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挨她坐下,一手把她搂进怀里,一边喂她水果吃,偶尔从她嘴上叼走,逗她玩儿,下一次再喂,指尖保准被咬。
玩闹一阵,蒋一茉突然问:“你之前说,最喜欢我这条睡裙,为什么?”
纪复白笑道:“小狗不是都爱小蝴蝶吗?”
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蒋一茉看了看他,说:“你还愿意给我当小狗?”
纪复白揉揉她脑袋,又抱紧她,脸贴上去蹭啊蹭,“我一直都是老婆的小狗,任何时候,你只要勾一勾手指,我都会摇着尾巴颠儿颠儿地跑过来。”
蒋一茉笑了笑,望着他,又问道:“你觉得你是什么品种的狗?”
纪复白思索两秒,说:“一种人模狗样的狗,在其他人面前人模人样,在老婆面前狗模狗样,我是还没被发掘的珍惜品种,床下给老婆当狗,床上给老婆当daddy……”
蒋一茉的巴掌随之而来,纪复白咬着她耳朵笑:“不许虐待宠物!”
蒋一茉:“……”
他啄吻她一下,又道:“今晚我走后,你们聊什么了?”
蒋一茉眸色一沉,不过两秒,又恢复如初,“没聊什么,拉拉家常。”
“我本来不放心你单独留下,怕他们又劝你离开我。”纪复白抱着她,慢慢地说,“可是我想,总不能每一秒都把你捆在我身边,那没有意义,我也需要你为了我们去抗争,或者说,我相信你会为了我们去抗争。”
蒋一茉靠在他肩膀,垂着眼睛,一时无言。
又听他问:“他们给你包大红包了吗?”
她答:“给了,我没要。”
其实没给,因为他们本就不承认她是未来儿媳。
这话之后,纪复白突然起身走开,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礼物盒。
他似乎预料到什么,说:“他们给不给都无所谓,老公给。”
蒋一茉接过来,打开盒子,白色茉莉花围绕一叠一叠红色现金,她深吸一口凉气,转头,舌头都打结:“多、多少,这是?”
纪复白往嘴里扔了颗蓝莓,“五十二万一千两百一十八。”
521218,他的所有账号密码。
蒋一茉:“52万???”
就这么华丽丽地摆在了她眼前?
纪复白帮她合上下巴,又亲了下,“喜欢吗?”
蒋一茉从盒子里捡起一朵小小的茉莉花,在指尖轻轻旋转,心里惆怅叹气。
把盒子放一旁,她只握着那朵茉莉,玩笑道:“纪老板,你现在除了送钱,还有没有点别的创意?你知道的,老师一般都清高,不太看得上这些俗气的东西。”
纪复白闻言笑了笑,低头吻她,水果的香气在两人唇齿弥漫,“还有我的所有小蝌蚪,都属于你那片沃土,能不能早点让它们进去生根发芽?”
“……”
蒋一茉抬手要拧,被他截住手腕,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实在对她太过了解。
他拿起她手放在自己脸上,在她掌心里轻轻地蹭,“打巴掌吧,我喜欢老婆打我巴掌。”
这话听着不怎么对劲,蒋一茉杏眼一眯:“你在阴阳怪气我之前打你的事?”
纪复白笑道:“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蒋一茉抿了抿唇,有些内疚,摸摸他的脸,说:“之前每次打你,都太冲动,以后,哪怕再生气也不会动手,好不好?”
纪复白道:“没关系,只要老婆能消气,怎么打都可以,比起巴掌,更让我疼的,是你不高兴,可你不高兴,又全是我惹的,反正,都是我自作自受。”
蒋一茉笑了笑,倚进他怀里。
过会儿,泡脚桶显示时间到了。
纪复白去拿了擦脚的毛巾过来,单膝跪在沙发前,把蒋一茉的左脚先捞出来。
蒋一茉却缩回湿漉漉的脚,故意伸向他回来时脱在沙发上的白衬衣。
见状,他只微微扬眉,眉眼依旧宠溺:“把我衬衣当擦脚布,这么过分?”
蒋一茉道:“那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纪复白拿过衬衣,真当擦脚布,给她擦着脚掌,“一件衬衣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蒋一茉倒在沙发里,看对面男人眼也不眨地用自己高级定制白衬衣裹住她脚,她咬住嘴唇,半晌,问说:“那要怎么样你才会不喜欢我?”
纪复白抬头,温柔道:“当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
蒋一茉:“……”
这意思是,这辈子是没有可能了。
衬衣丢进卧室脏衣篮里,他又回来,弯腰抱起老婆,“回屋睡觉觉咯。”
蒋一茉被他可爱到,勾住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笑道:“陪daddy睡觉觉咯!”
纪复白脚上一顿,差点连人带自己摔一跤,脸上乐开了花,又偏头亲她一下:“今晚给我叫一晚上。”
这晚,蒋一茉很晚都没能睡着,夜里,一直缱绻望着纪复白的脸,指尖虚空描绘他的轮廓。
她一直望到眼睛发酸,流下泪来。
“可是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他,你叫我要怎么办呢?”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问不出个答案。
-
第二天,纪复白去了公司。
蒋一茉陪焦俏去医院看牙,她挂的是梁亦宽的号。
看完正好中午,焦俏便说三人一起吃个饭。
蒋一茉知道,她其实是想跟梁亦宽聊聊焦冷的事。
一起吃饭时,蒋一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梁亦宽对自己态度特别冷淡。
很少看她,也很少搭她的话。
直到焦俏去洗手间,梁亦宽盯了一会儿茶杯,才又抬起眼睛,看着她,问道:“最近还好吗?”
蒋一茉点点头,“挺好的,你呢?”
梁亦宽答说:“不好。”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蒋一茉微怔了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亦宽沉吟了会儿,说:“发生了挺多事,但最令我感觉不好的,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和纪复白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蒋一茉听到他这么说纪复白,心里不太好受,说:“我知道,梁医生你对我有些好感,所以看不顺眼他……”
“我是对你有好感,不,我就是喜欢你,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他确实值得你爱,我会祝福你,一茉。”他话锋一转,“可他根本是个不懂得尊重你的人,所以我想不通。”
蒋一茉有些糊涂了,“什么意思,你讲清楚,他怎么不尊重我了?”
梁亦宽看向窗外,似乎理了理思绪,这才道:“焦冷跟我表白,我骂她那天,说实话,要换成平常,我不会是那种反应,主要是那两天,我心情实在不好,所以骂得也难听。”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两天心情不好吗?”他又道。
蒋一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她听见梁亦宽说:“我发烧那晚,你跟纪复白回去以后,上床了对吧?”
她一下子脸颊猛地发烫,摸了摸脸,尴尬解释道:“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做这种事也正常吧……”
梁亦宽扯出一抹苦笑,“正常,当然正常,但当时我给你打过一个电话,你知道吗?我当时,想问你是不是安全到家了。”
蒋一茉回忆几秒,摇头,“你给我打过电话?”
梁亦宽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那个电话应该是他接的。”
“他当时把手机放在一旁,让我听你**,像是在跟我炫耀什么一样。”他平静说道。
蒋一茉的脸色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被雷轰了,一时间,脑袋有些空白,然后慢慢地,怒气才涌上来,集聚在胸口,要撑破胸腔。
她喝了口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连端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气到差点握不住。
梁亦宽一直一直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使她更加有些无地自容,好像自己是光着身子坐在这里,她右手拇指深深抠在左手掌心里,甚至积出一丝血痕。
这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等到焦俏回来,梁亦宽又和她聊了两句。
焦俏提起梁亦宽要离职然后单独开一家牙医诊所的事,说会找人帮他看看地址,有好的铺子给他留着。
梁亦宽微笑道:“那就麻烦你了,俏俏。”
“见外了,什么麻烦不麻烦,都一家人。
“焦俏道,“那今天就这样,关于小冷,之后我会叫人看紧点,不会让她再老是往你那里跑。”
梁亦宽点点头,又对蒋一茉道:“一茉,那我先回医院了,我跟你说的事,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蒋一茉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看他一眼,没有反应。
等梁亦宽离开,焦俏瞧自己姐妹脸色很差,问她:“怎么了?”
蒋一茉摇摇头,“没事。”又想找别的话题转移自己注意力,便问:“梁医生为什么要离职?是不是开诊所比较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