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惜听到外面的打斗声,掀开帘子的一角,晴空和晴天两人和十几个黑衣人激烈的缠斗。
晴空还好,晴天那边只能勉强拖住黑衣人,蓝惜脸色微凌,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她的命?
这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就是遇上了山匪,那些山匪若不是快要饿死了,估计都不会跑来打劫,而且这些黑衣人明显训练有素,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杀的就是她。
“主子,要不你快点逃吧,换上我的衣服,我留在这里。”侍墨一脸苍白,浑身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话本看多了吧,书里写的都是骗人的,我要是一出去只会给晴空和晴天添麻烦,放心,我对段小公爷还有用,他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死。”蓝惜拍了拍了侍墨的肩膀淡定的开口。
“可是……可是……”
说话间,晴天那边终于是支撑不住,有两名黑衣人划伤了晴天的手臂,举剑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主子!”侍墨一下就扑到蓝惜身上,蓝惜被侍墨扑倒在地,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咳咳,放弩,快点放弩箭。”
慌乱中侍墨按动车壁上的按钮,隐藏在车厢四角的弩箭启动,一排弩箭齐齐射出,瞬间击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几名黑衣人。
看到同伴遇难,余下的黑衣人气势为之一变,一个个悍不惧死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有机关,不惜任何代价,活捉车厢里,那个女人。”
晴天受伤,晴空一个人根本就挡不住杀红了眼,只一昧往前冲的黑衣人,蓝惜扯住侍墨,两个人跳下了马车。
“主子,你快走。”晴空和晴天大声喊道。
“走,往哪里走?”领头的黑衣人轻蔑一笑,提着长剑朝着蓝惜刺了过来,侍墨反应极快的一下就挡在蓝惜面前。
“唉,这傻孩子。”蓝惜在心里为侍墨英勇救主的壮举,默默的点了一个赞。
正当黑衣人手中的剑即将穿过侍墨胸膛的一刹那,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黑衣人手中的剑被这道人影击飞。
“段小公爷,戏看够才出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蓝惜盯着段与鹤冷冰冰的开口。
黑衣人听到段小公爷这几个字,脸色一变,手上的动作迟钝了几分,晴空和晴天两个人微微一愣,凭她们俩个的武功都察觉不出段小公爷在这里,蓝惜是怎么知道的?
“速速拿下。”段与鹤话音刚落,数十道影子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一盏茶的功夫,黑衣人尽数被暗卫拿下,下了下巴,拔了藏毒的毒牙。
等到战斗结束,段与鹤才转过身看着蓝惜:“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托段小公爷的福,饵料现在还完好无损,不知道这些人是何人?为何要杀我?”蓝惜淡定的开口。
段与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些人是西瑶国的死士,刚才你不是听到了,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你,而是活捉。”
“西瑶也在打蓝家的主意?”
“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了。”段与鹤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羊皮卷朝蓝惜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
蓝惜打开羊皮卷一看,羊皮卷上画的竟然是废弃铁矿的矿道图,当年关闭铁矿并不是矿石已经挖掘完毕,而是再继续往前挖掘下去,离西瑶国边境只有不足二十公里的距离。
蓝惜的父亲蓝泽文在发现这个情况后,迅速回填了矿道,并且向当时监管的大靖工部官员汇报了此事。
隔日,蓝泽文宣布了矿石挖掘完毕,铁矿就此废弃,并且把原始矿道图也就是这份羊皮卷上交,这件事蓝家除了蓝泽文和蓝惜知道,就连蓝惜的大哥和二哥也不知情。
第28章 商贾之女(二十八)
就是因为这件事,蓝惜的父亲蓝泽文,在如何安排这些矿工的这件事上伤透了脑筋,兹事体大,稍有不慎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又或是有心人利用这些矿工,整个蓝家都会覆灭。
为何这份羊皮卷会现在段与鹤手里,联想到西瑶国死士是来活捉她的,不难猜,西瑶国已经知道了废弃铁矿矿道的秘密。
至于为何要活捉她,道理很简单,一定是大靖工部手上有两份矿道图,一份真一份假,不知为何西瑶手里拿到的是份假的矿道图,所以根本没办法找到正确矿道的位置。
找不到正确的矿道,西瑶在边境大肆挖掘费时费力不说,一定还会引起大靖的注意。
“记住半年之期,半年内如果你手里没有十名北苑匠人,你知道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段与鹤拿走蓝惜手上的羊皮卷朝暗卫挥了挥手,几息之间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和暗卫包括段与鹤本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血痕。
“主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侍墨吓的现在腿都在发抖,跟随蓝惜多年,她那里见过今天这种阵仗。
“没什么,继续赶路。”
上了马车,这次换晴空驾车,车上侍墨打开格子拿出药膏帮晴天上药,或许是见了晴空和晴天奋勇御敌,侍墨的态度好了许多。
而此刻静坐在那里的蓝惜不淡定了,她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韩丝柔的父亲是西南通判,通判是什么,通判是“通判州事”或“知事通判”的省称,在大靖为了加强对边陲地方官的监察和控制,防止地方官员职权过重,专设“通判”一职。
通判由皇帝直接委派,辅佐州政,有直接向皇帝报告的权力。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皆可裁决。除了这些,通判还可分掌粮运、水利、屯田、牧马、江海防务等事。
官职虽不大,职权却吓人,如果说韩通判利用职权搞到废弃铁矿的矿道图,也不是不可能。
韩丝柔和楚柔儿两人入京,身上穿的可不输京城贵女,见到将军府也没有露出太大的惊讶,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凭楚震天每月的俸禄根本供不起这母女俩的用度,如果韩家有钱也就算了,那韩通判每月俸禄比楚震天还少,家里也没有产业,钱从何来?
如果猜测是真,韩通判通敌卖国,连带着整个将军府都脱不了干系。
通敌卖国,罪诛九族,和离比起命来算个屁,北苑工匠的事情还没有眉目,又来一件必死的连带责。
丫的,所以蓝惜最不喜欢的就是完成各个古代世界的任务,生活在现代文明世界的人类,你们就知足吧,至少没有皇权威压,也没有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危险。
……
七日后,破破烂烂的马车终于进入了青州。
青州虽然没有京城繁华,但这里有大靖最繁忙的码头,青州城中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景象,马车驶入青州城停在了一条被街的小巷。
青州四季商铺的童掌柜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处院子门口,迎接蓝惜的到来。
下了马车童掌柜就迎了上来:“问,小姐安。”
“童掌柜,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童掌柜说完,把蓝惜请进了小院。
进了屋子蓝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苟掌柜那边传来消息没有,童掌柜也不二话,把这几日苟掌柜传来的消息一一汇报。
“北苑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发现有交易的苗头,但是从西瑶和水秀国四季商铺掌柜传来的消息,西瑶粮商最近在高价收购粮食,水秀和其他地方的粮商见此想大捞一笔加紧屯粮。”
“西瑶附属国不是产粮大户么,怎么开始高价收购粮食了?”蓝惜皱了皱眉开口道。
“这件事西瑶粮商捂得很紧,具体的还在打探,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有粮他们就会高价收购,我们四季商铺也接到了西瑶粮商收粮的帖子,只要我们肯出粮,他们会上门收货。”童掌柜回答道。
“上门收货,这到有点意思。”
粮商高价收粮,不外乎就是或在备战时期,或浑水摸鱼发战争财,或者联合控制粮价,粮食价格一但上涨,定会民怨四起国之不稳。
所以和平时期各国粮价都会严格控制,西瑶粮商在这个时候高价收粮,要么就是备战,要么他们提前收到了北苑想要交易的意向。
“密切注意西瑶粮商那边的动向,另外帮我找个人,越快越好。”
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是不明智的行为,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蓝惜更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双管齐下,事情越早结束,蓝家人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撤退。
“不知道小姐想找的是谁?”
“马老六,外号九指半,他的左手小拇指少了一截,日常喜欢在赌船上活动。”
“这人我好像听说过。”童掌柜努力的翻找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马老六,嘶~!小姐莫非说的是吉祥船舫的马老爷。”
“啥?吉祥船舫?马老爷?”蓝惜没忍住,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多年未见这货居然混的不错。
也是,原主也有十几年没有和马老六见过面了,现在马老六应该有四十岁了,对有头有脸的人物称一声马老爷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