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到了年关,元弋感觉自己都快相思成疾了。
做梦都是他见到姜媛和了。
终于,元弋忍不住了,偷了淑妃的腰牌,翘了上书房的课,去姜府看姜媛和。
姜家上下严阵以待,元弋眼都不眨的开始编,说是淑妃有东西要给姜媛和,特意让他送来。
姜夫人看着元弋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起疑,想着两个孩子已经定亲,还亲自带着元弋去了姜媛和的院子。
姜媛和刚起床,正在洗漱,听人说五皇子来了,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直到见到元弋,才清醒了些。
母亲说元弋是奉了淑妃的命是来给她送东西的。
姜媛和一个字都不信,别人不知道元弋现在的处境,姜媛和可是一清二楚。
淑妃刻意不让元弋见她,又怎么会派元弋来给她送东西,身边还没人跟着。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休沐的日子。
元弋应该是偷跑出来的。
姜夫人一走,姜媛和似笑非笑的问他:“《道德经》好抄吗”
认认真真,抄了五十遍,几乎都快背下来的元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说这事了,好吗”
见他还敢提这事,姜媛和瞬间沉下脸来:“你今天出来,是偷跑出来的吧。”
元弋尴尬一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到了。
“宫里发现你不在,定是要闹翻天了,等你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元弋无所谓,只要能见到她就好,大不了就挨点打。
笑嘻嘻的打哈哈:“我这不是想见你了吗”
“没好果子吃就没好果子吃吧,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见元弋这个样子,姜媛和气不打一出来:“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景安帝和淑妃生气,大不了把你打一顿,那我呢那姜家呢”
“都是做过父母的人,还这么幼稚。”
姜媛和气的把头一瞥,不想再看见他了。
元弋被姜媛和一说,终于反应过来,他许久没被人管过,我行我素惯了,这次,是他考虑不周全,脑门一热就做了。
连忙上去哄人:“媛儿,是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宫,你别生气了。”
姜媛和从鼻子里哼气:“现在回宫,早就晚了。”
“那媛儿帮我那个主意,可好”
姜媛和思忖片刻,刚要说话,半夏进来:“小姐,淑妃娘娘身边的人来了。”
“就在院子外。”
来的太快了,姜媛和刚想的办法也用不上了,一边拉着他走出去一边叮嘱:“你回去了好好认错,你现在是皇子,不是皇帝,态度好点,记不住了吗”
元弋:“记住了。”
见到了常梅,元弋跟着姜媛和一前一后规矩的叫了一声常梅姑姑。
常梅:“五皇子出来时没打招呼,陛下和娘娘着急了些,想到五皇子可能来找县主了,就派奴婢到姜府来看看。”
元弋理亏,搞得姜媛和都没话说:“应该的。”
元弋见不得姜媛和有一点的不顺心,哪怕常梅只是正常说话:“走吧,姑姑。”
说罢,就先望外面走出去。
常梅也不再多说,行了一礼,匆匆跟上。
出了姜家,元弋不爽的臭着张脸,快到重华宫,常梅提醒:“五皇子,娘娘和陛下在宫里发了好大的火。”
元弋领情:“谢姑姑。”
常梅微微放心,五皇子这样就不会和陛下娘娘犟,场面不会闹大,陛下罚起人来若是罚的狠,娘娘也好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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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宫中,淑妃和景安帝黑着脸坐在上首,二皇子站在一旁,元弋跪在下面。
元弋活了两世,第一次被罚跪。
看着上首的生气的两人,有些新奇还有一些隐隐的激动。
淑妃一早知道元弋不见了,吓得魂都没了。
后面一查知道元弋拿了自己的宫牌偷溜出去,身边还一个人都没有,气的晕过去。
景安帝对此事到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他在小五身边安了人,知道行踪。
可见到元弋丝毫没有害怕悔改之意,也是气的不轻。
屋内气氛像是凝滞了一般,四个人都不说话。
淑妃深吸一口气,脸上缓了缓,把元弋叫到身边,语重心长的说:“母妃知道你喜欢媛儿,母妃和你父皇也不反对,但你以后万万不可偷偷跑出去,你的安危在母妃这是最重要的。”
淑妃努力控制自己的语调,元弋难得生了愧疚,“儿臣知道了。”
淑妃继续:“也不可对媛儿有逾矩之处,你喜欢她,就要真心爱护他,好好的读书,将来也能成为她的依靠。”
元弋穿到这里第一次正视淑妃,正视这位母亲:“儿臣知道了,以后不会让母妃担忧了。”
淑妃:“行,回皇子所吧。”
没有提处罚的事,淑妃不想罚,景安帝也就顺了她的意。
后面把元弋单独召了,警告他让他不要再惹他母妃不高兴。
元弋应了,肉眼可见的安分下来,每日规矩的上课、上课,交出的作业也是很有质量。
几位太傅在景安帝夸了又夸,把景安帝夸的与有荣焉的同时,怀疑这夸的是他儿子吗。
和之前就是两个极端啊。
弄的景安帝都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元弋这种状态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及冠,宫中五皇子的风评,由惹事生非的混世魔王变成了温润如玉、礼数周全的皇子。
景安帝和淑妃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姜媛和也时常被召进宫,有时一住就是大半个月。
到了十岁之后,才减少了进宫次数。
淑妃把元弋转变的功劳大半按在了姜媛和的身上,自己也是越看越喜欢。
几乎是把姜媛和当作女儿来对待了。
不夸张的说,姜媛和在宫中的待遇,就算是公主,都不一定能及。
一晃眼,姜媛和到了及笄的年纪,元弋也过了十七岁的生日。
淑妃已经准备起了元弋给姜媛和的聘礼。
用淑妃的话来说,元弋不是娶媳妇,是把女儿接回家。
聘礼是从小攒起的,都是她留给清河的好东西,只需要收拾一番,列个名册就好。
此话传了出去,京城人人艳羡清河县主命好。
出嫁前是县主,出生名门望族,父兄疼爱,嫁的是皇家,婆母似亲母,夫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这运道,可不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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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弋十八岁生辰这日,景安帝封他为瑞王。
隔日,元弋就上紫宸宫,求景安帝给他和姜媛和赐婚。
他等了十年,等不下去了。
景安帝从元弋进紫宸宫,就猜到他的来意。
儿子心心念念的事,从小到大,只有一件,就是娶清河县主。
“儿臣求父皇赐婚儿臣与清河。”
“准。”
元弋抬头,激动和高兴的毫不掩饰:“谢父皇!”
景安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圣旨,亲手递给元弋:“去吧,小五。”
景安二十五年三月,景安帝赐婚瑞王与清河县主。
九月初一,瑞王娶妻,姜氏嫁女,十里红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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