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看你们谁敢。”侍墨上前一步挡在蓝惜面前,侍墨这一吼两个婆子停住了脚步。
蓝惜面色不改稳坐泰山:“母亲,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如果传出去将军府出了事不但不追究罪魁祸首,反而责罚不相干的人,那就不好了。”
“我看他们谁敢乱嚼舌头?”
“我敢。”
蓝惜出乎众人意料的回答,惊的在场所有人都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蓝惜带着侍墨前脚已经踏出了门口。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紧接着后面传来一声韩丝柔的尖叫:“母亲,母亲,你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
侍墨听到身后的响动,一脸担心:“主子,楚老夫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母亲中气足声音大,想必咳嗽病已经大好,回去关院谢客把小仓库值钱的东西摆出来。”
侍墨:“是的,主子……啊,把值钱的东西摆出来???。”
第19章 商贾之女(十九)
楚震天今日被皇帝叫进宫里陪着练骑射,回到府里已是掌灯时分,听到下人来报,瞬间就沉了脸,急匆匆的老夫人院子走去。
楚老夫人气的躺在床上,韩丝柔见到楚震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楚老夫人听的心烦,让韩丝柔出去,两母子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等楚震天从楚老夫人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去梨院,而是去了轻巧的院子。
对于楚震天的异常反应,蓝惜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楚震天虽然是武将,但谁说武将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雄性动物,如果楚震天真的蠢,威武大将军的封号也落不到他头上,他又怎么能替大靖镇守西南边陲。
不行,如果楚震天回过味儿来,这和离之事岂不是遥遥无期?还是要再加把火啊!主动权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心安。
日上竿头蓝惜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侍墨一边替蓝惜梳头,一边汇报:“主子,吃过早饭,韩夫人就带着管家登上马车,往国公府去了。”
“嗯,苟掌柜那边怎么样了?”
“挑的两个人下午会随着霓裳楼管事一起去见老夫人。”
……
下午,霓裳楼二楼管事的坐上马车,带着几个人来到将军府,下了车那管事的手上捧着做工精致的盒子,引来路上不少人好奇的目光,门房通传过后,一行人来到楚老夫人的院子。
“见过老夫人。”二楼管事的恭恭敬敬的给楚老夫人施了礼,“小人提前祝贺老夫人寿比南山。”
伸手不打笑脸人,楚老夫人挤出一个笑脸,看着管事的还有身后站着的几位夫人,“今日到府不知有何事?”
“昨儿韩夫人在霓裳楼给老夫人定了一副水秀国的寿喜翡翠祖母绿头面,今天给老夫人送来了。”管事的笑眯眯的把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楚老夫人示意春梅接下了。
楚老夫人瞧一眼盒子,只一眼,就知道盒子里装的头面贵重,昨日生的气稍微顺了些。
“小的今日除了到将军府送货,还有一事要向楚老夫人禀报。”管事的掌柜说完看了看站在后面的两个衣着平常的妇人,楚老夫人不悦的开口:“你们两位是?”
管事的身后走出来一位穿着灰色衣衫的妇人,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开口:“见过楚老夫人,民妇是霓裳楼管后厨的婆子。”
站在灰衣妇人旁边,穿着一身蓝布衣衫的妇人给楚老夫人行了一个礼,“民妇是滴翠坊二掌柜的内人。”
楚老夫人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太过于失态,霓裳楼管事的来送东西也就罢了,管后厨的老妈子和一个二掌柜的内人也有脸跑到将军府见她,这些人把将军府当成什么地方了?
春梅放下手里的盒子:“你们二个来将军府见老夫人做什么?”
“老夫人,求你求你给民妇做主。”管后厨的妇人和二掌柜的内人噗通一声就给楚老夫人跪下了。
第20章 商贾之女(二十)
“我儿生来愚钝,三十多岁了好不容易才说上了一个媳妇,前几日我去黄金首饰铺给未来的儿媳挑了一对镯子和一副耳环,谁知,谁知镯子和耳环都是假的,这可是民妇一家大半辈子的积蓄。”灰衣妇人说着说着嚎啕痛哭起来。
“楚老夫人,民妇在黄金首首饰铺,给我才出生的孙子打了一副长命锁,可是,这锁。”二掌柜的内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了捧在手上,嚎啕痛哭的灰衣夫人赶紧把镯子和耳环也掏了出来。
春梅把这几样东西拿给楚老夫人过目,布包里的长命锁周围泛起了隐隐的黑色,镯子和耳环的色泽也不大对,捏在手里硬邦邦的。
“你们确定这是在我们家开的铺子上买的?大靖律法,诬陷是要蹲大牢的。”楚老夫人只觉得血气上涌,胸口一阵翻腾,这事儿还真让蓝惜那个商贾之女说中了,今天来了霓裳楼,滴翠坊的仆妇,明天还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上门?
“楚老夫人明鉴,民妇万万不敢乱讲,我这里有钱掌柜给我出具的单子,镯子和耳环霓裳楼的师傅看过了,金子里有其他东西。”灰衣妇人抹了一把眼泪解释道。
“民妇与她一样,如果楚老夫人不相信民妇的话,可以找钱掌柜来,我们当面与他对质。”二掌柜的内人接了一句。
事情演变成这样,楚老夫人纵然怒气冲天却也不好发作,霓裳楼二楼管事的开口道:“楚老夫人,我想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所以才大着胆子带他们两个过来,不过我们霓裳楼的师傅绝对不会看走眼的。”
“说来说去,霓裳楼和将军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老夫人听到管事的话脸色更加难看,盯着管事的和跪在下面的二个妇人,眼神像是淬毒了一般。
要是这个时候楚老夫人还没有回过神,那就真真正正的白活了几十年,从接到儿子的家书一直到现在,蓝惜一步一步的将整个将军府都算计其中。可笑她这个老婆子掉入陷阱还不自知。
今日这件事若是解决不好,楚老夫人相信,明日将军府就会在流言中风雨飘摇。
“春梅,赔给这二人双倍银钱。”
“谢楚老夫人。”
“谢楚老夫人。”
灰衣妇人和那二掌柜的内人两人谢过楚老夫人,从春梅手上接过银子和管事的退下去了。
料理完这几人楚老夫人看着桌子上的盒子脑袋嗡嗡作响,这边,去国公府赔礼道歉的韩丝柔惨白着脸从马车上下来,就碰到了下朝回府的楚震天。
一问之下楚震天才知道,韩丝柔连国公府的大门都没让进。
“夫君,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韩丝柔拉着楚震天的袖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楚震天看到韩丝柔软弱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上前握住韩丝柔的手,“别怕,有我。”毕竟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人,韩丝柔是有点小聪明不假,说她敢在京城卖假货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21章 商贾之女(二十一)
“夫君,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我不争不抢,只想给柔儿一个身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两个人一同进了府,路上韩丝柔巴巴的开口。
“我知道,蓝夫人她不喜欢我。”韩丝柔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了眼泪。
提起蓝惜一股无名火就从楚震天身体里窜了出来,这次回京蓝惜从往日百听百从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善于心计的妇人,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把将军府上上下下耍的团团转。
“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站在那里做什么?”
楚老夫人带着春梅正出了正堂,就看到韩丝柔和自己儿子在院子里拉拉拉扯扯,眼底的阴郁更深了几分。
韩丝柔赶紧松开楚震天的手,“母亲。”
“国公府那边安抚好了?”楚老夫人问。
韩丝柔低头不敢搭话,楚震天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上前几步把楚老夫人扶回正堂,把韩丝柔被拒的事小声的给楚老夫人说了。
这个时候,楚老夫人就是再生气也不得不服了这个软,将军府可惹不起国公府。
“罢了,和离就和离。”楚老夫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后院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写下和离书我去跟她说。”
……
“主子,楚老夫人来了。”在门外守着的侍墨掀开帘子走进来报告,蓝惜整理了一下衣服,嫂子这事儿办的不错,要不是怕这件事闹的满城皆知,楚老夫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来她这里。
没过多久春梅就扶着楚老夫人进了屋,蓝惜屈了屈膝:“母亲请坐。”
楚老夫人还是第一次来蓝惜的院子,从院门到屋子这一路,院里丫鬟仆人不多,但个个都很精神,花花草草修剪的也精致,屋里的摆件,件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家具都是用价值万金的沉香木制成,坐在这里鼻间若隐若无的闻着独有的木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