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
这是有点无聊了。
但万红叶是为了让她涨见识，她也不好说什么。
想着，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万红叶两眼亮晶晶地问她，“怎么样，她好看吧。”
宁瑶点头，实诚道：“是挺好看的。”
万红叶满眼羡慕道：“也不知道她的头发是怎么护理的，卷得那么好看还乌黑发亮。”
说着，满眼羡慕的看着宁瑶的头发，“你的也不错。”
其实，她今日带着宁瑶来，也是有私心的。
她想看看宁瑶这样几乎没见识的人，来到宴会会不会畏手畏脚。
是不是再也不能像学堂上那般口齿伶俐。
但是私下接触以后，她又觉得宁瑶这人还是十分好玩。
十几岁的少女心性，说变就变。
转眼间，万红叶已经和宁瑶成了真正的朋友。
两人聊着，宁瑶眼神募地一错，她看到一个修长的背影。
她拉着万红叶的手止住了她说话，“我好像看到个熟人。”
万红叶脸顿时愁了起来，不会是霍礼吧。
顺着宁瑶的视线看去，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头发用发油固定梳出了一个大背头。
明显不是霍礼。
万红叶吁出一口气。
“你认识？”万红叶好奇道。
宁瑶满眼疑惑，“我觉得那背影像我宁哥。”
万红叶给了她一个白眼：“不可能，我觉得不是。”
她平日在学校看见宁亦文，一直都是一身灰扑扑的长衫，衣服几乎都不带变的。
今日这个男人，仅仅只看背影，便知道是精心打扮过了。
单凭这一点，万红叶就敢肯定，那个男人一定不是宁亦文。
宁瑶挪脚，说：“我想上去看看。”
那个男人所在的地方是内厅偏角落的一个地方。
客厅很大，两人距离实在是有些远。
这也是宁瑶不确定的地方。
两人穿过一群打扮光鲜的宾客，正要接近男人的时候，被一个佣仆打扮的人拦住了，“两位，不好意思，再往前便是内厅了。”
“没有邀请，不得入内。”
“抱歉。”宁瑶率先道歉。
她的声音清澈，背着他们的男人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宁瑶看到那男人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竟是头也不回，闪身就消失在内厅里了。
她看向万红叶，“人不见了。”
正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没事，这是我邀请的人。”
宁瑶几人转头一看，霍礼一身考究西装打扮就站在他们不远处。
佣仆连忙低头道歉，“霍少！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您邀请的客人。”
霍礼轻“嗯”了一声，没有再搭理他。
反而是上下看了宁瑶和万红叶一眼，“今日穿得还挺好看的。”
万红叶：“……”
宁瑶倒是坦然，双手摊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旗袍，“还不错吧，红叶帮我挑的。”
霍礼弯起嘴角，“确实不错。”
连带着，话语中竟然还夸了万红叶一场。
让万红叶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霍大少第一次夸她。
又有认识的人上前，“你们在这呢。”
是卜书丽。
她今日也是一身白色旗袍，脚上搭配着一双高跟。
几人这么一站，宁瑶这个穿着平底鞋的在其中反而变成最矮的了。
但她又是最吸睛的。
尤其在霍礼眼里。
宁瑶忽地念头一转，问霍礼，“你之前问我周日是不是有空也是想带我来这？”
霍礼点头：“对啊。”
说着，掌心向上，摆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看看，旁边还有一个小集会。”
他手掌尖指向的方向赫然就是刚刚那人消失的地方。
宁瑶好奇，左手挽着卜书丽，右手挽着万红叶就跟他走了。
去到地方才发现，居然是一个私下组织的集会。
他们几人到场的时候，集会中的人正在激扬愤慨的讨论关于游街的事宜。
宁瑶不知不觉地喃喃出声，“所以，这才是今日宴会的主要目的。”
侧着身子的霍礼笑了，赞道：“聪明。”
宁瑶也是这个时候才终于想清楚，昨天宁亦文在她吃饭的时候说的，无需在意穿搭的事情。
原来真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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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宁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宴后，宁瑶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了。
小院子中静悄悄的，灶房也没燃烛火。
她便先去了书房，“宁哥，你在家吗？”
她还是很怀疑在宴会上看到的背影是宁亦文。
尽管那人穿着打扮与他差距甚大。
但宁瑶就是朦胧中有这种预感。
“什么事？”
宁瑶还未进到书房，就听到书房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哥，原来你在家呀。”
撩起书房的灰色门帘，书房内有些暗了，连烛火都没燃。
“宁哥怎么不点灯。这么暗，眼睛要看坏的。”
说着，宁瑶走到宁亦文书桌身后的高烛台，将上面的煤油灯点燃。
宁亦文从书中抬头，脸上神色很淡，“怎么，我就不能在家？”
“也不是。”宁瑶摇头。
说着就将今天的所见所闻给宁亦文说了。
末了，还说：“宁哥，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说话的时候，宁瑶紧紧盯着宁亦文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不自然的痕迹。
但没有。
宁亦文只是静了一瞬，神色未变，淡淡地否认了：“那不是我。”
宁瑶笑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转了个话锋，“宁哥，他们还说这两天还会再组织一次集会，再讨论一次游街的事情。我在犹豫我要不要参与？”
年初至今，街上其实已经出现好几轮游行了。
老师们在讲课的时候也说过这类情况，看法因人而异，没有统一地给出意见。
只是宁瑶的交友圈子有限，从未有人招她一起去。
没想今日碰上了。
宁亦文罕见地没有给出答案，反而问她，“你想去吗？”
宁瑶偏头，认真地想了下，说：“我想去。”
“那就去吧。”宁亦文没有阻拦。
他知道未来这世道只会越来越差。
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那还不如趁早参与。
“那我还有一个事。”宁瑶念头一转。
连游行这件事都能同意，在宁哥眼中她应该是长大了吧。
也是今日她才惊觉，很多事情一直都在宁哥的掌握之中。
几年前，霍礼的转班是如此。
几年后，宴会的主题也是如此。
那她与宁哥之间，应该也是一直在宁哥的掌握之中吧。
既然如此，她得问个明白才是。
“什么？”宁亦文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宁瑶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在心里堵了三年的问题。
“宁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宁瑶的话打得宁亦文措手不及。
眼底波诡云谲，只是很快又隐下。
在宁瑶眼中，他的脸上连神眉梢都没有变化。
只是云淡风轻地说：“不急。”
宁瑶很不理解，“为什么不急？”
她身子往前倾，靠近他。
近到能够看清宁亦文眼底倒映着她这个小小的人影。
“三年前我十六岁，那会你不同意。大约那个时候的你我都太小了，但是现在我已经十九岁了。宁哥，十七岁就可以结婚了，为什么现在你还是不急？我真的很不理解。”
宁瑶语气急促，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却逐渐变得低沉。
就像是一条被霜打过的茄子般，蔫巴巴的。
宁瑶很难过，垂下眸子，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宁亦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问她：“但是你自己呢，你喜欢我吗？”
说话的时候眼神柔柔地看着她。
“喜欢啊！”宁瑶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眼神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似乎是想让他相信她说的话。
宁亦文自然是相信宁瑶的话的。
只是，那不一样。
他从宁瑶眼里看到的是澄澈，是依赖。
他想，或许就是因为两人相处太久了，太熟悉了。
更何况，宁瑶身份上一直就是他的童养媳。
从小就被母亲教导着，灌输着长大以后要同他结婚的想法。
所以，这成了宁瑶的心结。
可他这么用心良苦地培养她，从来都不是希望她遵循故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