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危险的事,还冲她呵呵笑。
宋澄溪赶紧过去抱起女儿:“我的乖乖,你怎么出来的?”
屋里没人,只有猫,宋澄溪看向宋爱国,后者悠闲地趴在阳台边晒太阳,感应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与我无关”。
猫特别喜欢女儿,平时宋爱国都和宋知瑾一起玩,睡觉也要贴贴着睡,今天却有点反常。
晚上霍庭洲回来,宋澄溪把女儿翻出围栏的事儿说了,霍庭洲不信:“你说宋爱国翻出来还差不多,你闺女又不是猫。”
谁家刚学会爬的宝宝就能翻山越岭了?
宋澄溪戳戳他手机:“不信你看监控。”
“行。”男人拿起手机,点开监控App,“要不是这么回事儿,今晚你得让我加一次。”
“……”宋澄溪瞪了他一眼。
到现在他依然认为他女儿是个乖宝,宋澄溪在逗他玩。
直到亲眼看见视频里,宋知瑾把宋爱国当垫背,踩着猫身上翻过围栏,还知道四脚着地,没摔到头。
宋澄溪也是第一次看这段监控视频,惊呆了。
怪不得宋爱国今天下午自个儿趴阳台晒太阳,没和宋知瑾一起玩,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这会儿,又屁颠屁颠地到爬爬垫上,贴着宋知瑾打呼去了。
猫的记忆果然很短暂。
宋澄溪担忧地问:“要不要把围栏加高点?”
如果今天是后脑着地,她都不敢想。
虽然现在什么都能网上学,但正儿八经新手爸妈,很多事情还得摸索着来。
霍庭洲思考了下,说:“她会爬,再高点儿也未必拦得住,摔下来更危险,我一会儿把外面加一圈厚垫子,她万一要爬,摔垫子上总没事儿。”
宋澄溪点点头:“也行。”
外面有了软垫,宋知瑾更经常越狱。有时候霍庭洲炒着炒着菜,感觉到一只小手扒拉他小腿,温热柔软的,没有毛,那肯定是女儿又爬出来了。
他只能宠溺地把人抱起来:“怎么,玩具不好玩儿?你现在就这么反骨,以后是不是要上房揭瓦啊?”
小丫头听不懂,咯咯笑,小胖手揪他的耳朵。
霍庭洲一颗心软成水:“亲爸爸一下?”
宋知瑾盯着他,不动。
男人继续哄,主动把脸贴过去:“乖,亲亲爸爸。”
小丫头把头往边上扭,就差开口说嫌弃了。
霍庭洲无奈,只好继续盛锅里的菜:“小犟种,跟你妈一样。”
刚洗完澡的宋澄溪从走廊过来:“说我坏话呢?”
“没有。”男人不疾不徐地把盘子端上饭桌,“说我老婆是仙女。”
“骗人,我又不聋。”他还有两道菜要炒,宋澄溪走过去伸手,“给我抱吧。”
“好。”霍庭洲把女儿给她。
宋知瑾乖乖贴到妈妈怀里,香香嫩嫩的小嘴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霍庭洲气笑了:“什么意思?搞性别歧视?”
女儿一脸天真无邪地冲他眨眼睛。
“行,今晚妈妈哄你睡觉。”霍庭洲冷酷无情地转过去。
男人也就一张嘴硬,晚上宋知瑾闹觉,还是他抱着哄睡的。
刚出月子那阵,宋知瑾作息乱得一团糟,白天不睡,夜里闹腾,铁打的爸爸也被她折腾得够呛,后来才知道能给她调作息。
霍庭洲咨询了很多专家,费了番工夫给她调过来,现在大人晚上也能安心睡觉了。
婴儿床就在旁边,宋澄溪不敢发出声音,被窝里烫得像火烧,却不敢掀开。
空调被在黑暗里起伏着,两道呼吸也克制地起伏。
霍庭洲自从那天夜里尝过,便时不时要补一顿“夜宵”。
现在女儿开始喂辅食,奶喝得没那么多,他便越发过分。
“……霍庭洲。”她咬着唇拽他头发,“你要不要脸的?”
霍庭洲低声笑了下,被窝里寻到她的唇:“老婆,你太甜了。”
以为这男人当了爸爸会收敛些,然而并没有。还变本加厉多了新花样。
连跟女儿抢食都被他说得理所当然,真是越老越不知羞。
霍庭洲做的辅食口感软糯,清淡易消化,宋澄溪爱吃,炫得比女儿还多。
后来她自己也被笑话。
小小的宋知瑾并不知道,她被爹妈抢了多少吃的。
*
宋知瑾的的确确是个小犟种,出生的时候,霍庭洲并没发现女儿头上两个发旋,等大一些,明显了,简直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奶瓶要自己抱,喝光了都抢不走,米糊吃得满身都是也不让喂,谁想拿勺子对着谁哭,连宋爱国也被她折腾得够呛,动不动要埋肚皮,要亲亲,不准亲也哭。
宋爱国本来就是一只性格温顺的黏人猫,自从当了哥哥,越来越没脾气。
宋知瑾哭得和别人家孩子也不一样,不是那种尖锐刺耳的哇哇大哭,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扁着嘴一抽一抽,看着直叫人心疼。
小小年纪,连话都还不会说,是懂得拿捏人心的。
尤其是霍庭洲,女儿眼睛一湿,嘴巴一扁,心都要碎了。
犟种就犟种吧,谁让这是他的心肝宝贝呢。
宋知瑾第一次叫爸爸,某人高兴得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
*
霍庭洲今天要开会,下班晚一些,宋澄溪带女儿打过疫苗,顺路去单位接他。
差不多到约定的时间,办公楼一群军装笔挺的男男女女走出来。三两成群,目不斜视,有在议事聊天的,但也走得像队列一样整齐。
宋澄溪每次看到这些人,心底都莫名激荡。
有认识她的同事过来打招呼:“嫂子,等霍团长呢?”
“嗯。”宋澄溪笑了笑,“你们会开完啦?”
“是,刚结束,您稍微等会儿,应该马上就出来。”同事俯身朝小丫头挥手,“你好啊。”
宋澄溪握了握女儿的小手:“小瑾,叫刘叔叔。”
宋知瑾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男人帽子上的国徽,转了一圈,奶声奶气地开口:“巴巴——”
这位姓刘的军官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宋澄溪忙不迭纠正:“这是刘叔叔,不是爸爸,你爸爸还没出来呢。”
宋知瑾高兴地笑起来,“巴巴”“巴巴”叫个不停,又过来一位同事打招呼,她也对着人叫。
宋澄溪算是明白了,所有穿军装的无论男女,她都叫爸爸。
霍庭洲还没有出来,宋知瑾一下子多了五个爸爸,大家觉得有趣得很,都在这儿逗小丫头玩。
“不好意思啊,孩子小,不懂事儿。”宋澄溪这辈子没这么尴尬过。
“没有嫂子,挺可爱的,长得跟你真像。”同事笑了笑,“霍团长的闺女就是咱大家的闺女,以后咱们都是她干爸。”
“我闺女认你当干爸?你怎么不上天?”人群外传来一声冷笑。
宋澄溪没架子,这些同事跟她聊天都自在,但霍庭洲一身自带威严的气质,平时工作要求也高,这帮人挺怕他。
一见领导来,顿时收起玩笑的表情:“团长。”
“团长好。”
“怎么回事儿?”霍庭洲把女儿抱起来,“见谁都叫爸爸?他们长得有你爸好看?”
宋知瑾笑得更开心,小嫩手摸他帽子上的国徽:“爸爸爸爸——”
终于认出来了,这才是真爸爸。
“看清楚了。”霍庭洲握着她的小手,一个一个地介绍,“刘叔叔,钟叔叔,李叔叔,江叔叔,这个是温阿姨,人家是女的,你也叫爸爸?”
周围一群哄笑。
几个月大的孩子还没有足够的认知能力,每天霍庭洲下班回家都穿着军装,宋知瑾便以为穿这个衣服的就是爸爸。
“爸爸只有一个,知道了吗?”他轻轻刮女儿的鼻头,“不要乱叫。”
宋知瑾似懂非懂地眨眼睛。
和同事道别后,抱着孩子往停车场走,霍庭洲突然若有所指的一句:“你还真像你妈,不仅是个小犟种,还不认人。”
“……”宋澄溪失笑,“我又惹你啦?”
“你妈妈两个月没见,不认识自己老公。你呢,一天没见,不认识爸爸。”霍庭洲装模作样地叹了叹,“你比你妈还出息。”
宋澄溪服了他这翻旧账的本事。
“亲爸爸一下,爸爸不生气了。”
宋澄溪无语地扯了扯唇,真幼稚。
男人一只手抱着闺女,一只手把她搂过去:“听见没?”
宋澄溪紧张地环顾四周:“你当心纠察……”
“哪来的纠察,自己吓自己。”他索性把脸靠过来,“快点儿。”
宋澄溪迅速一口亲在他脸颊。
男人笑了,怀里的小丫头却犟了,咿咿呀呀的不高兴。
直到宋澄溪凑过去,让她在脸上亲了个口水印,才又奶呼呼地笑起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