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悉心呵护的女儿到了别人那里竟然当成了小宠物,试问,哪个父亲听了这话能受得了。
颜成化气的浑身发抖,他握着西瓜砍刀的手越收越紧。
任初安见他这样,心里更高兴了,她就是这么坏,就是喜欢看颜子期的笑话。
“老先生,现在错误已经酿成,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您看我们这边需要什么补偿?”
补偿?听到这两个字颜成化狠狠地瞪了一眼任初安,“老子不要补偿,要的是纪航成死。”
“这~老先生,您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吧,虽然我们家航成是玩弄你们家颜子期,可到底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又没人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着上纪航成的床。您别把错都归结别人,若是颜子期她自尊自爱,今天也不可能出这档子事呀,对吗?”
对吗?当然对,道理谁都会说,难道任初安说的颜成化不懂?颜子期也不懂?
这年头,谁都不是傻瓜,只是为什么知错还犯错,到底就是因为爱过了头,失去了理智。
“够了,闭嘴吧。”
颜成化推开任初安往西边方向走去。
他刚走后不久,任初安就打了一通电话。
“喂~三哥,帮我办件事…”
虽然有过纪航成的警告,可任初安却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她就是讨厌颜子期,不把她整的永远翻不了身,她任初安便誓不为人。
那天,颜成化离开天憬别墅,在回去的路上,他被一辆货车撞到,连人带电瓶车一起被卷进了货车里,万幸的是他活下来了,不幸的是他失去了右腿。
现在别人谈起颜家,就是一个字“惨”,能不惨吗?一个残疾的父亲带着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儿,没有固定经济来源,父女俩还要到乡下躲避流言蜚语。
后来过了很久,很多人仍是把他们颜家父女的遭遇拿出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三个月后。
申城人民医院,心理科。
郁鹭正在资料柜前整理病历,突然,她翻到了颜子期的病历,那上面最后一页的诊断日期最后显示的是一月份,那时候还没有过年,而今已经是初夏了,算算她已经好久没来了。
郁鹭打过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来,她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再加上她又出国学习了一段时间,这事慢慢地就被搁浅了。
也不知道现在颜子期怎么样了?是继续在别的医生那治疗,还是已经走出了困境,还有郁卿后来有没有和她产生交集?
郁鹭越想便越好奇,她放下手中都病历,准备伸手去拿手机给郁卿打电话的时候,他人就出现了。
“吱呀~”
诊室的门被推开,郁鹭抬头看了一眼出现在门口的人,接着便笑着开口:“哈~我们姐弟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我这真准备找你呢。”
郁鹭说着扬了扬手机,那上面的页面刚好是郁卿的通讯录。
“嗯,所以,我来了。”
郁卿颔首,微笑朝郁鹭走了过来。
“阿卿,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想问你。”
“好啊。”
郁卿拉开郁鹭办公桌前的椅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说吧。”
“你最近和颜子期还有联系吗?”郁鹭开门见山。
颜子期?郁卿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摇摇头回应了郁鹭的话。
“没有。”
“没有?为什么啊?你不是…”
话说到这里郁鹭突然停顿了,她努力回想自己最后一次和郁卿谈起颜子期,他好像并没有表态什么。
郁鹭想了想重新把话理了理,重新问道:“那后来你是没有和颜子期产生什么交集了是吗?”
“对的。”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对那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吗?”
郁鹭很好奇,以她对自己弟弟的了解,他不像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啊。
郁卿闻言,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我和她可能有点不适合,前段时间她出了一点事,她和她男朋友的私密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信息传播的很快,你正好去了国外所以不知道,现在她可以说是出名了吧。所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郁卿平静地说道。
是啊,他怎么说也算是个成功人士,虽然没有纪航成那么有名,但到底也有自己的圈子,如果他把颜子期娶回家他的那些朋友会怎么看待他,郁念之的同学又会怎样看待他?
生活不是电影,真的没有那么多大爱无疆,郁卿不是说介意颜子期不是处/女,他是觉得这种事本该是很隐晦的,现在突然被拉到明面上,这谁受得了。
哪个人愿意自己老婆的身体被全国人民免费游览?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发生?是谁这么无耻,竟然这样对一个小姑娘?是她那个前男友吗?”
郁鹭简直不敢想象,这事虽然不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但是仅仅是想,她都觉得头皮发麻,更别提颜子期亲身经历了。
“不知道,后来我也没有去多问。”
郁卿这人理智,既然没有后续交集产生的事,他一般也就不会去做了。
郁鹭沉着一张脸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她又拿出手机,照着颜子期病历本上的电话打过去。
然而,不论她打多少次,电话那边给予她的只是机械化的回应。
“不行,阿卿,我要去找颜子期,她的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现在又经历了这事,我一定要去看看。”
郁鹭是个负责任的医生,再加上她对颜子期真的很有好感,所以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去找她?”
“对,我怕那小姑娘想不开。”
郁鹭满脸焦急。
“可那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
言下之意就是万一出什么事早该出了。
“那也要去看看,阿卿,颜子期才二十多岁,正是拥有最美好年华的时候,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去看一眼,不然…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
郁鹭边说边去翻看着颜子期的病历,那上面有她来看诊时登记的基本信息,其中就包括家庭地址。
果然,还真有,郁鹭匆匆忙忙把病历本、手机塞进包里,她将包包挂在肩上对着郁卿说道:“阿卿,我先走了。”
郁鹭前脚刚出门,郁卿后脚便跟了上来,他拉住她的胳膊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你…”
郁鹭不明所以。
“我送你去。”
郁卿言简意赅地表明自己意思,郁鹭笑笑,紧张的心跟着得到一丝缓解。
郁卿驱车来到颜子期的住址,只是没想到的是得到的消息是颜家父女几个月前就搬走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搬去了哪里?”
郁鹭对着那个和他们说话的老大爷问道。
“搬去哪里了啊?我想想。”
老大爷吸了一口手里的烟,想了片刻,用申城方言说道:“想起来了,搬到崇明岛去了,郊区,地址我不知道。”
崇明岛也是属于申城的,只不过它地处郊区,从这过去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好的,谢谢。”
郁鹭道谢之后,便和郁卿上了车,他们往崇明岛的方向驶区。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崇明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想没有头绪地找两个人,差不多就和大海捞针一样。
所以郁卿动用了一点关系,他找朋友联系了崇明岛当地的派/出.所信息科,在那里找到了颜家父女的住址。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幢小破楼前,此时大门是虚掩着的,门前有一只小土狗,它看见郁卿和郁鹭便不停叫唤。
“汪汪~”
小土狗犬吠了几声,但房子里并没有人走出来。
郁卿和郁鹭对看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疑惑。
“进去看看。”
“好。”
郁卿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迈步朝那扇铁门走去,推开铁门,他和郁鹭不约而同被眼前情景吓到了。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颜子期竟然被关在一个狗笼子里,只见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安安静静地坐在笼子里的一个角落,她面前放着干净的食物,有面包还有牛奶。
郁鹭看着狗笼子上的铜锁,当场眼泪就就出来了,她捂住嘴,侧过脸不敢再看一眼。
郁卿对此情景也是很不理解,据他所知,颜成化不是很爱这个女儿吗?那么既然很爱,为什么要把自己女儿关进狗笼子里呢?
就在他们不明所以之时,颜成化回来了,只见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门外走进来,再看到郁卿和郁鹭时脸上立刻升起警惕之色。
“你们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颜成化走到一旁顺手拿起一个锄头紧紧握在手里。
郁卿上前一步,将郁鹭挡在身后,他朝颜成化礼貌地说:“颜先生你好,我是颜子期的领导,以前我们见过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