。”
又拿起大的西红柿,“这个炒鸡蛋,酸酸甜甜的,小孩子应该会更喜欢,煮汤调味也是佳品。”
三人倒也没有推辞,毕竟方才敲定名字的时候,他们就没少吃,味道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是现下所尝过的水果里没有的酸甜。
谢过了杜月棠,方各自回家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王衡之一来,就想找杜月棠问这西红柿的事情。
昨晚他带回去,小的做水果吃,大的让厨娘炒鸡蛋来吃,他那挑食的四妹一下吃了两碗饭不说,他爹更说这是现下江南没有的蔬菜水果,听得他还要来杜月棠家里,吩咐他势必将这西红柿弄清楚些。
可不巧了,杜月棠带着七七去了城东杜十三家里,这会儿还在逗着狗儿玩耍。
杜月棠耍剑给狗儿瞧,他看得目不转睛,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嚷着要杜月棠再来一次。
只是可惜吐字还不清楚,杜月棠哪里晓得他在说什么?还是常常照料他的柴湘玉在一旁解释:“小姨,狗儿的意思是还想看。”
杜月棠听得,还没再度起手,就见七七拿过杜月棠用的竹竿,在院子里舞动起来。
狗儿更激动了,毕竟她是个练刀的好手,哪里是杜月棠这个半路出家的人能比得了的?
别说是他,就是杜月棠和柴湘玉也看呆了,尤其是七七能随意飞起来,这一点就是杜月棠比不了的。
他们在这里玩,吃过晚饭才回家的。
那王衡之没等得她,虽从秦霄口里也晓得了这西红柿哪里来的种子,但如何种植产量又怎样?根本不清楚。
所以回到县衙后宅的王衡之叫他爹一问,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可将王县令急得不行,“罢了,你就是个无用的,我明日亲自去。”
王夫人知道杜月棠才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生怕他去贸然吓着人,连忙劝:“老爷,不如妾身去吧,你这样若是给人吓着了,如何是好?”
王县令来这里接任之时,就从梅素平口中知道了杜月棠的身份,王爷都专门交代,不要叫她暴露于人前,免得害了她的性命。
还放过了乌云台当年逃出来的那两个孩子在她身边,只为保护她。
而且她的茶叶,都是王县令帮梅素平收的。
所以听得夫人的话,朗声笑起来,“夫人不必担心,我听闻他与衙门里的尺英关系较好,明日我就叫尺英与我一同去。”
王衡之在一旁听了,连忙点头道:“是了,他们都叫李班头做大姑父呢!连秦霄也如此。”
王夫人见此,便点了点头,“那便好。”但仍旧有些不放心,尤其是平日里见自家老爷对孩子们都十分严厉,又叮嘱着:“老爷千万不要说重话,人家一个小姑娘,也委实不容易。”
一家几口正在饭桌上说着话,忽有那王县令的心腹进来,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王县令脸色骤然一变,可将王夫人和王衡之都吓得不轻,几个女儿也都停下了筷子,齐齐望着他。
王县令这才笑道:“无妨,是你们祖父来了。”
“祖父?”王衡之满脸的惊诧,父亲只是家中庶子,在族中并不得重视,他连祖父也甚少见过,所以很是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要慌张,你们祖父只是来这里小住一阵子。不过他是秘密来此,出了这个门,旁人问起,千万要三缄其口。”说着,王县令看朝一旁的夫人,“又要麻烦夫人了,就仍旧说是夫人的远房亲戚。”
王夫人盈盈一笑,“老爷说的什么话,那对外就说是我远房舅舅,孩子们叫舅爷爷便是。”这也是爷爷。
王衡之不解,听着父亲母亲这话,好像不是头一次了。
只是什么时候,他们与祖父关系如此亲近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自不多说,翌日王县令一早就穿着常服,叫上了李班头,一起去杜月棠家里。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头。
李班头问起是何人,王县令说是夫人娘家表舅。
于是李班头也是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太爷。
衙门和县学本来就相离不远,杜月棠现在所居住的萱草巷子就在县学片区,所以三人一路步行而来。
杜月棠正在地里摘豆角,天气好豆角见风就长,这才摘了许多来晒干豆角,现在那藤条上又挂满了,还有那些黄瓜,根本就吃不完。
番茄倒还好,酸酸甜甜孩子们较喜欢,又能熬番茄酱,好储存。
黄瓜也是有两种,一种皮厚,嫩时浅绿老来黄,是正儿八经名不虚传的黄瓜,街市上卖得最多。
这种黄瓜用炭火烘干后来炒着吃,有些像是嚼贡菜的感觉,如果用肉炒,味道更是一绝。至于那绿皮的黄瓜,切薄片烘干做蔬菜干,味道清甜,或是砌粗条做腌菜。
但是秦霄明令禁止,不许杜月棠做腌菜了!
无他,因为去年她自己做,朱家两兄弟送,阿良舅舅家又送,根本就吃不完,他们有一阵子每天早上的饭菜里必然有各种腌菜。
现在也不是从前没得选,能吃皮薄肉多的大包子,谁还乐意吃咸菜喝稀饭呢?
更何况都在长身体,那清汤寡水吃下去,不过片刻肚子里就空荡荡的。
杜月棠便作罢。
所以现在看着这些黄瓜很是发愁,“就咱们两个,哪里忙得过来?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烤笼,不然把冬天用的火盆全烧上,烘些翠绿的黄瓜干做零食也好。”
七七看着前院这满藤条的瓜豆,只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手来,后院里还有各种茄子挂在那里,别说是吃了,摘都摘不过来。
于是和杜月棠比划着,要不叫石小虎和折风这两天在家里帮忙,多余的找个板车来,拉去菜场便宜卖了算。
这时候房门外面传来李班头的声音。
杜月棠靠得近,就在那里摘豆角,顺便看看种在靠大门这里的豇豆还能不能多坚持几天,现在有的已经两掌长了。
听到他的声音,顺手开了门,也顾不上去迎了,只一面摘豆角,一边招呼:“大姑父是有什么事情么?桂花树下的桌上泡了茶,您自己倒着喝。”
却不知,来的何止是李班头,还有王家父子。
李班头不止一次来她家里,当然晓得她这院子里到处都种满了蔬菜,但看到满藤条挂得密密麻麻的瓜豆,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个亲娘啊,阿棠丫头你这是怎么种的?凭何你大姑种出来的全是歪瓜烂豆?”
他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身后的王家父子两个了。
虽然已经从王衡之口里听说过杜月棠家这里,除了桂花树那边的院坝,其余地方不是路就是地,但此刻真切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惊骇。
然后也如同李班头一样震惊,什么豆子瓜藤,怎么还能这样长?要是各家百姓的田地里都是如此?天底下哪里还有饿饭人?
杜月棠半天没听得他的动静,感觉还一直站在门口,方转身来,“大姑父你作甚呢?”只是话脱口说出,也瞧见了和他一并来的王家父子。
只觉得那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脸上有些王衡之的影子,立即就猜到了些许,但旋即见对方穿的常服,便也只作不知,立即恢复过神情,又喊了一声:“大姑父?”
“丫头你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李班头终于反应过来,完全忘记了自己带来的两人,一双眼睛到处打量着地里的各种蔬菜。
直至杜月棠问他:“大姑父,这两位是?”
他才一个猛然反应过来,立即转过身,一脸不安,“这这这这是我同僚,他们今日听得我在这边巡逻,和我转一转,我想着在你家门口路过,进来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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