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契?”蓝惜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段与鹤走的这步是什么棋,放两个人在她身边监视她就算了,居然把这二人的卖身契也给她了?
晴空和晴天两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蓝惜,咕咚一声,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为何主子这笑容怎么越看越瘆得慌。
“你们二人武功怎么样?”蓝惜问。
“还行吧,若是遇到土匪恶霸定能护主子安全。”蓝惜不知道晴天这么说是谦虚了,她们二人的实力在段与鹤手下的暗卫中,能够排到前十。
“那就好,只要你二人忠心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收起二人的卖身契蓝惜满意的点点头,段与鹤派来人想必武力值也差不了那里去,卖身契都捏在她手里她还怕什么?虽然以后行事麻烦了点,用好了关键时刻这二人大有用处,也省得她另外再去找人。
“主子,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先退下了。”晴空和晴天两人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踪影,蓝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大靖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啊。
……
一连几天,蓝惜都窝在小院查看这个世界能找到关于北苑的资料,无奈民间关于北苑的信息实在是太少,理不出什么头绪,她,需要更多北苑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晴天。”蓝惜放下手中的本子轻声叫了一句,一个影子马上出现在蓝惜面前。
“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段小公爷那里,问他要北苑的信息,除了机密其他的我都要。”
“明白。”晴天领命退了出去,蓝惜收拾了一番,带着侍墨出门去霓裳楼找余静娴。
这次蓝惜的马车没有停在霓裳楼的前门,而是停在背街的一条小巷,守门的自然认识蓝惜,殷勤的把蓝惜引进正屋,然后赶紧去叫自家掌柜的。
茶都没有喝上两口,余静娴迈开步子走了进来,“妹妹,你不来找我,等两天我都会去找你。”
“还好你没去。”蓝惜笑眯眯的开口:“嫂嫂,我拿到和离书了。”
“楚震天那么容易就写下和离书?”余静娴有些不相信的开口,这件事她也参与其中,还以为再怎么着也会拖上一段时间。
“自然那么容易,和离的事皇帝应该还不知道。”
余静先的脸色变了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妹妹,那你手上的和离书岂不是……”
“嫂嫂说的没错,我手上的和离书跟废纸没什么两样,总归我现在暂时脱离了将军府。”蓝惜说道这儿顿了顿继续道:“事情也没有想的那么坏,有人来找过我,只要我帮他办成一件事,和离就没有问题。”
“妹妹,什么人口气那么大?让你办的事一定不简单。”
“是不简单,我需要你和大哥还有二哥帮忙,这件事不只关系到和离,还关系到蓝家的生死存亡。”蓝惜一脸严肃,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余静娴复述了一遍。
余静娴越听心里越心惊,任谁都不可能会想到,和离之事居然牵扯了那么多人,那段小公爷是什么人,北苑十工匠又是什么人,这一桩桩一件件那样都不好办。
蓝家人知道树大招风向来低调,余静娴心里清楚朝堂一直在留意蓝家的动向,只是没想到,朝堂对蓝家的事无巨细到如此程度,实在是太可怕了。
“妹妹想怎么做?”余静娴一脸担忧的看着蓝惜。
“走一步看一步,对了,还要麻烦嫂嫂给成老板说一声,前段时间我在他那里定的玉石就不要了。”蓝惜说着不动声色的往余静娴手里塞了一封信。
“你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余静娴拍了拍蓝惜的手背表示明白,说出成老板三个字就代表蓝家该给自己找退路了,既是迫在眉睫而且还要不露痕迹。
接下来两个人家长里短的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继续谈论这件事,用过晚饭之后蓝惜才上了马车回到小院。
送走了蓝惜余静娴紧了紧袖子里的手,若无其事的回到霓裳楼,等到霓裳楼关门这才和平常一样回到蓝府。
第25章 商贾之女(二十五)
大靖皇宫。
段与鹤来时已是深夜,皇帝依然在玉阁批阅折子,段与鹤朝皇上行了一礼:“见过皇上。”
皇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听到段与鹤的话,有些无奈:“与鹤,朕说过很多次了,见到朕不必多礼!”
段家从段老公爷那辈开始,手里就握着大靖最神秘的黑卫军,主保护,刺杀,情报,反间谍等任务,可以说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背后都有黑卫军的影子。
如果皇帝不信任段家人,怎么可能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了段家身上。
“皇上,礼不可废,臣子永远都是臣子。”
“唉,随你吧,坐。”皇帝摇了摇头。
“谢陛下!”段与鹤在皇帝下首坐下,“今日晴空找到我要了关于北苑的所有资料。”
“这么说她要开始行动了?与鹤,这件事,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皇帝收起脸上的笑容,段与鹤提出利用蓝家人尤其是利用蓝惜寻找北苑匠人的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蓝家人经商是一把好手毋庸置疑,但让蓝家人还是一介女流之辈,把北苑的匠人弄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目前来看找不到有用的办法,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
“陛下,不管这件事成或不成,至少现在我可以放手追查探子之事,西瑶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会让一个女人出面做这件事。”
段与鹤还是留了一手,没有把手上掌握的资料全部吐露出来,蓝惜的大哥和二个把持着蓝家所有的生意,实际上,通过黑卫传来的消息,每当蓝家有重大决定都会有蓝惜参与的身影,如果他现在就如实禀报,难免会引起皇帝的猜疑。
聪明人,尤其是聪明的女人,结局一向都不太好,正是用人的时候,没有人比蓝惜更适合做这件事,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蓝惜若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臣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向你禀报。”
“哦,还有什么事?”皇帝问。
“我已许诺蓝惜半年内,凡事可以便宜行事,所以,请陛下让那些想要插手蓝家生意的人,不要蠢蠢欲动。”
“我会吩咐下去的,蓝家那边你也不能放松。”段与鹤一开口皇帝就反应过来,这是怕蓝家人趁此脱手处理手中的产业,来个金蝉脱壳,开玩笑,这些人把他这个皇帝当什么了,没有他发话,看谁敢接手蓝家的产业,就算要吞掉蓝家,也只能是帝王。
“臣明白。”
......
于此同时。
蓝惜正在翻看晴空从段与鹤那里拿来的卷宗,卷宗里记载的关于北苑的信息比起手中的资料,仅仅只是比她收集到的多出了几页纸。
这几页纸中记载的都是每次北苑交易或者以物换物的时间,数量,品类的详细信息。
看完这些卷宗蓝惜了然,难怪段与鹤会那么着急,与北苑数十次大量交易的对象,就有八次之多是和西瑶交易的,而和大靖交易的次数只有三次。
做生意么跟谈恋爱差不多,来来往往的次数多了,双方的好感度会不断提升,说不定那次机缘巧合水到渠成关系再近一步。
从交易的时间来看,其中也有规律所寻,北苑差不多每隔3-5年就会有一次数目巨大的交易,而交易的品种都是粮食,布匹以及其他的一些生活必须品。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关于北苑信息,看到这些蓝惜觉得头一阵阵的疼,这要怎么下手?
拉人下水总得先找到这个人的弱点吧,交易清单上除了生活必需品,连酒都没有,难道北苑那些人一个个都是无欲无求的圣人?没有七寸的蛇还怎么打?
“主子,快三更了,你还是快些歇息吧。”侍墨给蓝惜端了一碗莲子羹,自从出了将军府,主子大多数时间手上一直拿着卷宗翻来覆去的看,上面写的什么她都能倒背如流,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有什么可看的。
蓝惜舀了一勺莲子羹放进嘴里,突然问道:“明日要发月银了吧。”
“嗯。”侍墨点点头。
“晴空,晴天两人也一起发了,她们两人的月银每月一百两。”蓝惜吩咐道。
侍墨听到蓝惜的话一愣:“啊,主子,她们两个也有?”
主子对跟在身边的人一向大方,发给的月银比其他府里的多三倍,逢年过节喜事登门还有厚厚的红包拿,这两个奸细居然还有月银,拿的还是普通人家大半辈子都赚不来的天价银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看侍墨那个样子蓝惜心里好笑:“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主子,我干嘛要嫉妒,每月过我手上银钱的数量,怕是她们两个想都不敢想。”侍墨嘴硬道。
“嗯,那就好,本来想给你涨涨工钱的,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主子,我去给你铺床。”侍墨知道蓝惜这是在打趣她,虽然她心里对晴空和晴天没啥好感,可让她像她们二人那样来无影去无踪,晚上挂在树上睡觉她也做不到,以后有什么事只要这二人能保护好主子的安全,一百两银子的月银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