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弋清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讲出口:“……你母后最近在和朕闹别扭。”
元襄:“……”
他看起来很清闲吗。
元弋:“你有何良策啊”
元襄长这大,父皇和母后感情好,闹别扭冷战是有几次,但多是父皇单方面对母后闹别扭。
母后和父皇闹别扭还真没有见过。
父皇这话,说的有水分。
元襄试探:“母后生气,父皇去关雎宫伏低做小几日,母后不会和父皇真计较的。”
元弋:“……”
是他在冷战,他怎么去关雎宫还伏低做小
不可能。
元襄暗暗挑眉,看父皇的反应,他已经确定了是父皇在和母后闹别扭,母后兴许就不在意。
这样,他那一点点小担心也就放下了。
当即就向永宁帝请辞,他还有许多政务。
元弋正心烦着,太子不管用,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下去。
李全再次提议:“要不奴才去请小皇子”
小皇子主意多,定有办法。
元弋一听元琮头就疼:“算了算了,太子说的对,李全,摆驾关雎宫。”
关雎宫中,姜媛和正在看京城世家贵女的画册。
太子年岁不小了,该娶妻了。
她和襄儿提过几次,都被他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后面逼了几次,才得了句准话,说是母后先选,到时候让父皇赐婚,他相信母后的眼光。
姜媛和语塞,不知道襄儿是太信任她,还是对婚嫁之事无意。
她只好先替他把把关,先大致选些,到时候办个赏花宴,让襄儿相看一番。
毕竟是要相伴一生的,合自己的心意最重要。
翻动着画册,半见来禀∶“娘娘,陛下来了。”
姜媛和抬了抬眼,算了下这次冷战的时间,轻笑。
元弋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永宁帝走进,半见行礼后退下。
姜媛和起身行礼,不等元弋来扶,就自己起来,拿起画册继续看。
这些年,元弋别的没有长进,脸皮长进了不少,坐在姜媛和身边,虚搂着她。
好像要闹别扭的不是他。
几瞬后,元弋搂紧了人∶“不生气了好不好”
姜媛和淡淡抬眸,那意思,是说,到底是谁在生气。
元弋当做没看见,腆着脸:“在看什么”
姜媛和:“自己看。”
元弋委屈,霸道的把姜媛和手里的东西拿走。
姜媛和无语的看着他:“陛下怎么和琮儿一样”
元弋随手把画册扔到桌子上:“对,朕就是小心眼,怎么了”
大有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思。
姜媛和知道元弋是在她这找存在感,但她不接招。
依她看,元弋就是太闲了。
最好的办法不是她哄,是襄儿把折子还给元弋。
忙起来,就不会想这些了。
刚想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就抢先一步截断她的话。
“父皇,儿臣才没有小心眼,你哄母后别带上儿臣!”
元琮的脑袋漏出来,然后飞快的跑开。
元弋:“……”
这小子,欠抽。
姜媛和差点没笑晕过去。
一刻钟后,元弋黑着脸看着捂着肚子笑的脸泛红的人:“差不多得了。”
看在元弋在儿子面前才丢了脸的份上,姜媛和收住笑,哄他∶“别听琮儿瞎说,陛下最大方了。”
元弋拿姜媛和说过的话堵她:“皇后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姜媛和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好了,跟琮儿计较什么。”
“媛儿为之前没有哄阿弋的事情道歉。”
元弋愣神:“你唤我什么”
姜媛和也一怔,刚刚没过脑子就叫了。
不过,叫都叫了,没什么不好认得。
“阿弋。”
元弋把人捞回怀里,缱绻的蹭蹭:“媛儿已经许久没这么唤过朕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前总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他看不清她。
姜媛和恍惚,是吗,已经好久了。
元弋带着一点小心追道:“那媛儿以后都这样叫,好不好”
姜媛和轻轻点头,顿时把把元弋哄的满面春风。
今夜,元弋成功的歇在了关雎宫。
但他还是介意那句他年纪上来了的话,恰好明日休沐,元弋不服老的拉着姜媛和闹腾了许久。
要不是看在元弋一张脸风韵犹存,姜媛和想一脚把他踹下床。
隔日,姜媛和和元弋两人同时睡到了日上三竿。
姜媛和醒来的时候,元弋甚至还没有醒,果然是老了啊。
不如年轻时候。
她打算等元弋醒了,再不客气的嘲笑一下他。
姜媛和起身洗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元弋还没有醒来。
不至于吧。
姜媛和往床边走,一看,元弋满上泛红。
秋天凉爽,怎么着也不会热吧。
姜媛和暗道不好。
伸手去摸额头,果然,好热。
“半夏半见,快去传太医!”
曹太医慌张赶过来,把脉后,说是元弋是吹寒风,着凉了。
姜媛和尴尬的摸摸鼻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原因。
元弋再醒来的时候,是两天后了。
他这一病,惊动了许多人。
永宁帝年轻时勤勉,人到中年,因为过度劳累突然崩逝的皇帝也不是没有。
若不是有太子坐镇,朝堂上就要乱上一阵了。
幸而,只是得了风寒,起了高烧。
烧退了,永宁帝就醒了。
元弋醒来时是晚上,身边只有困的受不了在打盹的姜媛和。
想起那个真实的梦境,元弋近乎粗鲁的把人叫醒。
姜媛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元弋就吻了上来,强势的压着她。
顿时清醒了。
察觉到元弋的手向下,姜媛和连忙按住,用力推开,元弋报复似的咬了一下姜媛和的嘴唇。
姜媛和吃痛,嘴中传来血腥味,皱着眉要骂人,就看见元弋红着眼看着她,细碎的泪光在眼中打转,姜媛和满肚子的话刹住。
“怎么了,阿弋”
元弋抱紧她,力气大的像是把她要揉进骨子里。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姜媛和安抚似的拍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晌,元弋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难产。”
姜媛和身体一僵。
元弋沙哑着声:“然后离开了我。”
姜媛和心跳的飞快∶“阿弋,你都说了,那些都是梦,不是真的。”
元弋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那你会离开我吗”
姜媛和:“当然不会,我是你的皇后,更是你的妻子。”
接着又半开玩笑的说:“除非你另寻新欢了。”
元弋忙表明态度:“不会,绝对不会。”
二人心照不宣的沉默,谁也不愿往前再进一步。
元弋再次问出了问过无数次的问题:“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等了好一会,耳边传来姜媛和的答案:“喜欢,真的。”
姜媛和脖子一凉,是元弋的眼泪落了下来。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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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二十一年,永宁帝宣布退位,传位于太子。
满朝震惊,本朝从没有主动退位的皇帝。
姜媛和的惊讶不比任何一个人小。
自那场风寒后,她和元弋的关系好了许多。
元弋几乎是住在了关雎宫,连朝也不上了,问就是有太子呢。
要不是姜媛和不想自己背上妖女的骂名,催着他去,元弋一日都不想去。
就是这样,十日里也只有五日上朝。
有一日,元弋和她说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她点头,当然想了,在皇宫待了十几年,早就厌烦了。
后面元弋接着说,若是能带她出去,能不能给他记一功,姜媛和只当是他要带她出去玩。
就点头了,完全没往永宁帝要退位上面想。
昨天,元弋让她收拾东西,说是要走了,她只当他说笑,没放在心上。
可不想,这是真的。
那边,元弋从一众大臣宗亲中脱身,直接来了关雎宫,把烂摊子留给了元襄。
元弋站到姜媛和的面前,姜媛和还在出神。
“这位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姜媛和抬头,不自然道:“去哪”
“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在我身边。”
姜媛和突然抱住他:“好,我们走。”
第113章 第四世(一) 县主x皇子
在和元弋出宫游历大好河山的第六年, 姜媛和又穿回去了。
穿回了自己六岁的时候。
对了经历三世的姜媛和已经习惯了。
唯一有点不舍得的就是元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