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商彻底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司梵对她的执念来自哪里。
但她想，一定不是简单的爱情。
火光慢慢减弱，明火慢慢被扑灭。
浓烟散去后，本来亭台楼阁清新优雅的内院，成了黑色的灰烬。
珍贵的顺木，花费了不知多少的观景林，人工湖，都受到了影响。
但最重要的是，在废墟里，没看到烧焦的尸体。
这或许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时，林素商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
幸好有司梵搀扶住她。
“夫人，索兰家主的电话，找您的。”
林素商眼睫轻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快给我！”
“素商，是我。”
听到索兰温柔的声音，林素商眼眶不知为何立刻涌起泪意。
“你妈妈没事，她跟你..你爸爸很安全，”索兰说起爸爸这个称呼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林素商捂着嘴泪水决堤而下。
她蹲在地上，压抑地哭出声。
索兰沉默片刻，就这么安静等着她平复情绪。
她的抽噎声像一柄刀同时划在索兰和司梵心脏上。
“我...我想跟他们说话。”
她哽咽着提出要求。
索兰轻声说：“他们还在路上，把他们交给我安顿，你相信我吗？素商。”
通话中的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我知道了，那...”
“你会照顾好她，对吗？”
林素商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让索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很快他回过神，声音急促又沙哑：
“会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素商，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他情绪有些激动，说完后两人再次沉默，就在林素商以为通话会这样结束时，索兰再次出声。
“...素商，你知道我本来就非常喜欢你，因为像极了以前的我..
我知道现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都不用怕，谁都不用怕，让我来帮你兜底好吗？
你就当可怜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人。
让我在死之前能为我的女儿做点什么...”
-
司家再次出事的消息很快传开。
不少人乐于看热闹，并且有不少传言蔓延开。
其中说的最多的一条是关于林素商。
司氏大楼被炸，司氏老宅被烧，司梵和南宫凛结仇、司梵对夜子洛大打出手，索兰没去参加司梵和林素商的婚礼...
司梵自从和林素商在一起后，司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
林素商怕不是个灾星吧？
司家的新夫人是灾星，流言像瘟疫一样在帝国传开。
而此时的林素商已经见到敬安雅和林大力了。
敬安雅似乎忘了被人带走的惊恐，反而嘀嘀咕咕跟林素商说起那个奇怪的、浑身枯瘦如柴的轮椅男。
“宝宝，他的眼神好奇怪，每次看我的时候似乎都要哭了，我有点怕他。”敬安雅颇为苦恼。
“除了怕他我又有点不想让他哭，他说他做了过分的事，妻子和孩子都离开他了，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第432章 如果你愿意脱离这具身体
索兰安置林大力和敬安雅的房子在第一区。
还是那间当初林素商给索兰做助理的时候，送给她的那套房子。
和当时索兰说的一样，这套房子位置极好。
旁边是第一区的联邦警察厅，这套独栋的小楼在几道主干道的交叉口，院子里种了满满的花，两棵樱花树开着粉嫩的花，树中间还架着一个秋千。
林素商到的时候敬安雅还在荡秋千。
此时，秋千因为惯性慢慢摇晃，林素商眼神微闪笑着问她：“索兰教授经常来吗？”
敬安雅摇头：
“那倒没有，只有两次，而且他来的时候你爸爸好奇怪，都不从房间里出来。”
留她自己在院子里。
那时候她正对秋千敢兴趣，不想回房间，只能自己当秋千面对坐轮椅的男人。
林素商点头：“爸爸现在去哪里了？”
敬安雅指指里面：“在里面给你做面包，他这两天不高兴，我觉得他不喜欢这里，宝宝，我和你爸爸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呢？”
“不用换？我没说不喜欢。”林大力端着刚考出来的吐司从房间出来：“最近非常火的香蕉吐司，都尝尝好不好吃。”
个子高大的男人戴着围裙，表情如常，可他一直低着头一次都没跟林素商对视过。
香蕉吐司很好吃，可惜林素商吃的食不知味。
敬安雅最近又开始吃药了，陪林素商说了会话，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林大力送她回房睡觉，林素商坐在院子里四处闲看。
不过在这儿住了几天，院子里已经多出许多林大力的痕迹。
花圃里的地被林大力分割成小田字，种着敬安雅喜欢的玫瑰。
洒水壶上贴着敬安雅画的一家三口的画。
“素商。”
林素商回神：“爸爸，你都猜到了？”
林大力脸色变得坚硬。
林素商见状立刻说：“爸爸，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你看我和妈妈有什么变化吗？”
林大力垂下眼，高大巍峨的男人是林素商记忆中像大山一样的人。
此时他垂头丧气，像是蔫败的树叶。
他的自卑早就将他淹没。
“他...我看得出他很想认回你..和你妈妈。”
“所以呢，你要抛弃我们母女吗？”
林大力倏然抬头，神色怪异脱口而出：“我怎么舍得抛弃你们？”
“既然如此，你在怕什么？”林素商神色平静却说的斩钉截铁，“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父亲。”
林大力眼眶泛红：
“可是，可是我看着你被他们欺负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是个废物，如果你变成卡特利家族的女儿，不管是南宫凛还是司梵，他们都不敢这么欺负和羞辱你！”
林素商怔住。
林大力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你是个好孩子，他们怎么能把你当成争抢的物品？跟两个男人结婚...这些畜生！”
林素商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事情很复杂，但是，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能处理好。”
林大力却不信，她只是个孱弱的女孩子。
没有卡特利家族作为娘家，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第三区贫民。
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她唯有被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羞辱。
“宝宝，他本来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是不是在顾虑我？所以不愿意认他？”林大力语气急切，“我真的不在意这些，只要你过得好，你能幸福，就算你以后不叫我爸爸，我....”
“爸！”林素商骤然抬高声音打断他，“你再说这些，我真要生气了！”
林大力嘴唇蠕动，吓得不敢多说。
林素商深吸口气问他：
“这栋房子在我名下，是我以前给他做助理的时候拿到的工作报酬，合理合法，还有，我妈当年受害，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照顾我妈的身体是他欠我妈的！”
“可是...”
林大力很着急，其实他的想法特别简单。
林素商是索兰唯一的孩子，当然要继承卡特利家族的所有。
只有这样，她才真正有了底气！
司梵和南宫凛才能有所顾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她推进舆论的深渊。
这两天他看过太多流言八卦，那些推测、暧昧的留言，让林大力的心脏一阵阵疼。
他看着此时林素商不想多聊的表情，神色略显茫然。
“宝宝，你怎么变了？你去盖力沃兹前一直想努力跨越阶级，现在你真成了卡特利家族唯一的孩子，你怎么反而不想要了...”
林素商无法跟他解释。
父女两人相视沉默下来。
风凉了，吹着樱花花瓣一点点飘落下来。
花瓣落在她眼睫上，林素商眨了眨眼：
“我没变，我只是发现他们这些人的生活没什么好的。”
林大力嗫喏着唇说：“可是，钱又没错。”
“扑哧！”林素商一下笑出声，“爸爸你说得对。”
林大力见她笑了，不由也笑起来：
“钱真的没错，宝宝现在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从小到大你最喜欢钱了，那时候你把房子的钱又给爸爸转回来，爸爸就觉得很不对劲。”
“那些是我后来自己赚的。”
“但是你去盖力沃兹前说过，会把那些钱用在最重要的场合上，来帮你认识厉害的同学，再帮你妈妈找好的医生。”
林素商心里微动。
剧情中只有对原主攀权、谄媚、虚荣的描写，作为对照组再被方渺渺的追求者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