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眼神一晃,脸色有些慌乱。
有什么滑过,南宫凛瞳孔微缩:“是爷爷?爷爷早就知道司沉璎有问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南宫凛咬着牙,有股被最亲近人背叛的愤怒感。
叮铃叮铃。
卫星电话适时响起。
南宫凛眸色阴沉看过去。
是第四区,家里的电话。
“爷爷。”
“生我的气了?”南宫荀冷哼道,“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要是提前告诉你司沉璎要对你媳妇不利,你还能给她一个好脸色?”
南宫凛握紧拳头忍着怒气问:
“爷爷,姐姐的父母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司沉璎呢?”
“司沉璎?啧,”南宫荀语气霎时没了理直气壮,“跑了,至于你媳妇的父母,放心,老头子我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来!”
老头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爷子,这次多谢你。”
第四区的军部指挥楼,出现了一个不该在这的人--索兰。
南宫荀脸色不太好,完全没有跟南宫凛谈话时的轻松。
“你不用多想,我是为了孙媳妇,她如今是我南宫家的人,她父母的安全我自然会全力保证,要是连自家人,我都护不住,我南宫荀也不必再待在南宫军了!”
“老爷子,您能深明大义我非常感激,我现在身份尴尬,做什么事都怕素商厌烦,她跟司梵的事,您没有迁怒于她反而...”
南宫荀倏然抬手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老糊涂,年轻人感情问题我不管,但是凛儿想要什么我就会给他弄到什么。至于司梵,她心狠手黑,要不是凛儿命大,早就死在爆炸里,不管如何,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话说到这里,索兰知道不必再替林素商说什么。
自从跟林素商开诚布公聊了那些话,索兰就安排人紧紧跟着司沉璎。
谁知道司沉璎早有准备,很快就消失了。
林素商婚礼那天,索兰从敬漾秋那里查到些司沉璎的踪迹。
后来又听说南宫凛醒了。
强烈的直觉提醒他,司沉璎在莫尔塞和夜子洛那里碰壁后,一定会来跟南宫凛合作。
果不其然,他刚找到南宫荀老爷子,就知道司沉璎已经跟南宫凛联系上了。
只是司沉璎一直没路面,他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司沉璎的人和南宫凛一起去特区。
幸好他们快一步,不然敬安雅或许已经被烧死在司家老宅。
叮铃铃。
索兰接起电话。
很快他眉心的阴郁散了些。
南宫荀了然道:“找到了?”
索兰微笑:“是,找到司沉璎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林素商说的很对,这几次,他总是顾忌跟司沉璎多年的友情。
可仔细想,其实他和司沉璎的交集并不多。
年少时,就是不太熟悉的同龄人,在盖力沃兹读书,甚至没说过几次话。
后来出了纯雨的事,他更是不再跟外人接触。
说起来,‘跟司沉璎多年的友情’真是可笑。
这几天他一直在沉思,终于得出结论,这应该也是‘命运’给他出的难题。
想通这些事后,他心里卸下重担,终于能坦然面对司沉璎。
至于敬安雅...
林素商说的更对,敬安雅最大的不幸或许就是认识他。
-
漆黑晃荡的车里,敬安雅神色惊慌恐惧。
她眼眶湿润,脸上满是湿痕。
周围的男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他们神色冷漠,脸上带着肃杀之气。
更可怕的是,大力不在...
如果大力在,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当初,当初...
敬安雅眼睛里闪过一些茫然,当初怎么样呢?
只是想到当初,她心里就难过极了。
又苦又疼,当初她肯定也受过很多苦!
而且那时候大力那个坏蛋一定来晚了,才没来就她。
她好想他啊..
眼泪再次决堤,车里几个人听到她的哭声,俱都有些无奈。
很快,车停下了。
几个人松了口气。
林大力个子大,身体壮实,把他和敬安雅安排在一辆车里,车里就只能再坐两个人,还有一个得开车。
就算他们手里有武器,也不敢冒险。
所以这才不得已把林大力和敬安雅分开了。
...现在总算到地方了,一会儿乘机了就把这对缠绵的中年男女放在一块!
正想着,车窗已经被人敲响。
一转头,呵,可不就是林大力?
真急啊!
“大力!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敬安雅也看到他了,她惊喜地喊出声。
苦命鸳鸯很快抱成一团。
领头的一个是这里面唯一知道林大力和敬安雅身份的。
尤其敬安雅和林素商长的有几分相似,而林大力这幅健壮身子也跟南宫凛有些像。
他不由想到南宫凛私底下跟林素商相处的模样。
“队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登机了。”
他立刻回神,“登机!”
林大力将敬安雅揽在怀里,瞪着他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把我们带到哪去?如果你们想利用我们两个威胁素商,不用想,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
队长噎了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
他们少爷是跟‘千舞’结婚,可这二位是林素商的父母...
可林大力的表情实在太认真,队长不得不把南宫凛和千舞的结婚证照片拿出来给他看。
“怎么回事?”敬安雅惊呼道,“这个也是宝宝,这个男人是谁?不是我们女婿!”
林大力表情阴鸷,一瞬间想到了许多。
这些狗B崽子们到底对宝宝做了什么?
第431章 我觉得他有点可怜
司家老宅很大。
从外院大门到内院,即便开车也要十几分钟,一道道检查,一层层防护。
内院的帮佣、厨师、花匠等等,更是家族几代都被调查清楚后才能入职。
这种情况下,内院那把火还能烧起来,只能说明是司家内部人干的。
司沉璎。
她现在疯起来已经完全不顾后果。
司梵跟她并没有什么亲情,这段时间没处理她,不过是因为他太忙了,手头压了太多事。
看着火光冲天的老宅,即便现在开始救火,想必老宅里的古树、木宅、庭院,也都会受到影响。
说起来,在司梵想通了一些事。
他才是主体,是司家最重要的人。
而不是让一个单纯的司家的名声凌驾于他之上。
房子烧了就烧了,只要他还在,林素商还在,就够了。
“你早就知道司沉璎要干什么了。”
司梵脸色微变,他倏的转头:“你怀疑我?”
火光将他们两人的脸照亮,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是,我怀疑你,因为你做过的事,让我对你的信任所剩无几。”
“司梵,你自小就是天之骄子,何必再跟我纠缠?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一秒,这一秒我对你都是没有信任的,不管你如何弥补,破碎的瓷器都有裂痕....”
“林素商,”司梵猛地掐住她的胳膊,棕黑色的瞳孔里满是火光,说不清是绝望还是愤怒,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啊?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都捂不热是不是?”
林素商吃痛地皱了下眉。
她的这种表情厌恶又烦躁,是他见惯了的。
可现在他竟然一点都忍不了她的厌恶。
“你竟然怀疑我会伤害你父母?我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你...”
“没有好处吗?把他们的死推到南宫凛和司沉璎身上,司梵,这不就是你们这群人最擅长玩的手段吗?”
“你!”司梵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可林素商看到他这幅表情,却一点触动都没有。
她忍着胳膊的疼痛,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说:
“我陪你玩了一场婚礼的游戏,足够了。还有,我要我爸妈活着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他们救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妄想!林素商,我告诉你,婚礼不是游戏,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司梵慢慢收起被她刻意记起的怒。
他放开她的胳膊,深吸口气,试图再成为那个高洁冷静的司少。
“南宫凛没死更好,”司梵将他心中的话说清楚,“活人争不过死人,但现在南宫凛的优势没有了,他也活着。”
林素商抿紧唇,“司梵,你何必这样?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何必...”
“我要你,”司梵不想再听她说这些诛心的话,“我只要你,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