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棠:“我拿走了,你怎么用?”
问完才发觉是一句废话。
他连作业都不写,要书包有什么用。
展鹤果然说他用不着,特潇洒的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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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棠今天比平时晚到家一小时,夫妻俩焦急的不得了,生怕她路上遇见什么危险。
姜河换好衣服,打算沿着姜满棠上学的路找人,舒琳则准备给班主任老师打电话寻求帮助,结果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满棠把钥匙挂好,扶着柜子换鞋。
夫妻俩听见动静,明知道是她,但走到玄关亲眼看见,一颗悬着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舒琳后怕极了,轻拍一下她的脑袋,责怪:“放学不赶紧回家,一个人在外面瞎跑什么,从小到大的安全教育白学了。”
姜满棠看姜河穿得整整齐齐,反应过来如果自己再晚进门一步,恐怕他们就要到派出所报人口失踪了。
她十分歉疚,拉着舒琳蹭一蹭,卖乖。主动解释今晚拉拉队训练,结束之后又陪展鹤去吃宵夜,这才回家晚了。
听说是跟展鹤待在一起,舒琳明显松口气。关键时刻,身边有个信得过的男生还是非常重要的。
但考虑到事情严重性,舒琳没那么痛快原谅她,板着脸教训:“碰见这种特殊情况应该提前知会家人一声,别让我们担心。”
姜满棠点头如捣蒜:“知道了。”
涉及原则性问题,姜河从不会跟舒琳唱反调,直到听见挂钟敲打一声,发现已经十点半了,这才出声圆场:“时间太晚了,先让棠棠休息吧,别耽误明早上学。”
姜满棠立刻:“嗯嗯嗯。”
舒琳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再有下次绝不轻饶”的话,身体却很诚实的进入厨房给她热牛奶去了。
姜河帮她取下沉甸甸的双肩包,发现她脚边还丢着一个,纯黑色斜挎包,印着潮牌logo。
这款式少见,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更何况姜河隔三差五就跟斜挎包主人打交道,已经眼熟到不能更眼熟
了,当场讶然:“你怎么把小鹤儿的包抢来了?”
姜满棠反感地皱眉。
抢这个字用得没水准,极不符合她的淑女作派。
姜满棠好声好气地解释:“是他自愿把书包借给我装教辅资料的。”
“...哦。”姜河喟叹:“他可真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
姜满棠:“……”
安顿好姜满棠,夫妻俩就进屋休息了。
姜满棠端着牛奶杯回到房间,脱外套的时候才发现口袋里还有一瓶草莓味儿的,不知道展鹤最后是忘记要回去,还是特地买给她的却不好意思讲明。
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斜挎包以及满桌教辅资料,姜满棠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诚然,展鹤有时候嘴巴毒了点,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
步入高三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何其珍贵,况且帮她考个好成绩又不是他的义务,可他仍然愿意花费精力和时间给她整理这些资料。
一股暖流涌入心头,姜满棠被他暗戳戳的关怀感动的热泪盈眶,后悔刚才没亲口跟他说声谢谢。
姜满棠飞速洗漱完,坐到桌前,手持地理试卷,上下左右的角度各自拍一张照片,发给他:【我要跟地理题鏖战九天九夜,在月考一举夺取优异成绩,绝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
并配上攥拳发奋的小兔子动态表情包。
等了会儿,展鹤没回。
姜满棠猜测他应该还在洗漱,手机静音放去一旁,开始专心解题。
检查完最后一道大题,放下笔,计时器恰时响起。
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姜满棠伸个懒腰,瞥见手机屏幕忽然亮起,赶紧拿起来查看消息。
展鹤:【你有这份孝心是好事】
姜满棠呼吸一滞,缓缓敲出个问号。
展鹤装没看见,自说自话:
【刚发现,你怎么把另一瓶草莓牛奶顺走了】
【明天记得请回来】
姜满棠双眼一黑,反扣手机,努力调整呼吸。几秒之后,寂静的房间内突兀的响起一声轻呵:“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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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难得准确一回,这周起持续降温,一大早白雾浓浓,大课间又下起淅沥小雨。
中午一过,小雨转暴雨,水流如注,哗哗地冲刷着玻璃,偶尔劈过来的一道闷雷甚至压盖过讲台上老师的声音。
遇见如此极端的天气,走读的学生们信心满满的认为学校会取消晚自习,没想到下午最后一节课过半雨就停了。
于是一切教学工作正常进行。
大家小小的失落一阵便接受现实了,唯独姜满棠脸丧的格外严重。
聂景佳关心:“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人也无精打采的,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吗?要不要跟老师请个假,回家补补觉?”
姜满棠直言:“被展鹤气的。”
聂景佳:“……”
那恕她无能为力了。
拿上试卷和中性笔,姜满棠问聂景佳想吃什么。
聂景佳将饭卡递给她:“鸡肉馅饼和一杯八宝粥,谢谢。”
“好。”姜满棠心有不快,又在座位上磨蹭一阵儿,故意耗到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发。
展鹤站在一楼大厅偌大的表彰墙前,远远便看见裹着肥大校服的熟悉身影,正以龟速往这边挪动。
待两人之间剩余一两百米的时候,姜满棠的步伐恢复正常,装出一副“我分明已经很赶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等了这么久”的样子。
实则,眼底那抹小人得志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展鹤挑眉,双臂一环,开始兴师问罪:“你故意的?”
姜满棠毫无悔过之心,当着他的面儿胡诌:“最后一节数学课,老师拖堂了。”
“扯呢。”展鹤啧她:“我亲眼看见,你班数学老师早十几分钟之前就开车下班了,别跟我说他会影之分身术。”
姜满棠脸部红心不跳:“我这人对待学习态度严谨,下课之后,就老师讲得那道难解的数学题跟佳佳展开一番激烈讨论,太投入导致忘记吃饭时间。咱们同为优等生,想必你可以理解的。”
展鹤额角一抽,曲指狠狠弹她一个脑瓜崩:“小骗子。”
姜满棠嗷呜一声,捂着额头痛得直吸冷气,气急败坏地低吼:“展鹤!你太欺负人了,我要跟梅柠阿姨告状。”
展鹤不以为然:“随便你。”
拌嘴拌不过,打架也打不赢。
姜满棠两腮鼓鼓,气得直哼哼,活像一只河豚。
生了一路的窝囊气,进入食堂她才肯跟他搭话:“你吃什么?”
展鹤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接过她的试卷翻看,头也不抬,口吻漫不经心中又掺杂着一丝倨傲:“不吃。”
姜满棠气结,走出几步后转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力挥舞拳头,吐槽:“爱吃不吃,谁管你。”
结果最后仍然一个人费劲巴拉地托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姜满棠用手肘捣他:“喏,给你买的鸡蛋炒苦瓜,去火的。”
展鹤没吱声,握着中性笔唰唰写着什么。
见他这么认真,她便没再打扰。
直到饭菜吃光,汤也喝完了,姜满棠才发现他没动筷。
从坐下那刻开始,展鹤一直专心致志的研究那张地理试卷,凡是错题,都在一旁标注了考察的具体知识点,还贴心附上对应书页,方便她复习的时候能快速查缺补漏。
他的连笔字写得漂亮,密密麻麻一大片,一眼看过去仍不觉得乱。
姜满棠突然不想跟他置气了。
“...除了鸡蛋炒苦瓜,还有别的你爱吃的菜,这个汤也很好喝。”姜满棠伸手去夺中性笔,“你快尝尝呀。”
展鹤扭身躲开,提起胳膊肘挡住她的攻势。
姜满棠不依不饶:“要不我再去买点别的,你打包带回班里吃。”
展鹤快速写完最后几个字,接着放笔,左手虎口卡住她下巴,半强迫她抬起脸。四目相对,他不太耐烦:“你好吵。”
姜满棠眨巴眨巴眼,反应无辜的有些可爱,嘟起的嘴巴吐字不清:“你不识好人心。”
“买苦瓜给我吃,就是你的好心?”
“……”
姜满棠视线下移,心虚:“又不是只有苦瓜。”
展鹤松手,扫一眼腕表,接着把试卷推到她面前:“先看看错的题,时间还来得及,有想不明白的题目就问我。”
说完,他抽出纸巾擦拭筷子,一口汤一口菜的快速用餐。
展鹤家的餐桌教养非常到位,姜满棠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以风卷残云的姿态吃饭。
她看得眉心直跳,忍不住提醒:“你慢点吃,小心胃不舒服。”
展鹤敷衍地嗯声。
凑合吃两口,他放下筷子,推开面前的两只餐盘和汤碗,擦嘴之后凑近问:“哪里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