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给你做饭去吧,或者你累了,那就去休息吧。”
任初安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但眼下这种时刻,要是不说点什么好像气氛就更僵硬了。
“视频是你泄露出去的吧。”
猝不及防间,纪航成冷冷说了一句话,他的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落在任初安心上,顿时,她整个人感觉昏昏沉沉的。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任初安还在装傻,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装傻真是愚蠢到极致。
于是,她赶紧否认:“纪小成,你听我说,视频不是我泄露的,前几天你不是电脑坏了嘛,然后拿去修了,视频也许是维修工放出去的呢?”
任初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这件事就是她做的,但她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她先是把纪航成和颜子期的视频拷贝出来,然后故意弄坏电脑,将维修工引入这个局,最后一旦东窗事发,他就会是成为背黑锅的人。
她这个计划没有问题,辩解的说辞也解释的通,可这些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的,那就是这段视频爆出去的时候纪航成不应该被打马赛克,那样说是维修工爆出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偏偏任初安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仁慈了,她选择了保护纪航成,并且用力过猛,报复痕迹过重,她把颜子期变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维修工而已,他和颜子期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冒着犯法的危险去整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
所以说,任初安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最后这事还是毁在了她自己手上啊。
纪航成闻言冷笑一声,他真的没有想到像任初安这样的女孩,竟然也会傻到做出这么狗血的事,然后辩驳的时候还不带智商。
“维修工?你是真的把我当傻子看吗?维修工他妈的给老子打什么马赛克,这个电脑除了我,你用的最多,你觉得我要怎么相信你?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纪航成说着,大掌一挥直接将笔记本电脑扫到地上。
“…”
纪航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以前任初安怎么任性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真的过分了,就算他和颜子期分开了,他对她没有感情了,但他也不会这样去踩她。
“我…我这不是怕你又…又被颜子期那个神经病纠缠嘛。”
任初安前段时间从纪航成嘴里听了很多关于颜子期发疯的事,现在眼见兜不住了,所以她索性就另寻他路自保。
“呵~”
纪航成冷笑一声,他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任初安。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费心。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颜子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安安,你做的事吃相太难看了。你是什么心思我明白,但我告诉你,那不可能,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好男人,和我在一起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有,不要再去惹颜子期了,我和她已经分手了,以后也不会有可能在一起,你没必要这样把一个无辜的人往死里整,这件事我到此为止,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我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算了。”
纪航成说着便走出了书房,任初安站在原地,她死死咬着唇不敢追上去。
正如纪航成所说,他们已经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按理说任初安不应该赶尽杀绝,可她就是讨厌颜子期,由内而外,从表到里,骨子里就是恨毒她的那种。
半个小时之后,关于颜子期的视频以及她所有的个人信息都被撤了,可这件事已经像是种子埋藏于很多人心里,生根发芽,是再怎么都不可能被抹去的了。
一时之间颜家父女陷入黑暗,颜子期因为割腕自杀再次住院,医生表示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最好去专门的疾控中心治疗。
颜成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他不懂什么疾控中心,什么系统治疗,他很片面地认为把颜子期送到那里就是将她关进神经病医院会毁了她的。
所以等颜子期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把她接出了医院,准备带她回家,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些好事者会找上了门。
他们把颜子期的视频截图,打印出来贴在颜家的门前、围墙上,不仅如此,还用喷漆写了许许多多难听的话。
因为这些周围那些不上网的碎嘴老邻居也知道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然后整个社区都知道这件事。
一夜之间,颜成化父女变成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把手里的枪瞄准他们。
------------
第53章 郁卿施救
颜家亲戚没有一个是站出来帮他们的,大家都在从旁看笑话,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颜成化没有办法,为了颜子期他只能搬去申城郊县的老房子住,现在也只有那里能获取片刻的宁静了。
不过在离开这里前,颜成化想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去做,那就是找纪航成算账。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毁了自己女儿的畜牲呢。
天憬七号别墅大门外,颜成化正在和保安理论。
“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进去找人。”
颜成化气势汹汹,他的腰后还插着一把西瓜砍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来火拼的样子。
别说这里是守卫森严私人豪宅,就是普通小区,保安也不会让颜成化这样的人进出啊。
“先生,您冷静下,我们这里是私人住所,按照规定,您必须出示居住证或者业主告知物业我们才可以放您进去。”
保安有耐心地和颜成化解释道。
“冷静个屁,老子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叫纪航成那个小畜生出来,要么让老子进去。”
颜成化气冲冲地把西瓜砍刀从身后抽出来,保安吓得连连后腿两步,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把进口的门打开。
而且刚才他隐约听见纪航成的名字,开什么玩笑,这可是纪氏集团的小公子,这万一要是让他出了事,他老子还不把这天憬七号移成平地了?
不行,绝对不行。
“先生,请您消消气,您可以试着联系下纪先生,只要他同意,我们就一定放您进去。”
保安什么都说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车轱辘一样滚来滚去,把说过的话翻来覆去重复着。
“少罗嗦,我就问你开不开门。”
“我…”
“怎么了?”
就在这时,任初安突然出现在门口,保安一看立刻认出了她。
“早上好,任小姐,您来的正好,这位先生是来找纪先生的。”
保安一见到任初安就好像见到救星一样。
任初安闻言看了一眼颜成化,她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砍刀,很明显来者不善。
“…”
“你是谁?我找纪航成。”
颜成化看着眼面前的女人,态度很不好。
任初安警惕的目光在颜成化身上来回扫过,如果她没有分析错,眼前这个人应该是和颜子期有关的人。
抱着试探的心态,任初安把颜成化叫到一边,她语气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是不是颜子期的父亲?”
“是!”
颜成化承认的很干脆。
任初安沉默了几分钟,心里立刻升起一抹幸灾乐祸。
“你是谁?和纪航成那个小畜生是什么关系?识相的话就把他叫出来,老子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颜成化说着便扬了扬手里的砍刀,刀锋在太阳光的折射下发出锐利的光芒刺的任初安本能地闭上了眼。
半晌之后,她才慢慢睁开眼看着颜成化说道:“老先生你好,我是纪航成的表姐,他现在人在国外,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什么?在国外!”
颜成化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是啊,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说说说,说个屁,你让你那个小畜生弟弟小心点,总有一天,老子会来取他的狗命。”
颜成化相信了任初安的话,不相信也没用,他总不能真的大开杀戒,这样做的可能就是,他还没教训到纪航成,自己就先被枪毙了。
任初安见颜成化要走,她马上堵住他的去路,“老先生请留步,您今天来是因为颜子期吧。”
“…”
颜成化虽然没有回应,但到底脚步是停下了,任初安见他这样,心里便更加雀跃。
她抿了抿唇,将心里的得意稍稍掩藏起来。
“老先生,我想我已经猜出来您来是因为什么事了,哎,这事,我们家都知道了,是我们家航成的错。那小子玩心太重了,我们说过他好几次,如果没有认真打算和小姑娘谈恋爱就不要去招惹别人,可他不听啊,前几天我还骂了他,可没想到他就是不知悔改,硬说只是把颜子期当成小宠物在玩,没当真,你看,真不好意思啊。”
尽管任初安话说的很漂亮,而且很主动揽责,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捅颜成化的心窝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