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记得自己当时特地放在了口袋里,但是事后忙忘了没有及时拿出来。
等他刚才想起去戴戒指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
衣服里空空如也,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戒指的影子。
越是找不到,焦虑的情绪就愈烈。
“没关系,丢了以后再买就是,我们赶紧出发吧。”姜莱安慰道。
陈蕴舟走过来,像是失落的大型犬般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难过中夹杂着一丝委屈:
“但那是老婆第一次送我的东西,不能丢。”
第89章
晚上遭罪 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姜莱微微踮起脚尖, 伸手抚慰般拍了拍陈蕴舟的头:“好啦没关系,以后再买就好了,我们先去老宅吧, 让谭姨等久了不太好。”
陈蕴舟沉闷地“嗯”了一声, 情绪依旧不高,一路上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姜莱在车上哄了他半天, 下车时他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些。
不然一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过年去要债的。
刚下车, 姜莱隔着老远就看见谭笑在电梯那边等着他们, 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陈蕴舟牵过姜莱的手,一起走过去。
谭笑等人走近才察觉, 抬头时正好瞄到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很快恢复神色, 笑着跟姜莱打了个招呼:“新年快乐啊嫂子。”
说完, 谭笑转身就去按电梯。
陈蕴舟无奈斥责了一句:“不守规矩。”
谁知谭笑转身冲他竖了一根中指,没有搭理。
谭姨很细心地把家里所有的角落都布置上了新年的红色装饰, 就连电梯里都贴着福字。
姜莱小声地跟陈蕴舟咬耳朵:“谭笑怎么了?你是不是惹她不开心了?”
陈蕴舟看了一眼前面自己妹妹的背影,思绪在脑海中闪过,有一个猜测。
但他没告诉姜莱:“她从小就这样。”
谭阿姨和家里请的煮饭阿姨都在厨房里忙活, 煮饭阿姨负责简单的备菜, 下厨是谭姨亲自掌勺。
好不容易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这也是谭姨的一片心意。
谭姨看到姜莱以后,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打心底喜欢姜莱。
姜莱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物,递给谭姨,笑容满面地说:“谭姨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谭姨惊喜地接过礼物,左看看右看看, 简直爱不释手。
她欢喜地抱住姜莱,像个小孩似的跳了两下:“太谢谢你了,还给阿姨准备礼物。对了,”她从围裙兜兜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塞到姜莱怀里,“这是红包,你收着。”
姜莱眉眼弯弯:“谢谢谭姨。”
“行,我继续煮饭,你和笑笑一起去玩会儿。”
姜莱摇了摇头要去厨房帮忙,和上次一样被严词拒绝。
她实在拗不过谭姨,只好转身回到客厅。
谭笑似乎很忙,又在皱着眉头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叹息。
陈蕴舟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兄妹俩都没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
“姜莱,你受苦了。”谭笑抬头看到姜莱,第一反应就冒出这句话。
她走到谭笑身边坐下,惊讶道:“怎么了?”
谭笑瞥了陈蕴舟一眼,小声跟姜莱说:“和他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在一起过日子很遭罪吧。”
姜莱没忍住轻笑出声,视线越过茶几落在男人身上,后者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她又悄悄把视线转过去。
“习惯就好了。”她说。
不解风情她倒是没怎么体会到,不过遭罪是多少有一点的,大多数是在晚上。估计没多少人能受得了他旺盛的精力,也很少有人能两三天睡一次觉。
这事儿她有些不满,但毕竟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她不好多说什么。
谭笑瞪了陈蕴舟一眼,又冲姜莱勾了勾手,让她把耳朵凑过去。
姜莱不明就里,神色茫然地靠近。
“你还记得那个许霖吗?”谭笑说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哀怨。
姜莱还愣了一下,顿了几秒才想起这么个人。
当时她父母瞒着她安排的一场相亲,结束后她跟许霖走在一起还凑巧碰上了陈蕴舟。现在回想那副场景,她还是会尴尬地脚趾扣地。
后来许霖被导演组邀请来她参加的那档恋综充当补位嘉宾,姜莱记得他是和陈蕴舟还有谭笑一起过来的。
不过之后她没录多久就因为工作原因退出录制,陈蕴舟也和她一起退出。
姜莱这才想起,他们都走了,好像就把谭笑一人留在那了。
她再看向谭笑时,后者眼底的怨气好像已经快溢出来。
谭笑压着怒气,咬牙切齿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哥当时为了能和你有充足的二人空间,让我天天缠着许霖。结果你们拍拍屁股走了,他反过来缠上我,到现在甩都甩不掉。”
姜莱瞪大眼睛,差点儿就爆了粗口,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陈蕴舟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
谭笑翻了个白眼:“全是馊主意。”
陈蕴舟的视线望过来,谭笑不敢明着和他作对,装作玩手机的模样。
谭笑其实想多了,有姜莱在的地方,他的视线就不会落在别人身上。
他朝她走过来,到跟前时,俯下身问:“要不要去我房间?”
姜莱一愣,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去房间干嘛,在这挺好的啊,而且谭笑一个人在这呢。”
陈蕴舟轻飘飘地看了谭笑一眼。
谭笑立马领悟,很有眼力见地说:“你们去吧,我去厨房帮我妈的忙。”
说完,她起身就往厨房跑,好像身后有鬼在追她。
姜莱跟在陈蕴舟身后进到他的卧室。
这次来到这,和上次来明显感觉不同,不仅仅是两人关系上的巨大改变,还有心态上。
她还清楚地记得她和陈蕴舟第一次度过的夜晚。
那天晚上她鼓起勇气提出和他同床共枕,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她的勇气。
她记得当时自己还是有些怕的,怕陈蕴舟只是表面君子,哄骗她趁机行不轨之事。
但他并非她想得那样,在他们关系还没有明确界定的时候,他从始至终都非常尊重她。
这也是让她内心触动良久的原因。
房间里的摆设和她上次过来也有些许不同。
在陈蕴舟不回家的时候,谭姨都会按时给他打扫房间,更换新的床上用品。
房间的桌子上与上次不同的是,摆放了几个木质相框。
相框背对着她,刚走过去的时候看不见上面的内容,她好奇地望过去。
陈蕴舟察觉到了姜莱的心思,轻声道:“想看就看吧,应该是谭姨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老照片。”
他自从上次和姜莱回老宅之后,也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照片的内容。
待两人走近时,才看清照片上的人。
那确实是一些老照片,已经微微泛黄了。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年轻漂亮的女人。
就在昨天,姜莱在墓园时也看到了女人的照片,那是陈蕴舟的母亲。
照片上的女人大概才二十多岁,和那张遗照没多大差别,她牵着小男孩的手,温柔地垂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爱和宠溺。
陈蕴舟在照片中应该才两三岁,约莫刚学会走路,身上穿着时髦的背带裤。
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稚嫩极了,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姜莱忍不住看向现在站在她身侧的陈蕴舟,可惜他长大后脸上只剩下几分儿时的影子。
明明小时候这么可爱的一张脸,五官张开后却棱角分明,那双本来圆滚滚的小鹿眼变得狭长深邃,每当看向别人时总带着些让人畏惧的漠然。
“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呀。”姜莱笑着说,还得寸进尺地伸出食指点了点男人的脸颊。
陈蕴舟听得出她话语中的戏谑:“你小时候也不赖,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不出意外,他又挨了姜莱一拳。
力道更像是按摩,挠痒痒似的。
房间里有懒人沙发,摆放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别墅坐落在山间,坐在沙发上就可将漂亮的山景尽收眼底。
两人蜷缩在里面,享受难得惬意的二人时光。
陈蕴舟突然想起什么,惩罚似的捏住姜莱的下巴晃了晃,质问道:“你和谭笑刚才在外面蛐蛐我什么了?”
姜莱一惊,眼底带着笑意:“你竟然还知道这些网络用语?”
“别转移话题。”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