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颂章挑花了眼:“有推荐的吗?”
沈知韫拿起一个红色的:“玫瑰香味,我最喜欢这个,可惜就一个了。”
许颂章从他手里拿过红色的浴球,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先前离开这里时发生的一切又挤进了许颂章被热气熏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里。她手一偏,红色的浴球掉进清澈的水中,红色像是病毒一般在浴缸里四散开来。
她往后一靠,回归到先前慵懒的泡澡姿势,春光在水下乍现:“就一个了?那要留下来一起吗?你也试试。”
浴缸里的水涌了一些到外面,许颂章把脚搭在他胸口上。
他闷哼了一声,由着她就这么踩在自己心口处。但她既然这么做了,沈知韫不介意向她要点利息,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小腿。
“我怀疑是吴岱。”
沈知韫的注意力都在指间摩挲过的皮肤触感,第一反应有些迷茫,随后才意识到许颂章说的是造谣她的那件事:“应该是他,他是曼城球迷,虽然隐藏了主页,看不见之前的留言和发帖记录,但是他忘记改个人简介了。简介还是9320。”
“真的啊?”许颂章不太懂足球,听不懂他那句话的意思,“我真的搞不懂男生,他本科和董子卓是室友,两个人都追过我,后来两个人又一起造我的黄谣。嘴上说喜欢我又一边诋毁我。”
“本质是因为自卑。”沈知韫作为男性这个群体倒是很有发言权,“只有贬低你拉低你才能配得上你,男人嘛,又自卑又自信。”
可他好像不是,虽然情话说得虚情假意,可夸人的话语十分诚恳。脑子里突然出现之前他说成为她的对手是他的荣幸,世界大,质量还真是参差不齐。
浴室里的灯光在水汽中变得虚虚实实,许颂章看着对面的人,他以前对自己成绩的尊重钦佩这一刻好像变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寒假有什么打算?”许颂章问。
话题跳转很快,沈知韫如实回答:“要去澳洲,我堂哥要结婚。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觉得光泡澡有点尴尬,随便找的话题。”
沈知韫被她逗笑了,他俯身靠近,水波荡漾。腿挂在了他的臂弯里,虎口箍着她的脖子,将人轻轻拽向自己,咬着她的唇,但很快又松开,手摸向她的膝盖:“韧带吃得消吗?”
许颂章主动朝他靠近,贴上他的唇续上刚才的吻:“练过十年芭蕾呢。”
她说完,水声一片。许颂章太需要一些别的事情来填满自己的大脑,让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通通消失。
第一次“小组作业”地点选在浴缸里就像是让实习生单独负责从投标到尾款全部的工作,就像让唐僧一个人牵马挑担化缘打怪,那是唐僧那又不是法海。
沈知韫把人抱去花洒下冲掉身上的精油,许颂章刚挣扎一下就被他出声叫住:“在这儿办就没有难度了?快点冲完澡去床上。”
冲完澡,他用浴巾马虎地将两个人身上的水珠擦干,抱着人走去了床上。
他们吻得难分难舍,相拥着感受彼此的反应,熟练地回应曾经吻过的人,比世间大多情侣都热恋。
无可遮蔽,好在屋内光线不好。
他有些急,但怕自己输太多又忍着。
许颂章吻了吻他的喉结,他人就跟着抖了抖,远比许颂章想象中害羞得多。大约是不想许颂章发现自己的羞赧窘迫,他寻到许颂章的脸,让唇与唇相贴。与沙发上那次差不多,他给了足够的快乐之后才开始向许颂章索取。
许颂章脚趾都累了:“很不错。”
他拉起许颂章的胳膊,吻了吻她的掌心:“那到我了。”
他不是慈善家,慷慨给予,索取时翻了倍。
……
……
夜已经深了。
许颂章觉得自己困极了,眼皮越来越重,但睁眼看见面前那张造物主得意之作的脸,看见他那张脸上的绯色和他白皙的皮肤下明显的青筋,他嗓子里有无法抑制的轻哼声,看到这里听到这里她觉得他这块肉,自己还能再吃一口。
她整张脸埋在枕头里,枕头里是沈知韫身上的香水味,曾经拥抱时她闻见过的味道,耳边是他胡言乱语喊的“宝贝”。
许颂章的后背很好看,以这样的姿势,以他这样的角度去欣赏,沈知韫觉得这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斜面坡度。
是多少顶尖大师都无法复刻且超越的。
第五十一章 纪念我昨天没了的贞操
晨光从未完全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入室内,光的形状被描绘出来,显形在地毯和墙壁上。
沈知韫翻了一个身,人高马大,衬得一米八的床都小。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一条胳膊在空落落另一侧床边摩挲着,半天没摸到人,他支起脑袋,发现许颂章已经不在了。
叫了两声许颂章的名字,整个家也没有回应。他去客厅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她,回到卧室他在两遍的床头柜上都看了一遍,她也没有留下支票或者是现金,拿起手机同样没看见转账记录他便安心了一下。
昨晚上许颂章睡了之后他就去了书房,几乎算是熬了一个通宵,本以为会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结果才睡了四个多小时他就醒了。
拿起手机,沈知韫翻出了李丰的电话号码。
李丰今天要回家,这会儿已经起床在整理行李。
“喂,什么事情啊?”
沈知韫开门见山:“苏嘉航在不在宿舍,你把手机给他。”
李丰一惊,扭头去看正在填写寒假留宿申请表的苏嘉航,想到了上学期苏嘉航举报沈知韫这件事,沈知韫现在找苏嘉航能有什么事情?这秋后算账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苏嘉航,沈知韫找你。”
打完电话,沈知韫进卫生间洗漱。
洗完漱走到衣柜边,刚把睡衣脱下来,他就听见手机一震。
新的消息推送了进来。
【许颂章】:醒了吗?开个门。
沈知韫有些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果然看见了满头大汗的许颂章。
今早许颂章起床的时候旁边的沈知韫呼吸平稳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她蹑手蹑脚起来换了衣服,下楼绕着小区跑了两圈才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因为被污蔑抄袭带来的心头乌云好像也散去了,果然没有什么是跑五公里不能解决的,有就跑八公里。
跑完步回来她看着密码锁的公寓门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沈知韫家的钥匙,尝试性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幸好他已经醒了。
门被打开,许颂章看着没来得及穿衣服就急匆匆跑来给她开门的沈知韫。像个流氓一样吹了一下口哨:“正好直接进厨房。”
沈知韫:“怎么一头的汗?”
许颂章:“锻炼去了,饿死了,想吃饭。”
沈知韫:“还以为你不想面对我,一大早跑了,我差点把床头柜都搬开找找有没有你留下的支票和钱。”
许颂章扶着门框换鞋,他这个人看着聪明不羁,真不知道平时都看些什么书:“你多有钱啊,我给你留的钱,对你来说就是三瓜两枣。”
沈知韫走进厨房,从抽屉里拿出几乎没用过的围裙:“牛排吃吗?”
许颂章抬起手腕把手表的运动模式关掉:“吃。”
再抬头发现他正在系围裙。
沈知韫感觉到许颂章赤裸裸的目光,他稍稍转动了一下身体,像是在镜头前面找角度:“够格吗?”
许颂章竖大拇指:“够够的。”
或许是因为这身打扮,许颂章觉得他处理起牛排的手法看的人想入非非。睡前的荒唐之夜就这么在脑海里重播了起来。
这个点子明明是她出的,结果率先落荒而逃的也是她。
许颂章借口去冲澡,一溜烟就跑了。
等她洗完澡,沈知韫的早饭也做好了,依旧是高水准。
沈知韫给他自己泡了杯冰美式,给许颂章泡了个热拿铁,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沈知韫切着牛排随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许颂章:“还没有买机票。”
如果不是这件事她应该这几天就回家了。
“那我今天过生日,陪我一起过?”
“不挑情人节了?”许颂章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临时过生日的,他临时提出,实在是让自己有些猝不及防。
沈知韫:“不挑了,突然就想今天过生日了。”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随心所欲,见识过他去年突然买机票来找自己,许颂章说不上习惯但也能理解了。只是生日这样的日子如果要和朋友一起好好过,首先选好餐厅,定好蛋糕,安排好今天要做的事情是必须的,许颂章飞快地往嘴巴里塞了两块牛排,拿起手机就想趁着还没有出门的这段时间先做好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