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茉：“……”
见她默认，他淡淡道：“那我们聊快点儿，别耽误蒋老师回学校吃饭。”
蒋一茉气哼哼道：“这就是世界500强企业总裁的待客之道？连我们校门口小饭馆老板还知道给熟人管饭呢。”
纪复白弯眼笑她：“想蹭饭蹭不到，气急败坏了？不好吧，蒋老师。”
蒋一茉：“……”
嘁，谁稀得吃，赶紧两句话讲完她要回学校吃饭！
电梯到了顶层，纪复白依旧搂着人出去。
蒋一茉低着头走路，怕被他员工撞见不太好。
还好这一层并没什么员工到处晃悠，只在经过总裁办办公室时，被一屋子五六个人行了注目礼，其中与她比较熟的林添和原徕冲她点了点头。
纪复白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蒋一茉立刻闻到饭菜香。
只见不远处茶几上已经摆了丰盛的一桌，还都热腾腾的。
意识到那人刚刚分明是在逗自己，她瞪那高大背影一眼，又拿他没什么办法，自顾自大步走过去，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吃起来。
每道菜都很合她口味，摆盘精致，还有大龙虾。
“这么大只龙虾，白总看来下血本了呢。”她几分揶揄道。
纪复白：“怎么样，世界500强企业老总的待客之道，蒋老师还满意吗？”
蒋一茉：“自然比我们校门口小饭馆强。”
纪复白脱了西服外套，挽着白衬衣的衣袖，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也拿了筷子吃饭。
“你不是吃过了吗？”蒋一茉道。
纪复白但笑不语。
蒋一茉：“……”
蒋一茉：“你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
纪复白给她碗里夹肉夹菜，不咸不淡道：“以前每句都是真心话的时候，也没见你信过我。”
“……”反倒被控诉，蒋一茉埋头吃饭，不说话了。
吃得差不多时，有人敲门，纪复白喊“进”。
来的是法务部的老大，一位穿着打扮十分精练利落的女士，一身时尚职业装，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
“白总，”对方进来，见在吃饭，忙说：“您先吃，我待会儿再过来。”
“没事。”纪复白道，“说吧，我边吃边听，下午会议排满了，也就现在还有点时间。”
这位法务部经理说，她想汇报的是关于起诉在程丹自杀事件中抹黑造谣公司，以及纪复白本人的相关网络用户的进度，包括起诉程丹家属的相关进度。
说这话时，她看了眼蒋一茉，蒋一茉正巧抬眸，对视上，互相微笑着点了下头。
纪复白叫她坐着说，又道：“没关系，有什么讲什么，旁边这位是我家蒋老师，没什么听不得。”
第76章
法务部经理听老总这么说，立刻对着蒋一茉又打了声招呼：“您好，蒋老师。”
蒋一茉回应一声“您好”，低头安静吃饭。
她想找借口出去，又想听听他们这边到底什么进度了，纠结一阵，依旧选择坐着没走。
纪复白专心听着下属汇报，自己没怎么吃，不时给蒋一茉夹菜，不时又轻描淡写地问一两句疑惑的地方，别的没说什么。
法务部经理提及起诉程丹家属的进度，说公司这边还在收集相关资料，又把收集到的资料详细罗列一遍，最后道：“等整理完所有材料交上去，再等法院排期开庭，应该要到六月初了。”
蒋一茉倏地抬头：“那不就是高考前？”
法务部经理点一点头，“您说的没错，不过我们起诉的用户中并没有读高三的学生，所以应该跟高考没有什么关系。”
纪复白依旧往蒋一茉碗里夹菜，语气平淡道：“蒋老师关心的，是程丹的妹妹，对吗？”
蒋一茉看向纪复白，镜片后那双黑眸幽深看不透，她垂下眼，说：“她妹妹程简，是我同事他们班的学生，所以我对这个时间点比较敏感，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闻言，法务部经理眼眸微微转了一转，有些担心自己刚刚是不是说得太多太细，会不会被对方泄露出去，又拿不准领导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位女士和领导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
事实上，她原本没打算中午过来汇报，是原秘书提前通知她，叫她这个时候进来做汇报，那显然是老总的意思。
纪复白转头问道：“汇报完了？”
法务部经理：“是的，白总。”
纪复白：“好，回去午休会儿吧。”
法务部经理起身出去，动作轻盈地带上门。
蒋一茉放下碗筷，纪复白立刻给她递来纸，她接过来，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
纪复白又倒了杯水放她面前：“我叫人来收拾。”
从食堂上来三四位阿姨，很快就把饭菜撤走，大理石茶几擦得干净锃亮。
纪复白在这途中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办公室新风系统已将饭菜异味去除得差不多，飘散着的依旧是淡淡茉莉香。
他走到大班台后，坐进老板椅，道：“过来吧，蒋老师，该谈谈正事儿了。”
蒋一茉从沙发上起身，坐到他对面的椅子里。
“谈正事儿之前，我想先问蒋老师一个问题。”纪复白道。
蒋一茉看着他，等他问。
纪复白：“那女孩儿是你的学生，我是你的什么人？”
蒋一茉怔住，对面那双眼微狭，脸上一点微小动静都不可能躲过这双如狼眼一般深邃锐利的黑眸。
“……她现在是我学生，你曾经是我学生。”她说道，不知怎的，莫名没什么底气。
纪复白略微点一点头，看向落地窗外，“原来在蒋老师心里，我们关系如此浅薄，难怪。”
蒋一茉不解：“什么？难怪什么？”
他依旧没把视线转回来：“听原徕说，昨天和蒋老师见面的那位男律师不仅人长得帅，在业界还很有口碑，只不过，费用也不低。”
“你让你秘书跟踪我？”蒋一茉倏地坐起来。
纪复白看回她，淡然一笑，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手肘支在扶手上，撑着下颌：“原秘书想去喝杯咖啡，碰巧撞见而已，难道咖啡馆门口写着，纪复白的人不许进？”
蒋一茉：“……”
纪复白：“好了，不说这个了，谈谈今天应该谈的事情吧，毕竟蒋老师要自掏腰包帮学生家里请律师跟我打官司，的确很需要钱，蒋老师今天可以随便开口，哪怕把租金喊出天价，我都不会往下划一个子儿。”
蒋一茉听出他话里有话，沉默了会儿，抬眼道：“你生气了？”
纪复白微微一怔，眉宇沉下来，脸转向一旁，连下颌都有些绷紧。
末了，不过三五秒，嘴角又勾一点冷笑，低头整理着衣袖，慢慢扣上袖口，漫不经心道：“我时间不多，讲点有用的吧，蒋老师。”
蒋一茉抿了抿唇，道：“一个十几平卧室而已，开不出天价，3000一个月。”
纪复白：“这是蒋老师唯一可以敲我竹杠的机会，不把握一下？”
蒋一茉：“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闻言，纪复白笑了笑，说：“这样吧，一个月两万八，3000是房租，另外两万五，你给我当司机。”
蒋一茉眨巴两下眼：“我哪有功夫给你当司机？林大哥不就是你司机？给总裁当司机一个月能拿两万五？这么挣钱的么？”
她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辞职去当司机。
纪复白道：“别急，听我说完。老林负责上班期间的行程，你只负责送我上班和接我回家。”
蒋一茉：“……”她忍不住笑了。
纪复白微一挑眉，看她笑，也跟着浮现一些笑意：“笑什么？”
蒋一茉道：“听着像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
纪复白：“……”
他无奈瞥她一眼：“两万五的工资是在老林的薪资基础上另外给你涨了一些，毕竟蒋老师是兼职，需要牺牲一些个人时间。”
蒋一茉：“可我没车。”
纪复白：“车当然由我这边提供，干满一个月，车归你。”
蒋一茉：“……那不等于白送？”
纪复白扬唇笑道：“话不要说得这么轻松，司机的活儿并不好干，尤其是给我当司机。”
蒋一茉听着这活儿不赖，每天只用跑两趟，一个月两万五到手，太美了吧，她点头：“成交！”
纪复白：“这件事在老林面前保密，以免他心里多想，以为你要抢他饭碗。”
蒋一茉：“那我接送你的时候，不得和他交班？”
“……”
纪复白心说交什么班，真把自己当司机了：“不用交班，什么也不用说。”
蒋一茉点点头，又说：“可我晚上还要盯晚自习，放学了才能来接你。”
纪复白道：“没关系，我也不太能准时下班，有时候还会在外面应酬，你听我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