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他,伊荷才要出来吃饭?
她已经对他腻味了吗?
现在喜欢这种健美类型?
他甚至闻到了这个男A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味!
他做了什么?!
要不是伊荷还挽着他的手,弗拉眼睛都要红了。
弗拉心里不好受,对面的托马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以为伊代理背着未婚妻出来的,下班后特地回家换了衣服,洗了澡,喷了吸引女A的信息素香水,去理发店做了新发型,去购物网站点了立速达的珠宝,一路过来差点被女A围堵。好不容易赶到,没想到弗拉也在,不免错愕,“伊代理,这是……”
伊荷拉着不情不愿地弗拉坐到对面,“这是我的未婚妻弗拉,这是开发部的托马前辈。”
托马和弗拉都在一个部门,又不是不认识,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正要把话题转回伊代理身上,就听女A语气温柔道,“弗拉刚调到开发部不满6个月,很多工作还不熟练,有些地方做得不好,拖累了部门进度。请前辈看在他愿意学习可能吃苦的份上,多多担待。”
托马的笑容僵在嘴角。
他说伊代理怎么会突然邀请自己聚餐,原来不是看上他,而是为了自己受委屈的小未婚妻鸣不平来了,放在大衣内袋的珠宝盒一时变得灼热起来。
“可是,伊代理……”
托马正想说什么,对面那个在部门时一直默不吭声,正在看菜单的鳄族男O突然开口了,“你看,喝这个好不好?”
“稍等一下。”伊荷对托马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凑到未婚妻身边,顺着他指的类目看了眼,不赞同地道,“这个酒精度数太高了,你以前没喝过吧?”
“可是我想喝。”弗拉余光瞥了一眼那名企图勾引伊荷的小三,忍着羞耻夹着嗓子道,“伊伊,拜托你,让我喝一次吧?”
伊荷从来没听过弗拉用这种腔调说话,惊讶地看向他,视线相触时不出意外看到了对方被黑框眼镜挡在镜片下的赧意,有点回过味来了。
“好吧,只能喝几口,不然回去会吐的。”
她竭力遏制上翘的唇角。
弗拉眯眼:“嗯!”
伊荷叫住路过的服务员,让他们先上酒水,想到什么,看向托马,“啊,差点忘了。前辈,您要喝什么?”
托马:“……”
托马已经笑不出来了,都是情敌,当谁看不出弗拉心里在算计什么?不就是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吗。伊代理不缺人追,等墙角被挖了有他哭的。
托马忍着郁闷对伊代理笑了下,“啤酒就好。”
吃完烤肉,伊荷去车库拿车。
她喝了酒,所以找了代驾。代驾导错了导航,她过去帮他找位置。
托马是坐地铁来的,他拒绝了伊代理送他回家的提议,准备自己回去。
以防出现前面的意外,先去了趟洗手间,解开抑制环,让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散出来一点,盖住omega信息素香水的气味,才走出店里。
弗拉正在店门外等车,看到托马从门帘后出来,冷淡地扫了一眼。
弗拉喝得有点上脸,摘了眼镜,站在台阶外吹风。
没有伊荷在身边,这名男O没有丝毫压抑自己,眼神黑沉沉地望着托马的方向,仿佛要将他绞灭在怨毒的视线中。
托马感到了好笑。
他走上前,“很嫉妒吧,像我这种人,能被伊代理称为前辈,还能和她并肩作战,而你,只能躲在她身后,当一个女A背后无名无姓的可怜O。”
弗拉看着托马宽阔的肩背,轻讽地笑了声,“是啊,像我这样的O只能躲在伊伊背后,只能每天和她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在被她亲吻腺体的潮热中醒来,在她温声细语的呵护中入睡……哎呀,我真的太可怜了。”
“你在得意什么啊,你这个该死的寄生虫!”
托马越听越恼火,弗拉总是表现得很内向孤僻,他还以为他不会说话,原来被触碰到底线也有尖酸的一面。
托马正要反驳,想到什么,表情忽然松快,“这种生活都是伊代理给你的,只要她哪天想通收回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托马满怀恶意地说,“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公司金总裁的那个混血男O,可是足足追了伊代理好几年呢。要不是伊代理和你订婚,现在早就是高层了。你不仅可怜,还害她降职,她压抑到抽烟了……”
托马还想说什么,就听到车辆停下的声音,退开几步,对坐在后座降下车窗的伊代理笑着挥了挥手扫了眼因为自己的话瞳孔微缩的男O,遗憾地摸了下内袋,朝地铁站走去。
“怎么了?”
伊荷看着坐到身旁,一言不发的未婚妻,“托马前辈又凶你了?”
她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但距离有点远,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弗拉回神,乖乖摇头,“没有,可能吃太撑了。”
伊荷:“是吗?”
弗拉正要点头,就感到两颊一冰。
他的女A捧住自己的脸,正专注地盯着自己,“是不是刚才喝太多了?早就跟你说不要喝那种酒,度数太高了,你不听。干嘛?为了跟托马前辈赌气?”
“不是。”
小小声反驳,眷恋地盖住了女A的手背,“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告诉你。”
“什么不好的?”伊荷捏捏他的脸颊,“怎么不叫伊伊了,刚才不还叫得可欢吗?”
弗拉刚刚因为吹风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卷土重来,“我没有。”
伊荷轻咳一声,“伊伊,我要喝酒~求求~”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恼羞成怒地鳄族男O捂住了嘴,“不要学我说话!”
“听不见哦。”
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公寓,弗拉才清醒了些。放完水,调好水温,叫伊荷去洗澡,自己坐在浴室外喝冰牛奶解酒时,终于想起了令他如鲠在喉的那段话。
“伊荷。”
“嗯?”
氤氲的水汽里,门外弗拉的声音有些模糊,“和我在一起,很为难吧。”
“……为什么要这么说?”
“除了我,伊荷有更好的选择吧?”
弗拉说着说着,情绪就有点上来了。
他的鼻子有点堵,声音闷闷地,“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人很多人喜欢你了,我跟你表白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被接受。我以为我们毕业后,你见到了更好的人就会和我分手。结果也没有。”
“托马前辈说,金总裁的独生子男O也在追你时,我一点都不惊讶。我只是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没有接受他的。伊荷那么看重事业,要是跟他在一起,现在肯定能轻松很多,也不会待在现在的部门——”
哗啦——
移门被推开了。
女A裹着浴袍站在门后,目光清泠,“你是这么觉得的?”
弗拉看着女A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表情,以为她早就在等自己说这句话了,“如果、如果和别人在一起能实现你的梦想,我退出也没关系的。”
弗拉这么说着,眼眶却一点点泛起了潮意。湿润的手指滑过镜片时,都分不清那是他的眼泪,还是浴缸里带出来的水珠。
“我不知道你会那么没有安全感。”
伊荷看着一面说退出一面环住了自己的腰不肯撒手的鳄族男O,有些无奈地揉了揉他泛红的脸颊,“别听托马乱说,我降职不是因为拒绝什么总裁独生O的追求,跟那个人没关系。”
“降职主要原因是和原先部门的课长发生了矛盾,我提供的广告企划案被他挪用给了另一名代理,我们大吵一架。
后续我写信投诉了他,那个课长和挪用企划的代理被核实后开除。因为是越级投诉,按规定我也会被开除。
但公司破格让我留下来,去公关部过渡一段时间,对外怕大家有意见,就把内情瞒住了。
那个部门的人应该都知道,不过课长和他的代理原本就积累了不少仇恨,再加上他们没有背景,才能投诉成功。
至于金总裁的儿子,倒是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啦,话也没说过一句,就握了下手,不知道怎么就传出那种传闻了。”
弗拉一怔,“……没了?”
伊荷:“没了。”
发现自己准备了一肚子感人肺腑的“禅让发言”,毫无用武之地后,弗拉的瞳孔都变圆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要入职了,还是我内推的。这种事说出来,我也会觉得丢脸呀。”
伊荷温温柔柔地笑。
弗拉摇头,“一点也不丢脸。”
“不会……吗?”
“嗯,伊荷很勇敢。”
正义总是没错的。
虽然会付出一点代价。
反倒是他。
无时无刻都怀疑她出轨。
弗拉想埋在女A怀里,一低头觉得膈,又摘掉眼镜,把脸贴上去,拿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后颈,讨好似的低喃,“对不起,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