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枳抿了抿唇，总感觉他在内涵什么，而且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二件事先放在一边，我们不如把第一件事先商量好。”
总不能因为这份情报，以后的特殊道具除了第一公会就全都卖给第五公会吧。和余楚欣签订合同的时候，她能看出对方没打算垄断，只是想在公会斗争中占据优先权，所以答应了。
但从蒋厉的言词之中 ，她感觉对方想把道具包圆。不管有用没用，都不让它们落在别人手上。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姜枳不知道他做来干嘛，他看上去也不蠢啊......
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好事，她更不愿意答应第二个条件了。
蒋厉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妥协，“姜老板觉得这份情报不足以购买我想要的道具吗？”
又来了......姜枳按捺住心底的不耐烦，“一次两次可以，但长期不行。”
蒋厉一顿。
他确实没考虑到长期情况。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全。”他毫无笑意道：“姜老师想开什么价格？”
又把皮球给她踢回来了。姜枳深吸好几口气，忍了忍，没忍住，凭什么她要迁就别人的习惯，找她谈生意应该按她的规矩来才对。于是开门见山道：“我们彼此都坦诚一点吧，你是想买下除了第一公会以外的全部道具吗？”
蒋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倏地恢复平静的神色，干脆地承认道：“是。”
“那我不能答应。”姜枳不假思索地拒绝道。
如果换作她触发主线任务之前，说不定就同意了，毕竟卖给谁不是卖，特殊道具也没几个玩家买得起。
但现在不一样，要提高玩家的存活率，她就必须把道具分散开来，尤其避免被蒋厉这种不会主动帮助他人的玩家包圆。
蒋厉叹了口气，故作纠结道：“可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又用什么来抵挡情报的价值？”
姜枳：“......”
淦，她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眉头微颦，沉思半晌后开口道：“从这之后的五件特殊道具都归你怎么样？只需要支付道具的价格，不用额外和别人竞争。”
蒋厉摇了摇头：“五件好像不太够。”
姜枳瞥他一眼，“你的情报虽然机密，但并不代表我没有其它获得途径。而且不管什么东西，它的价值对不同的买家来说是有差异的，不是吗？”
一碗饮用水对沙漠里渴了整整一天的旅者，和上一秒刚饱腹且家当富有的商人来说，意义天差地别。
更何况“复活”这件事再紧要，对她来说还不如周茜分享的情报。她又不是“本地人”，没法借游戏复活。
蒋厉不经意地打量了姜枳好几眼，确定她真的没有虚张声势，只是坦然说出了内心想法，沉默一瞬道：“可以。”
他再如何能说会道，也只是放大了玩家内心的欲望，姜枳却从根本上解决了这点。
拉锯半天总算谈妥了一桩交易，姜枳扯开一抹真心的笑，先发制人道：“至于第二个条件......这样吧，只要你做的事和我要做的没有牵扯，我是不会干涉的。”
“恕我不能答应。”蒋厉略感意外道：“难道我今天没来，同时也和姜老板的目的不重合，姜老板就会干涉了吗？”
“......不会。”
“所以第二个条件我必亏无疑。”
这话说得没问题，姜枳陷入了苦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要怎么兼顾？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贪图机密选择蒋厉的，就算魏强说的情报也不便宜，至少她还能糊弄过去。
已经回到公会，正在吩咐下属的魏强忽然打了个喷嚏。
一定有人在骂他！魏强暗骂道，把怒气都发泄在了下属身上。
此时的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蒋厉在等待姜枳自己拿主意，而姜枳眉头紧紧拧起，在脑海里构思着各种方案。
按他的说法妥协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在自己的提议上让步了——等等，她为什么要让步？明明情报的价值已经靠道具付清了！
姜枳倏地抬眸，目光直直射向蒋厉，意味深长道：“你要拿什么来购买第二个条件？”
闻言，蒋厉明白自己的打算已然落空，脸色稍显遗憾，却没有半分愧疚，“我就不购买了，希望姜老师记住我们的约定。不然违反游戏合同的后果很严重......”
“当然。”姜枳神色如常，起身目送蒋厉和李仪离开。
尽管差点遭人算计，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不是坏事，至少她对中间站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坦诚以待，她前段时间过得太舒心，以至于放松了警惕。
不过自我检讨完毕，姜枳仍有几分疑心，她向来不会受到别人言语的影响，再怎么放松，也不至于差点被蒙蔽，说不定蒋厉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第56章
【检测到玩家主线任务进度突破50%！当前主线任务进度50.2%。】
【奖励“副本观看权”×1！】
姜枳半梦半醒时，脑海里叮叮咚咚的通知声把美梦惊了大半，她垂死病中惊坐，心脏因为过快地跳动还略有些不适，喘了好几口气后，才腾出心力吐槽系统道：【烦死了！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系统从游戏中茫然地抬起头来，查看了一分钟前的场景才无奈道：【通知声不是我能掌控的。】
姜枳轻哼一声：【你的权限倒是够小，这样不行那样不行。】
系统闻言不仅不生气，反而坦诚道：【我的权限确实很小啊，只能在规定范围内辅助你。】
【谁规定的？】姜枳状若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是——】系统猛地一滞，声音顿时拔高：【你在套我话！？】
姜枳用力地叹了口气，生怕系统听不见似的：【是啊，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系统：【......】
艹！但凡说这话的也是个系统，它就撸起袖子冲上去了！可偏偏是个宿主，还是它自己绑定的宿主......
姜枳才没心情关怀系统的少年心事，她点开通知邮箱，硕大的“50%”映入眼帘，奖励紧随其后。
副本观看权？她一愣，这是什么？
系统瞥它一眼，哦了一声：【这个相当于在副本里安了个监控，你可以通过它观看副本里的情况。】
【！！！】姜枳咋舌：【任何副本都可以吗？】
【嗯。】
闻言，姜枳迫不及待地点击【安装】，脑海里开始幻想各种副本的场景，系统却弹出警告通知——
【检测到开通“副本观看权”的前置条件尚不满足！安装失败！】
姜枳一顿，不信邪地再次点击安装，系统弹出了同样的警告信息。她咬了咬牙：【......我请问呢，既然安装不了，为什么要现在发给我！？就不能等前置条件完成了再发送吗？搞根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很得意？】
系统沉默一瞬，苦笑道：【这个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不好奇主线进度为什么忽然突破50%了吗？】
【想转话题？】姜枳靠在床头，双手环胸，不接它的话。
自从昨天险些被套路，她的警惕心骤然提高。
【......是，我是想转话题。】系统低头道：【所以你不好奇吗？】
系统承认得干脆，姜枳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实话说，你不提这么一句我还真没想起来。】
前天看到的主线进度才40%，今天猛涨了百分之十，肯定背地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系统热心提醒：【你可以看看论坛。】
闻言，姜枳也不和系统拌嘴了，轻车熟路地点进玩家论坛，排在最顶上的hot帖赫然写着——经研究，《怪物百科全书》里的内容80%绝对真实！
她特意瞧了瞧楼主
的昵称，是第一公会的官方号。
姜枳忽然想起来，第一公会的成员几天前就已经全部抄完了，合着都去副本里验证了。
4L：【就是那个杂货铺里传的神乎其神，跟天书一样的东西？】
6L回复4L：【big胆！注意你的言词！我不允许你亵渎我的耶稣！】
9L：【......别吵了，没人关心这件事本身吗】
15L回复9L：【这可是第一公会官方账号，还能有假？】
19L：【说不定呢，真看不惯你们这些把第一公会当成神一样高高供起来的人】
23L回复19L：【看不惯就懂点眼色，自个儿屁滚尿流地左转离开，别在这里脏了正常玩家的眼睛】
28L回复19L：【我很好奇，最近中间站来了很多新玩家吗？怎么都对第一公会抱有这么大的恶意呢？】
32L：【这个问题我知道！我在某个小公会当hr，以前等好几天才能收到十几份简历，今年收到了整整一沓！从来都被别人挑挑拣拣的我终于能挑挑拣拣别人了！咬帕子.jpg】
37L回复32L：【......你在高兴，我却只想给你个大耳巴子，在现实里找不到工作也就算了，凭什么都进游戏了还会遇到简历贬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