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茉唇边慢慢绽开笑意:“好!”
于是这枚戒指,被他“摘”下来,戴在她手上。
她回头,纪复白便吻下来。
“嫁给我。”
“好。”
“明天就去领证。”
“好。”
“回床上再做一次?”
“……不行。”
“那就在这儿再做一次?”
“不是地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
“说话,乖宝。”
“睡着了……”
纪复白无奈摇头笑笑,抱起软在怀里的娇小身子,上床睡觉去。
至于他,自然是睡不着了,比今晚月亮还精神。
谁知,在他以为怀里老婆已经睡着时,对方忽然地又睁开眼睛,捧住他脸,揉呀搓呀,杏眼弯着好看的弧度:“小白小白,你永永远远是我的小白了。”
纪复白收拢手臂 ,埋进肩窝吻她,柔声回应:“是,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
-
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拿着身份证和户口本直奔民政局。
一整个流程过得飞快,两人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其中心情,两个红色小本已经拿到手。
蒋一茉看看手里结婚证,又抬头看纪复白。
纪复白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他搂过她,向着明媚朝阳走去。
纪复白说自己今天有一整天时间陪她,两人便没有制定计划,走到哪儿算哪儿。
先去祭拜了文娟,之后又去逛商场,逛公园,在胡同里牵着手穿来穿去,头靠头坐在湖边长椅上,赏荷花。
蒋一茉低头吃冰淇淋,纪复白便去吻她脸颊。
蒋一茉抓娃娃,纪复白便帮她投币。
蒋一茉拿着咖啡走在傍晚夕阳下,纪复白便在后面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蒋一茉在车里说:“今晚去你家吧?”
纪复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把她搂过来,在她唇上啄吻,纠正她:“是我们家。”
这是蒋一茉第三次来纪复白在北京的家。
第一次是来家访,第二次是他发烧,第三次再来,她是他妻子。
洗完澡,蒋一茉帮纪复白刮胡子,听他说:“我们是不是在朋友圈官宣一下?”
蒋一茉手上动作一顿,“是哦,我朋友他们领证好像都会在朋友圈公布。”
纪复白洗干净泡沫,抱住蒋一茉蹭了蹭,把水都蹭在她脸上,接着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
他拿了手机,与她拥抱,说:“我们现在就发。”
蒋一茉搂着他脖子,问道:“你打算发什么?”
“先不告诉你,发了你就知道。”他道。
蒋一茉编辑了白天在荷花池边上,两人举着结婚证拍的照片,文案写到:【不早不晚,刚刚好。】
她手指迟迟悬在发送键上,暗自深呼吸了一下,纪复白在这时偏过头来,吻上她头发。
“我爱你,茉茉。”他忽然说道。
她便不再犹豫按下发送。
“我发完了。”她说。
几秒后,纪复白道:“我也发完了。”
蒋一茉刷新,跳出来纪复白那条,底下已经有赞,比她这个就在他身边的人动作还快。
她看见他不止发了那张结婚证的照片,还有一张,分明是刚刚才拍的。
照片里他一手拿着手机对准洗手台的镜子,一手环住她细腰,闭眼在吻她头发,而她紧紧搂着他脖子,正在手机里编辑官宣文案,全然不知已经被他拍了下来。
他的文案里写到——
【蒋老师:小白小白~
我:汪!(叼着牵引绳向主人飞奔)
证在手中,人在我怀,从今往后,本狗有主。
我爱你,蒋一茉。】
蒋一茉看完文案又再看照片,看得一阵脸热,再次刷新,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有人说:恭喜,喜结良缘。
有人说:恭喜恭喜,天呐居然是蒋老师恍恍惚惚,蓄谋已久吧哈哈哈
有人说:恭喜,好配,有情人终成眷属。
有人说:群主大人,“老师out”这群,你作为老师家属也速速退群吧哈哈哈,开玩笑,祝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吴南说:妈呀妈呀妈呀
纪复白回他:喊错了,我是你爹。
吴南回:嘿嘿,恭喜恭喜,份子钱已经准备好,婚礼搞快!
蒋一茉放下手机,掐住纪复白脖子:“你发那张照片干嘛呀,看着也太……唔……”
纪复白封住她唇,把人抱起来,回到床上。
正要大干一场,手机震动,蒋一茉摸过来,见是蒋斯源打来的。
“我弟打来的,我接一下。”她说。
纪复白本不乐意,谁知自己手机也有电话进来,纪烽打来的,于是放开她,翻下身去,躺着接电话。
蒋一茉下床走到窗边去,听弟弟在电话里惊讶怪叫。
纪烽在电话里问:“跟一茉领证了?”
纪复白答:“嗯,领了。”
纪烽便又问:“想好了?一茉呢,她也想好了?她没有被你威胁逼迫吧?”
纪复白笑道:“爸,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纪烽:“上次我给她听了她妈妈的录音,你知道的,我们大人都不同意,她当时听完,明显很是动摇,我以为……”
纪复白:“你低估了她对我的爱。”
纪烽哼笑了下:“或许吧,我跟你妈没啥好说的了,那就好好在一起,祝你们幸福。”
袁玥这时也在一旁道:“儿子,祝你们幸福。”
纪复白:“谢谢妈,谢谢爸。”
两人手机里都一直不停有电话进来,各种祝福,使想要亲密的两人终于知道什么叫甜蜜负担。
纪复白干脆关了机,又起身走到蒋一茉身边,等她接完焦俏电话,立即帮她也关了机。
之后他把人抱起来,顺势扛到肩上,回到床上去。
他伸手去摸安全套,被蒋一茉抓住手腕拦下。
她睁着两只水汪汪杏瞳,目光缱绻:“我想做妈妈了,你呢,想不想做爸爸?”
纪复白笑着,低头深深吻她,与她十指相扣,一夜尽情释放在她体内。
事后,蒋一茉说:“现在才备孕,会晚吗,我已经30了。”
纪复白把她往怀里使劲揉了揉,说:“不早不晚,刚刚好。”
后来,蒋一茉看到纪复白在她那条朋友圈下的回复:
【8岁,和你一起死里逃生;17岁,和你在教室重逢;18岁,在你家楼下跟你表白;24岁,娶你为妻。不早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
等纪复白在北京的工作结束,两人回到西澹已是三天后。
下了飞机,送完蒋一茉回家,纪复白随后去了公司。
蒋一茉到家没多久,接到娟姨的电话,叫她晚上过去吃饭。
她问纪畅已经出院了?
娟姨“嗯”了声,没说别的。
蒋一茉通常都会早些过去,帮着娟姨一起做饭。
这回去的时候,她又带了北京稻香村的糕点给纪畅。
来到门前,她敲了敲门。
过会儿,门打开,她笑着招呼:“干妈……”忽的一愣,“呃,你能站起来了?”
在她面前的娟姨,已不是往日穿着一套素色衣裤,头发低绑在脑后的普通老年人模样。
她穿了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色套装,顺滑的及耳短发,戴着珍珠耳环与珍珠项链,脸上略施粉黛,眼里沉稳,身形优雅。
这哪里是居民区的老太太,分明是哪个富人家的当家主母。
“进来吧,进来慢慢说。”娟姨道。
蒋一茉走进去,没见到纪畅。
娟姨见她在找纪畅的身影,说:“我送他去新西兰了,过两天我也过去。”
在沙发上坐下后,她继续又道:“小畅有抑郁症,那边有个华人心理医生是我朋友,我送他过去治疗了。”
蒋一茉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腿脚上:“您的脚,真的没问题了?是什么时候好转的?”
娟姨终于脸上有了笑,摸摸她头,“傻孩子,我骗了你,我脚压根儿就没有问题,我也不叫魏蓝娟,这是我一个早就移民美国的朋友名字,我叫纪单凤,我是纪复白爷爷的亲妹妹,纪复白叫我姑奶奶。”
蒋一茉愣住,过会儿,她道:“那您之前还那样针对他?”
纪单凤说:“我不喜欢他的行事作风,自他开始接手纪熵,我和他明里暗里斗了多少回了,我还是喜欢他爸纪烽掌管公司的时候,比他老实多了,不过纪烽和纪阑都支持他,我也没办法。他确实是个经商天才,但做事激进,太不给自己和纪熵留后路,与我观念不合。”
蒋一茉对有关公司管理和发展上的事无法发表太多见解,便只是点点头,沉默着。
纪单凤笑道:“怎么,我说他,你又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