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这么说起来,复白你现在还是单身?那你们今晚看看是不
是多带几个合适的女孩儿给介绍一下,纪董事长也操心这事儿吧?”
纪烽道:“不急,才24,慢慢来,不过你们身边要有好的,也多帮他留意,他工作忙,没什么时间自己找。”
闲话几句,等到人都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纪烽和纪复白。
纪烽看了看他,走前无奈丢下一句:“既然不想再提,还设成电脑桌面干什么?”
纪复白独自静了会儿,心里并不如面上那般轻松,那粉色狗耳朵和狗尾巴带给他的尴尬程度,和当年蒋一茉在他面前流鼻涕有的一拼。
可他却不能像蒋一茉当时那般跳脚,怪叫,抱着脑袋只想逃窜。
他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不能钻。
他更想要那个女人摸着他脑袋跟他说没事,那女人又不在身边。
一股憋屈升腾上来,胸口不畅快,纪复白按住领带,不耐地拉扯两下,拿过手机。
又何止是电脑桌面。
手机上壁纸也是他们合照——毕业前最后一天在学校,他穿着校服,岔开长腿降下身高,和蒋一茉在教室外拍的。
蒋一茉笑得很甜,右手放在脸旁,一个V字——“耶”。
他脸上却没什么笑容,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那天中午刚听说她跟人在校门口亲嘴。
多少年前的事了,在他脑海里还是那样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会儿也生气,现在也生气,旧气加上新气,他点开蒋一茉微信,时隔六年发去重逢后的第一条信息:【蒋一茉!!!!!!!!!!】
紧接又发一条:【说,我新助理是不是你派来故意整我的?】
那头蒋一茉收到消息时,正在操场参加开学典礼。
她这次没有错过他的消息,只不过看着一长串叹号,隔着屏幕都感觉被扑面而来的疯狗咬了一口。
她一脸懵,低头抠手机回复道:【?狂犬病犯了?】
信息发送的同时,上面两条撤回了。
蒋一茉:“……”
此刻对话框页面独留她这条回复,看起来好似没头没尾在骂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先没事找事。
她也撤回,同时,那头又发来一条:【你再骂我一句?】
许是见她撤回,这一条发出不久也被撤回,而她的回复已经弹出去了:【就骂,怎么?】
她赶紧也撤回这条,与此同时,新消息跳出来——
纪复白:【收拾你。】
屏幕上一溜的撤回撤回撤回……最后只剩下这三个字:收拾你。
蒋一茉不再回复,等着对方继续撤回,然而这条竟然一直没消失,带着那人六年后霸道又强势的气场,留在对话框压阵。
纪复白要收拾她。
第52章
蒋一茉反复看着这三个字,心里微颤,不管回什么,都好像在跟他撒娇调情。
她哼一声,索性收起手机,背着手在班级列队里溜达,让自己冷静。
那家伙,吃错药了吗?
什么新助理,她没明白,关她什么事?
难道是昨晚没能和小情人缠绵尽兴,憋着火,今天跑来找她的茬?
蒋一茉抬头看天,2月份的太阳不算强烈,却还是刺眼,明晃晃挂在天上,无处可躲,只剩心烦。
收回视线,见自己班级队列最后这两人——女生怕晒,男生抬手给她挡着阳光。
她走过去,拍拍纪畅的肩,叫他把手放下。
男生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放下手。
蒋一茉又看向焦冷:“焦冷……”
话还没说,被打断道:“别又冤枉我,他自己非要给我遮阳,关我什么事。”
纪畅打手语:【是我怕她晒着。】
蒋一茉:“……”
蒋一茉眉眼放得柔和一些,对纪畅道:“认真听台上领导讲话,别做别的。”
纪畅点点头。
蒋一茉又没收了焦冷正在照的小镜子,叫待会儿散会来办公室找她拿。
焦冷说:“你赶紧照照你这张脸吧,你今天……”
蒋一茉忙拿起镜子左照右照,她脸怎么了?
“很漂亮。”焦冷故意逗她。
蒋一茉:“……”
她板起脸叫对方严肃点,别再闹了,接着继续在队伍最后站着。
等散会,焦冷跟着蒋一茉来了办公室,在她办公桌前站着,纪畅也一并来了。
蒋一茉想起来,自己刚下课那会儿叫纪畅散会来抱语文作业来着,忙把作业给他。
纪畅走前又看了好几眼焦冷,这才迈出门槛。
焦冷一手抵着另一只手肘,欣赏着刚做的美甲,说:“你能不能让他别喜欢我了?天天粘着我,烦不烦。”
蒋一茉说:“这话我早就说过,你自己也要明确拒绝才行。”
焦冷道:“谁说我没拒绝,可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又说:“都怪你,谁叫你上学期把我跟他安排坐在一起?”
蒋一茉也是上了纪畅的当,真以为这位不是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二的好学生是想帮助班里同学改善成绩,后来察觉不对劲找到他,才跟自己坦白,暗恋焦冷好久了。
她当时心里只剩一个字:悔!
焦冷又道:“我告诉你,离高考就还剩几个月了,他这种哑巴经常被歧视,心里又极端,再因为爱而不得干出点什么自杀之类的事,你第一个受谴责,当然,我也紧随其后跑不掉,你赶紧的想想办法吧。”
蒋一茉瞪她一眼,心里却又觉得这话是话糙理不糙,这几个月还真得多关注着纪畅的行动和心理活动,不行跟娟姨也谈谈,让她也重视起来。
但又怕她太过担心焦虑,身体再出什么问题,一时拿不准跟不跟她说,有些纠结。
焦冷伸手,见蒋一茉不说话,走神去了,于是勾了两下她下巴:“喂,镜子还我,快点。”
蒋一茉拿出镜子,放她手里说:“这几个月你也老实点,你姐结婚又怀着孕,如果还要像以前那样操心你,真会吃不消。”
焦冷撇撇嘴道:“她不都让你操心吗,自己这里度假那里度假,却把你当保姆使唤。”
蒋一茉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拿了杯子起身去接水:“你少挑拨我们姐妹感情,焦俏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着呢,你以为跟你那些塑料姐妹花一样……”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感觉这话不太合适,改口道:“呃,我不是那意思。”
焦冷也没在意:“就是塑料姐妹花啊,你又没说错,互相利用而已,这个社会,哪有什么真的,都是互相利用,谈什么真感情,都是自我安慰而已。”
旁边有老师发出一点冷笑,见焦冷看过来,又阴阳道:“当代大哲人。”
焦冷也不示弱:“比你活的明白。”
“焦冷!”蒋一茉沉声喊道,揪着她袖子把人拉出办公室,“你懂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
焦冷道:“他又没教过我。”又说:“没教过我还敢笑话我,他先不懂尊重人的,我又为什么要尊重他?”
蒋一茉脸色冷下来,严厉道:“不是任何地方都适合你发表那些三观不正的见解!”
焦冷看着她,被这话堵了几秒,眼底一抹失落一闪而过,又恢复如常,说:“你就不能努努力,给自己搞个单独的办公室,我就不会被他笑话了。”
蒋一茉气得想笑:“怪我咯?”
焦冷:“就怪你。”
蒋一茉:“……”
蒋一茉推她走,“行了,回教室等着上课。”
焦冷被她推着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来,回头说:“你对那个纪复白还有想法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李总再搭个线?昨晚我看你俩虽然就讲那么两三句,还挺有火花。”
蒋一茉瞪她一眼:“帮什么帮,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少管我闲事。”
顿了顿,又道:“我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学老师,跟他那种人上人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也不适合在一起。”
焦冷:“在一起是图钱,有什么合适不合适,除非你还想图感情图名
分,感情和名分别说他这种男人给不了,一般男人也很难给得全,甚至钱都舍不得给你花,这么想想,是不是还是跟着他们这种男人更有性价比?”
蒋一茉摇头笑了笑。
焦冷又道:“你是不是昨晚看他身边有个小情人,所以失了斗志?别怕呀,她有她的长处,你有你的风味,说不定纪复白爱死了你这款,太年轻的他们觉得没劲儿。”
蒋一茉:“得了啊,别说了,快回教室。”
焦冷:“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别的女生抢男人,跟我姐取取经,她可会了。”
蒋一茉没再理她,转身回办公室。
晚上,蒋一茉没去瑜伽馆,买了点菜跑了一趟纪畅家,给娟姨做了晚饭陪她吃。
等纪畅下晚自习回来,又跟纪畅单独谈了谈心,让他千万稳住,高考前先把别的都放下,拼尽全力冲击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