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也因为这句话正在憋笑，但是张辞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怎么可能把她家小姐交给他？
“你当着我的面，撬墙角，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湛渊终于憋不住了。
事实上，在小桃说张辞以前对允初穷追不舍的时候自己就想上去打他一顿了。
虽然他一早就在司命书里看过允初和张辞的关系，虽然也没发生过什么，可心里还是憋着气。
张辞挑了挑眉，挑衅的看着江湛渊：“你谁啊你？！我跟初初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下人还管起自家主子的事来了？！
小桃对江湛渊的话迟疑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明白这话是为了她家小姐好。
小桃双手叉腰：“什么谁！这是我家姑爷！”
张辞的视线在允初和江湛渊身上来回移动，他俩是夫妻？可...两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熟悉甚至还带着几丝刻意疏远？
“我不信！初初！我要听你亲自说！”
他睁圆了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怒气，就像是被人戏耍玩弄了，满脸都是不甘心。
允初侧头看了一眼江湛渊，嘴角不自觉的勾起：“这是我的夫君，江...回。”
她说完，江湛渊搂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二楼走去，只留下张辞一个人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她既然没死，那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她应当嫁给自己才是啊！
他找了她那么久那么久！又等了她那么久！
就算自己以为她死了，找的那些女人身上也处处都是她的影子，自己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她应该是他的才是！
他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里是安州！是他张辞的地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他来抢人的！
二楼，刚进包间，江湛渊就松开了手，一脸歉意：“刚才不好意思，我只是为了帮你...”
司命书上写着，张辞养了好多好多她的替身。
他根本不爱她的，就算她嫁给张辞，也不会幸福的。
允初笑眯眯的，手指摸着青花瓷的茶杯，“我知道的。”
小桃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眼里闪过一抹好奇：“小姐，之前大少爷说，您出生的那一年大雪不断，小桃看今年也是呢！”
江南鲜少下雪，像这样连绵雪天更是少见。
“在京城的时候还没看够吗？非要将身子探出去，也不怕自己摔出去了！”
小桃这丫头整日毛毛躁躁。 小桃扁了扁嘴，哼唧一声乖乖坐到桌子上面来。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那么轻松就摔出去？小姐也是的，天天给她操心！
很快，点的菜就上齐了，允初夹了一筷子茱萸放到江湛渊碗里：“江大哥尝一尝，食鼎楼的茱萸肉片很好吃的！”
江湛渊看着自己碗里的菜，手上的筷子迟迟下不去。
茱萸...？
他不爱吃这个，甚至是讨厌。
允初似乎是看到了他眼里的犹豫，故作惊讶开口：“啊？江大哥是不喜欢吃辣的吗？”
江湛渊点点头，他本就是仙界之人，鲜少会吃人间的东西，就算吃也是一些口味清淡的，像茱萸这种东西他向来是拒绝的。
允初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原来不喜欢啊，这是食鼎楼的招牌菜，江大哥吃不到的话真是可惜了....”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胡荽，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那试试这个吧？这个也是招牌菜呢！”
江湛渊：“......”
这个他也有点下不了口。
只是茱萸和胡荽....江湛渊抬头，撞进那双清澈的双眸。
有那么一瞬间江湛渊觉得，她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一道菜还好，两道菜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如果自己不吃的话，她那么聪明，会不会真的猜到？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江湛渊心里是雀跃的。
如果她能猜到自己是江湛渊，好像也不是一件多么差劲的事。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江湛渊已经死了，就算她能猜的到，自己也不能承认。
不然这个世界会塌的。
就在他想找借口糊弄过去的时候，允初又开口了，“这个也不喜欢吗？你和阿渊不愧是好朋友，就连不喜欢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允初说着，将自己的碗与江湛渊的调换了下，又接连按照江湛渊的喜好给他夹了菜。
随后，她便安静吃饭不再说话了，江湛渊期间找机会出去了一趟，他找到一个小二：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刚才允初一开始给他夹的那两样更像是家常菜，这么大一个店，招牌菜总不能是这种家常菜吧？
第291章 偏我来时不逢春（8）
店小二脑子顿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回答江湛渊这个问题。
“咱们家招牌菜很多的，像金丝虾，红烧鲤鱼……”
店小二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喋喋不休的说起来，说到某个自己特别喜欢的菜的时候，还不忘给江湛渊介绍介绍。
江湛渊很快就明白了，之前允初故意夹的那两道菜 根本就不是什么招牌菜。
她果然是在刻意试探他。
她是什么时候怀疑的？
江湛渊回到他们吃饭的那个包间，允初已经吃完了，她看着窗外的雪景似乎是在发呆。
而一旁的小桃还在胡吃海喝。
江湛渊不自觉的走到她身边。
他又想到了张辞。
“那个张辞不是什么好人。”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心中却对张辞万般吐槽。
还张辞，他怎么不长刺呢？
“嗯？”
允初看着窗外的雪，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江湛渊坐到她身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都没反应过来。
随后，她觉得有些好笑：“张辞那个人，也就说话不好听，不能算作坏人的。”
至少现在对她来说不是坏人，张辞也没做过什么烧杀抢夺的事，就这样随意评价一个人是不对的。
江湛渊坐在她身旁，听她替张辞说话，心里觉得怪怪的。
“我说的是真的，虽然张辞说自己倾心于你，可实际上他在身边养了好些个女人。”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闷闷的，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允初说过自己的父亲一生都只有她母亲一个伴侣。
所以她也想找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执手白头的另一半，很显然这张辞已经不符合她的要求了。
“好些个女人？”
允初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她问他：“江大哥是怎么知道张辞身边有好些个女人的，张大哥之前住在安州吗？”
江湛渊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司命书上瞧见的吧？
“我…我那个…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回，找人打听了一下。”
江湛渊觉得自己这样说似乎是不太合理，“你别误会，他嘱托我照顾你，我自然不会让你被旁人坑蒙拐骗了去。”
他说着，移开视线，不让允初看到自己心虚的眼神。
允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江大哥还真的有心了。”
她眉眼弯弯，似乎是真的想要谢谢他。
她这么回答，江湛渊也不知道她是信了自己的话还是没信自己的话，她这副模样，总归是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
允初将一只手探出窗外，江湛渊却连忙伸手拽了回来，还趁机将她的手夹在自己两只大手之间搓了搓。
他边搓边往上哈热气。
“外面冷，你身子弱，还是不要受凉了。”
只是一男一女，这个动作的确是过分逾越了些。
按照允初的性子，定然会责怪他。
但是江湛渊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她那么聪明，话里处处试探想要他自己承认。
那她知道自己是江湛渊之后，会制止自己这些无礼的举动吗？
允初眸光微动，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江湛渊的身影。
她张了张嘴，喊出那个自己想喊许久的名字：
“阿渊。”
江湛渊搓手手的动作一顿，他只是笑了笑，未曾说话。
江湛渊这副样子，允初心里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既然决定走了，为什么又要回来呢？”
他明明不爱她啊…
明明都觉得要走了，他要是真的走了，说不定自己就放下他了。
可是他为什么又换了一个身份回到自己身边，还不肯承认…
那天究竟是讨厌自己还是什么……
小桃吃完饭，擦了擦嘴角。
她家小姐刚才说什么？
什么走了又回来？
小桃瞅瞅她家小姐，又瞅瞅她家小姐身边的男人。
两人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妙，小桃觉得，她加进来之后，就不是奇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