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冷硬干枯得像一块锋利的石头。
而今,已经焕发出柔软的辉光。
他心里知道,是这么多年来佑佑的陪伴与保护,使砂砾变成了珍珠。
垂耳兔Omega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养女的脸庞。
他笑着摇摇头:“没有。”
“师父没有别的愿望。只要你和佑佑快乐开心地度过一生,做想做的事,不辜负来世间一趟,就足够了。”
第102章 过去篇if线 假如栖佑佑没……
栖佑佑前脚在荒星上找到星贩皮老板,后脚就偶遇灰狼商会的星舰。
她拆了那艘星舰,把当年欺负过莘莘的灰狼们拖出来嗷嗷揍了一顿。
“运动”完毕,她感觉易感期的暴躁情绪缓解了很多,又惊险地躲过山崩导致的落石,这才返航回到酸雨星。
从吵完架离开,到花光星币买下荒星,再折返回来,栖佑佑用了一天半的时间。
回到R11区贫民窟时,夜幕已经落下,浑浊的夜空看不见繁星。
栖佑佑停好飞舰,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溜到自家家门。
“妈妈,有变态。”一个长着小鹿角的女孩路过,指着扒在窗户下的长尾巴暗影说。
“别瞎说,快走快走。”
栖佑佑:“……”
她在窗外探头探脑,发现家里没开灯,一片昏暗。
莘莘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基本不会出门,这会儿估计睡着了。
她提前在星脑上操作,关掉了智能管家的语音提示,这才悄悄扫了虹膜,蹑手蹑脚进门。
栖佑佑:走的时候有多嚣张,回来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她环视家里一圈,往前走,脚下踩到什么差点滑倒。
低头一看,正是她的“杰作”——
那天打翻的郁金香残瓣。
大部分散落的花朵都已经被捡拾了,剩下一些不完整的碎瓣,还躺在地板上。
栖佑佑忽然特别难过。
她和他在一起以来,还从来没这样吵过。
易感期真是害人。
有时候想想,莘莘只是个娇娇暴暴但很好哄的小猫,她干嘛要跟自己的老婆计较呢?
栖佑佑脚步轻轻,来到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稀薄的路灯灯光照进来,和月光一起洒在床头。
栖佑佑弯下腰靠近,屏住呼吸,伸指揭开被子,露出月光般蜿蜒的银发。
雪莘没有睡在枕头上,他横身侧躺着,白皙的足尖从另一侧被子下露出。
他蜷身睡着,银发间柔软的猫耳微微起伏,似乎也熨热了卧室的空气。
栖佑佑慢慢靠近,影子投落在少年挺翘的鼻梁,和月光般微微泛光的睫羽。
随着靠近,浅浅的橙花气味渡向她,香气里卷着涩苦,层层浪浪地推开。
就像委屈的诉说。
“莘莘,我回来了。”栖佑佑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猫耳朵,而后吻住,唇下软软绒绒,暖暖香香的。
只是不再甜了。
又涩又苦,就像泪水的味道。
这都是她的错!
栖佑佑顺着绒毛猫耳,吻上他的额发,最后是睫毛,唇下触到凉沁与咸湿。
她这才惊讶地发现,他满脸的泪,在睡梦里静静地哭。
“莘莘!”栖佑佑指尖轻颤,扶上雪莘的身子,试图将他从被子里抱出来。
却见他的头从她臂弯里垂倒下来,睫毛上一颗泪从绯红的眼尾滑入银发中。
“佑……佑……”他喉咙里滚出一丝干哑的呜鸣,眼尾沁得通红,仰倒在栖佑佑怀里,攥得发白的指尖用力按着小腹。
“莘莘?你怎么了,莘莘!”栖佑佑彻底慌了。
他在流泪,在呻吟,偏偏没有睁开眼看她,只是颤抖着紧捂住肚子。
栖佑佑抓过一件外套,裹住雪莘只穿着睡衣的身体,将他打横抱起,直奔酸雨星医院。
入夜,城市的霓虹灯光微微闪烁。
今晚没有下雨,只是风有些大。
银灰色兽型机甲穿越过钢铁城市的上空,粗壮的机械长尾荡开长风。
栖佑佑拉起被夜风鼓得满满的兜帽,遮住雪莘的头,她用手掌住兜帽,不让风灌进去。
长长的银发从兜帽下漏出,哪怕只是冰冷坚硬的机甲胸膛,Omega柔软的身子依然本能地紧紧依偎着她。
来到熟悉的急诊科,好巧不巧,今晚也是金丝猴医生值班。
栖佑佑抱着雪莘熟门熟路地翻窗闯入,与正在自娱自乐跳减肥操的金丝猴医生面面相觑。
栖佑佑:“快救人!”
金丝猴医生:好熟悉的画面!
他一点都不惊讶地戴上听诊器上前,表现得非常淡定,显然对这个剧情发展熟门熟路。
初步检查没有查出什么问题,金丝猴医生征得栖佑佑同意后,抽了一管血做进一步检查。
检查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你的Omega怀孕了。”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十分微妙,俨然在看一个粗心大意的渣A。
栖佑佑愣了很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在原地呆站着,小心翼翼在病床前蹲下身,试着把手掌贴到雪莘的腹部。
指尖忍不住抖动。
天啊,她的宝贝肚子里,有了小宝贝!
她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又觉得太不真实了。
他们刚吵了架,莘莘居然就在这时候有了宝宝!
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栖佑佑抬起头,望进黯淡的鸳鸯猫瞳。
雪莘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躺在病床上静静注视着她,显然听到了医生的话。
他的脸颊苍白,长睫薄而润湿。嘴唇微微抿着,一言不发盯着她,但眼底的水色打着旋儿,无声无息滑落下来。
他蜷起身体,扭开脸,不让她摸肚子。
医院里针对孕妇孕夫的药品并不齐全,毕竟酸雨星几乎没有人会因为怀孕而去医院,各种孕检设备也几乎没有。
金丝猴医生开了一张单子,列了一些安胎补气的药品,让栖佑佑去上等星药店购买,或者星网上下单,并叮嘱了一些饮食情绪方面的注意事项。
“你的Omega本就体弱,孕初期情绪不佳,才会导致腹痛,长期这样,对孕夫和肚子里的宝宝都很不好。”
金丝猴医生严肃地说:“要让他心情好起来,除了好好照顾,更不可以吵架动气,作为Alpha一定要忍让。”
栖佑佑心虚地连连点头。
她转身去结账,才想起自己刚花光所有的钱买下荒星,现在一穷二白浑身抖搂不出几块星币。
恰逢这时候,她的宝贝有了小宝贝。
她立刻拨去通讯,跟渡鸦借了一笔钱,被对方一通盘问与揶揄。
栖佑佑收款后,忍不住扬唇炫耀:“我有孩子了,需要这笔钱。”
渡鸦:?
渡鸦:!!!
“孩子?谁的?你居然也会沾花惹草!哪个Omega这么不开眼,栽在你手里……”
“等等,你拿钱干嘛?不会是要让人家打胎吧?!栖佑佑你这个渣A!把钱还我——”
栖佑佑猛地关掉通讯,想象有一只乌鸦在那头气得呱呱叫,舒服地吹了一声悠悠的口哨。
“莘莘,咱们回家。”她回到病床前,蹲下来,伸手想去抱床上的Omega。
雪莘嘴唇一抿,扭身躲开她的手,不让她碰。
气鼓鼓的布偶猫,像只炸刺的河豚,怎么看怎么可爱。
还在生她的气呢。
栖佑佑瞄了瞄周围,在金丝猴医生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压低声,凑到老婆耳边讨饶:“我错啦。”
“宝宝,我错啦。”
她扒扒他的背。
挠他痒痒。
身上敏感的布偶猫几乎立刻哼笑出声,雪莘被栖佑佑翻过来,笑盈盈对上苍蓝色的兽瞳。
他的瞳孔微动,笑容立刻消失,伸手想推开她。
栖佑佑捉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右手搂上他的腰,也不管金丝猴医生还在旁边吃瓜,她凑上去吻在他湿润的唇瓣上,抵住额,轻轻重复说:“莘莘宝宝,我真的错啦。”
雪莘唇微动,被她贴着黏糊糊又蹭了蹭:“我易感期到了,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我给你买了礼物赔罪,也出门纾解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不开心了,老婆宝宝……”
雪莘抓住重点,皱眉:“出门纾解?”
“你想哪去了宝宝,”胳膊皮被拧住,栖佑佑寒毛一竖,在他掐下去之前噼噼啪啪迅速解释,“我找人打了一架而已。”
雪莘的眉并未松开,他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见没有伤口,依然没有放下心。
“你就要做妈妈了,以后不能再随便出门打架。”
栖佑佑一番分析,老婆的重心在“出门”,而不是“打架”。
他在委婉地表达,她以后不可以再扔下他和宝宝离开。
她用力点头:“必须的!”
雪莘长睫轻垂,双手交叠,缓缓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声音很轻:“至于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