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三个月?”
“怎么了?你在辞城有要事要办?”
“那倒没有,就是我担心丰叔和我师父会急坏……”
还有我们这三个月要如何生活。
因为养过二一添作五的一大家子,所以我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等日常开销极为敏感。如今虽然有落脚之地,但我们身无分文,死赖在别人家里怎能像话,但如果搬出去,在野外风餐露宿的话……
我茫然虚望半空,脑袋里面蹦出一个画面,杨修夷和花戏雪还有独孤涛三个美男,一丝不挂,只在腰下悬着一条草裙。他们围着篝火扭腰摆臀大跳野人舞,而我和宋十八各抱着一个小孩,被晒得黑乎乎的,在旁边傻笑着喂奶……
宋十八凑过来:“你怎么了?”
“没事。”我忙爬起,“你先躺着,我出去趟。”
虽然场景太过荒诞,也不切实际,可是手头没钱却是真的。
我急忙跑去找杨修夷,他和花戏雪正在独孤涛房里谈话。
看到花戏雪时我忽然觉得怪异,想了半日想起溶洞倾塌时的那个吻,不由愣怔。
杨修夷走来:“怎么了?”
我愣愣的回头望着他。
花戏雪嘲弄道:“穿成这样,胖的跟熊似得。”
我微微皱眉,朝他看去,他端着茶盏淡淡喝着,从容淡定,毫无拘泥。
难道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我做梦了?
他回望过来,道:“看什么看?”
我收回视线,不打算去想了,我问杨修夷:“我们要在这待三个月?”
“宋十八跟你说了?”
我忽的一愣,伸手抚上他的衣襟,再看向独孤涛和花戏雪:“你们三个的衣裳哪来的?”
独孤涛笑道:“我们当了玉佩,托乔大叔去街上买的。”
“玉佩?”我皱眉,“那还剩多少钱?”
独孤涛的古井脸微微一滞,杨修夷推我:“你去陪宋十八吧。”
我握住他的胳膊:“难道花光了?”他们的面色皆不好看,我瞪大眼睛,“真的花光了?”
半响,独孤涛打破沉默,道:“这几日吃喝住行都要付钱,你和宋姑娘的药材也不便宜,花得是快了些,不过你不必担心……”
我不由恼道:“你们也太笨了!”
花戏雪不悦道:“你说什么呢。”
我气道:“这崇正郡与外闭塞,那柴米油盐就必然很贵,你们那些玉佩古玩想必也不值钱了吧,你们能当多少?居然还买这么好的衣裳,你看看你们……”
身子被猛的一扭,杨修夷将我往门外推去:“养家糊口是我们男人的事,你不用管。”
我死攀住房门:“难道你们是在商议赚钱的事吗?”
独孤涛笑了下:“嗯。”
“那我要……”
杨修夷将我的手指一根根从门边掰开,语声霸道:“没你的事,出去。”
我负隅顽抗:“凭什么赶我走!看看你们三个,两个不知柴米贵的纨绔子弟,一个不男不女死狐狸,你们三个养家糊口,我看你们一头猪都养不活!”
花戏雪大怒:“你才不男不女,浑身哪点像个女人!”
“就你像女人!”
“你!”
杨修夷成功把我从门上扒下,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想听……”
花戏雪一把冲来,大门“啪“的关上。
第159章 比赛
我怒拍了几下,没人理我,我骂骂咧咧的离开,拐过一个弯后轻手轻脚的猫了回来,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听了半日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恍然,门内被设了一道清心阵。
可恶,这么对我!
我“啪啪啪“的连踹三下房门,怒哼一声,气呼呼的回去找宋十八了。
一听我说完,她直接破口大骂:“啊呸!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女人!老子前年当上风云寨二当家的时候,你知道我单挑了几个男人么,连徐三虎都被我一下给撂了。他那嘴皮子真他娘的贱,说我们女人张腿给他们男的生娃落仔就行,让我滚去学绣活,老子当场废了他一只胳膊!”
我汗颜:“杨修夷他们是霸道了点,但也没有瞧不起我们女人啊。”
她柳眉一皱:“那你气什么?”
我憋闷的捏着我的脚板,来回撞着:“气他们把我当外人,防我像防贼一样。”
“防贼?”她面色一凝,神秘兮兮道:“初九,他们不会是想……”
“什么?”
“你看他们这么遮遮掩掩不让你知道,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应该知道妓女吧,那你可听过***************她仰头大笑:“哈哈哈!不可能的,我逗你呢!”
我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心下也知道那不可能,独孤涛我不清楚,反正杨修夷这心高气傲的傲慢家伙,他宁可死掉都不会委身屈穷,而花戏雪,他偷东西实乃一绝,这比当***来钱可快得多了。
宋十八盘起双腿,说道:“***是不可能,可是别的未必啊。”她举起手指,依次数去,“要饭,挑工,唱小曲,拉板车,拉皮条,挑大粪……”
“喂喂!”我忙打断她:“怎么全是这些,他们哪有这么没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你男人经商本事再好,可现在没有资本他们怎么做生意?”
我心里变得很不舒服,她又道:“不过你想想,这样的生活多幸福啊,男人在外沐风栉雨,辛勤赚钱,女人在家洗衣做饭,勤俭持家,等他辛苦一天后回来,马上就能吃到你做的一桌饭菜,你再给他捏腰捶背,端洗脚水……”
我顿时就愣了,讶异的看着她,她一顿,回过头,认真道:“初九,你男人是个王侯贵族,难得有如此机会,你应好好珍惜。”
我双目不掩吃惊,她伸手晃了两下:“傻了?”
我拍掉她的手:“你刚还说男人瞧不起女人,这么现在就变得这么,这么……”
她满不在乎道:“该争的地方当然要争,至于过日子,自然哪样舒服过哪样。”
她可是个土匪,当初在逸扇公子那大口喝酒,大嘴吃肉,买东西不顾价钱,吃喝玩乐的潇洒模样,我可是历历在目。我惊道:“你觉得伺候男人,粗茶淡饭,寒屋贫门是舒服日子?”
“要看跟谁过了。”她鄙视的投来一眼,“真看不出来,你也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女人。”
嫌贫爱富我倒从来没想过,不过经她这么一提,我忍不住道:“嫌贫爱富不是很正常么,嫌富爱贫那叫脑子有病。”
她哈哈一笑:“也对!”从软榻上撑asxs身子,换了个舒服坐姿,继续道:“不过说真的,他们摆明了就是瞧不起我们女人,你就不想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反击呀!”她眉梢一挑,“只准他们养家糊口,不准我们赚钱么,你想想,要是我们赚的比他们多的话……”
脑中顿时出现许多扬眉吐气画面,我兴致勃勃道:“那不把他们给气死了!”
“对啊!”
“等等!”
我立马去拿来纸笔,铺在案上,她好奇道:“你还要记?”
“我脑子不好嘛,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把想法都记下。”
“好吧。”她又换了个姿势,“我先说,那你听好了啊。”
我一脸认真:“嗯。”
但赚钱这种事,根本没有想得这么简单,尤其是面前这位只知道烧杀掠夺的女土匪。一开始她说的头头是道,譬如开酒楼的盈利模式,如何招揽来客,勾结官府,少交税收,如何跟豪门人士打交道,专门开辟一条熟客路线等等。最后绕着绕着,又提到倒卖文物和放倒款收高利。听了半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搁笔道:“你不是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你哪来的银子起家?”
她幽幽道:“那么多年的土匪你以为我是白当的?”
我一愣:“你要去抢?”
“抢了再说,赚钱了还给那人呗。”
“那要赚不了呢?”
她明眸微眯,心狠手辣的模样:“那就再抢!”
我翻了个白眼,开始说我的计划,依旧是我的老本行,贩卖巫术。职业虽微,但开价不少,客户来源可以找乔雁帮忙宣传,巫器药材再想办法。至于名号问题,我们俩琢磨半天,我说叫初九大仙,她说叫十八尊者,后来觉得挺像江湖骗子,便讪讪然作罢,重新叫回“二一添作五“。
一切策划好,我第一件事就是回房搬东西,就几件衣服,手感很好,料质很厚,款式也很漂亮。指责他们花钱快,其实应该都花在我和宋十八身上了,心里不由起了些温暖。也暗暗敲定一个注意,等我赚钱了,要马上去赎回那些玉佩和玉簪。
民宅主人叫乔达,早年丧偶,性格憨厚,待我们热情有礼,据说在南斜街开了家糕点铺。他的女儿乔雁模样漂亮,细声软语,举止温柔乖巧,我一见到她就颇有好感。
吃晚饭时我和宋十八一直找话题跟她聊天,吃完后我们又自告奋勇的陪她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