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琴也笑着说，“也行，省得往外跑了，就是辛苦小川了，又要做一桌子菜。”
“不辛苦，奶奶。”沈川忙道。
李淑琴又说：“后天中午小川做完午饭就别走了，一起给蕊蕊过生日吧。”
沈川飞快地看了一眼姜蕊，带着一点询问和期待。
姜蕊抬抬下巴，“他当然得留下啊！要不谁给我剥虾！”
李淑琴笑着点了点姜蕊的额头：“你呀！”又叮嘱：“一会儿记得给你妈回个电话。”
姜蕊嘻嘻哈哈哈答应下来，又对沈川摇摇手，“我给我妈回电话去了。”
沈川看姜蕊的身影飞进西厢房，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给姜蕊过生日。
如果可以，他希望未来的年年岁岁，都能这样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陪着她闹。
第二天的时光过得轻快而丰富。
一大早，沈川就揣着前一天备好的清单去采买食材。不仅特意准备了姜蕊爱吃的菜，还提前找姜蕊问过了她父母的口味，一一备好食材。
回家后他一头扎进厨房，先把鸡、鱼虾等处理干净分装妥当，以免第二天忙乱。
午休后，沈川骑自行车带着姜蕊一起去镇上的蛋糕店预定了蛋糕。
姜蕊本来还担心镇上蛋糕店可选的款式不多，没想到并不比城里差，甚至连时下一些网红蛋糕都摆着好几款。
她趴在柜台上挑了半天，手指最终点向一款白桃乌龙慕斯。浅粉色的慕斯层裹着通透的果冻，边缘缀着新鲜桃肉，像把夏天的清甜都装了进去。
“就这个吧！”她眼睛亮闪闪的，转头冲沈川笑，“看着就好吃。”
店员笑着上前确认：“好嘞，那蛋糕上要写什么字呀？”
沈川看向姜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笃定又自然：“就写‘蕊蕊生日快乐’。”又怕店员写错，特意补充一句：“蕊是花蕊的蕊。”
他平时都规规矩矩喊她姜蕊，这会儿“蕊蕊”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姜蕊悄悄戳戳沈川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哎，这还是你第一次喊我蕊蕊呢。”
沈川闻言失笑，瞥了她一眼，想起曾经被她抢白，无奈调侃：“大小姐，你莫非忘了，当初是谁板着脸不让我喊的？”
姜蕊也一下想起来了，瞬间绷不住，捂着嘴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刚骑过街角，沈川忽然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车。姜蕊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推门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一束玫瑰。
是粉色的玫瑰，花瓣裹着淡淡的晨露似的光泽，花苞半绽，清甜的花香混着夏风拂过来。沈川把花小心地递到她怀里。
姜蕊低头拨了拨花瓣，抿着嘴唇看着沈川笑：“哎呀，现在都学会送玫瑰了？”
粉色花瓣映着她带笑的眉眼，更衬得人比花娇。沈川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说不出话。回家路上，只觉得一路心情激荡，静不下来。
到家时，李淑琴正坐在廊下择菜，看见两人回来，笑着招呼：“回来了，蛋糕订好了？”
又看见姜蕊怀里的花，笑道：“这花真俊，蕊蕊拿着正好。”转头又对沈川说：“小川，院子角落的杂草该除了，不常用的桌椅也得擦一遍。你要是有空就拾掇拾掇。”
“知道了奶奶。”沈川应着，停好自行车就开始忙起来。
当然，姜蕊也没闲着，懒洋洋地半躺在廊下藤椅上，手里还捻着一片掉落的玫瑰花瓣，心安理得当起了“监工”。
一会儿指挥沈川把玫瑰插在花瓶里，放在自己书桌上。一会儿又指挥沈川把小水塘旁边的杂草清理一下。
李淑琴在一旁择菜，闻言笑着瞪了姜蕊一眼：“你这孩子，自己倒会享福，净指挥小川干活。”
姜蕊吐了吐舌头，嘴上却不饶人：“奶奶，我这是帮你监督，保证活儿干得漂亮！”
沈川全程笑着应和，任由她指挥来指挥去，甘愿做大小姐的“小长工”，甚至故意放慢动作，等着她接下来的“指令”。
偶尔故意逗她：“大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姜蕊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转身找下一个“任务”去了。
傍晚时分，该收拾的都收拾妥当，院子也干净敞亮。两人坐在堂屋廊下下，分吃着一块绿豆糕。这是上午去订蛋糕时老板送的。
姜蕊忽然想起什么，“沈川，你不会没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吧？”
“怎么会？”沈川笑，大拇指腹轻轻蹭掉她唇角的糕屑，“明天给你。”
第26章
第二天早晨, 姜蕊是被窗外啁啾的鸟鸣声唤醒的。
昨夜一夜好眠，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展。透过白窗纱可以看到凌霄花的影子，还有两只小鸟在花枝上轻轻蹦跳着。
心里有说不出的惬意, 她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姜蕊内心有些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下床拉开窗纱。八月下旬的阳光已没有那么刺眼，变得柔和又明亮, 枣树枝叶的影子轻轻在院子里摇晃着。
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的厨房窗户，隐约有个人影, 竟有点像沈川。可是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啊。
她推开窗户，扬声喊道：“沈川！”
厨房窗户有人探出头来，一张清俊的男孩子的脸露了出来, 正冲着她笑。
真的是沈川。
姜蕊也笑了：“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沈川还没来得及回话, 院子里喂鱼的姜怀义听到两人说话, 回过头来，手里还攥着半把鱼粮, 笑道：“蕊蕊醒了？”
“爷爷。”姜蕊脆生生喊了一声, 离开窗边, 推门出来。这时沈川也已经从厨房窗户绕到门口，站在门口看着她笑。
他今天穿了件她从没见过的白色新T恤，肩线利落, 显得身姿愈发挺拔。额前的碎发好像被特意打理过，微微垂在眉骨上。
晨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 更多了几分少年感的帅气。
姜蕊站在原地，背着手，看着他慢慢走过来。
晨光漫过他的发梢，左眼角下的那粒痣在光里晃了晃, 姜蕊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沈川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她听见：“蕊蕊，生日快乐。”
耳边自己的心跳声似乎更清晰了，姜蕊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底那点慌乱，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打趣：“你今天怎么回事？是准备用美男计吗？”
沈川被她这话逗笑了，笑得有些羞涩，却没否认，只是低声说：“今天是你生日……”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姜蕊的心尖。
这时，李淑琴听到院子里说话的声音，也从堂屋走出来，看着两人站在院子里，笑着开口：“你俩怎么站在这里说起话来了？”
两人都转过头去喊奶奶。
李淑琴答应着，又对姜蕊道：“蕊蕊，今天一大早小川就来了，趁早晨买了些新鲜蔬菜，还等着你起床，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要亲手给你煮碗长寿面。
姜蕊抬头看了沈川一眼，她一直都知道沈川是个特别细心的男生，细心程度超过了同龄的男生。但是这一刻还是有点感动。
她掩饰地别过脸去，“讨厌，你来这么早，我还没洗脸呢。”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洗漱间。
沈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凉水泼在脸上，姜蕊才感觉发烫的脸颊勉强褪去了几分热意。
她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女孩眉眼弯弯，眼底亮得像盛了晨露，嘴角不自觉就弯成了上扬的弧度。
洗漱完她又回到房间，拉开衣橱门。歪着头，食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脸颊，一件一件，看过去。
目光最终落在那条奶油白泡泡袖连衣裙上。
那是高考结束后，她和妈妈逛商场时一眼看中的。买回来后又觉得有点太隆重了，还从没穿过。
可此刻，看着布料在晨光里泛出的柔和光泽，她忽然觉得，就是它了。
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轻轻转了半圈，坠着点点珍珠的裙摆轻轻扬起，像一团团云朵。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自觉弯起了唇角。
厨房里，沈川正站在灶前，抬手将煮好的面条盛进白瓷碗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晨光顺着敞开的门扉漫进来，刚好落在门口的女孩身上。
奶油白的裙子衬得她皮肤莹白透亮，小方领勾勒出纤细的锁骨，微蓬的泡泡袖添了几分娇憨，大褶皱裙摆随着她的站姿轻轻垂落下来。
长发乖顺地披在她的肩头，眉眼亮得像盛了晨露，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往日里的傲娇劲儿敛了些，多了几分温柔灵动。
沈川手里的动作瞬间顿住，汤勺悬在半空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