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店要排队,但小桌比较快。
许颂章取了号和沈知韫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人越来越多,椅子也不够了。有个女生和室友一起来的,胳膊还打着石膏,许颂章第一时间就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对方,转而掰过沈知韫的腿,坐在他腿上。
前面的人陆陆续续进去了,再有空位置就到他们了,许颂章正要力气,远远就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看。
李丰在吃卷饼,还是奢侈了一把后的双倍里脊肉卷饼。
三十秒前,这个饼还是香味十足的。
随着最后一道食材端上了,所有的菜品都齐全了。
店员摆好菜:“这边所有的菜品都已经上来了,三位用餐愉快。”
李丰双手环臂坐在两人对面,脑子没有办法消化他们在一起这个事实,就像是胃没有办法一次性消化三十碗大米饭一样。
“所以你们”李丰感觉回到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数学老师的口头禅‘答案就在嘴巴怎么就是有人说不出来呢’,没想到这句话到现在还是受用,自我调理了许久,李丰才从自己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在一起了?”
可说完,他意识到不对劲,许颂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随机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李丰瞪圆了眼睛:“所以你们两个是结婚了?”
李丰说完双手手指戳在太阳穴上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大脑更快速地转动了起来,沈知韫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示意许颂章动筷子,由着李丰自己消化,他吃了一个卷饼不饿,许颂章和他可是肚子饿了。
“等一下。”李丰伸手阻拦,“我们先下木耳和豆芽,这样汤底更香。”
阻止了对面两人的动作后,李丰拿起公筷把木耳和豆芽倒入锅内。
弄好火锅后,李丰又无缝切换回到了震惊他们居然在一起的状态中。
李丰骂了句字正腔圆的“卧槽”后,对自己有点无语,对沈知韫也有点无语:“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你们以前在学校不是很水火不容的吗?”
“研一吧。”沈知韫算了算时间,“我们不是挺暧昧的吗?”
“呵?”李丰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笑话,比两个人研一就看对眼了更让他震惊的是沈知韫居然以为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很暧昧。
火锅汤底已经沸腾,许颂章看着似乎注意力都不在吃饭上的李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看着锅里的豆芽和木耳,全是素菜,自己也准备再下点素菜进去,李丰又立马阻止。
李丰:“下海鲜或者肉,再下豆制品,最后是蔬菜。”
许颂章立马照做。
“暧昧?”李丰又强调了一遍,“不久之前在公司茶水间,你不是还擒拿了许颂章吗?许颂章,你不是还骂他有病吗?还有以前你赢了她,你会去耀武扬威,我一提到许颂章你就朝我翻白眼看起来很生气,你不是脸她的名字都听不得吗?”
“挺好的想象力。”沈知韫难得夸人,“可惜没用在设计上。”
李丰正要回击,又看向许颂章:“这肥牛可以捞出来吃了。”
第89章 番外二◎
“胡闹。”
佟父听见女儿坦白外孙的婚事, 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又疾言厉色地重复了一遍:“胡闹,怎么能这么轻易草率地结婚呢?我不管什么信仰不信仰的,党和国家没有这样的说法, 他奶奶也没有道理让我外孙必须结婚。”
沈正文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旁边, 佟叶瞄了眼老公, 又瞄了眼父亲,顺势接过话题:“就是啊, 离婚,我马上让他们离婚。”
佟父拍桌:“胡闹。”
佟叶瞬间把火力从自己丈夫身上吸引走,看老父亲横眉冷对自己, 她劝着:“两个孩子也是彼此之间相互喜欢确定了心意才决定结婚的,你要是这么生气, 那我就叫两个孩子别过来了, 不能把您老身体给气坏了。沈正文, 快点给你儿子打电话, 不然你儿子车都要停在门口了。”
夫妻两个非常有默契,沈正文第一时间就领会到了妻子真正的想法,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开始翻找沈知韫的电话号码, 嘴里还念念有词:“沈知韫的手机号在哪里呢?”
“哎——谁说不见了。”佟父连忙制止, “我看谁敢不让我见我外孙。”
轻轻松松搞定自己父亲, 佟叶在父母亲看不见的角落朝着沈正文眨了眨眼睛。
佟父起身,还有些怒意地走进了卧室,作为妻子的佟母跟上去,没一会儿又忍着笑走出来。
佟母指着卧室的方向:“在里面找新衣服呢, 也好面子, 想给外孙媳妇一个好印象。”
佟叶笑, 顺道关心沈知韫现在到哪里了?
沈正文早上给他发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复,也没有浪费刚在通讯录列表里好不容易找到的电话号码,顺势就给儿子打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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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李丰一起吃火锅 ,李丰调制了一个火锅蘸料特别好吃,许颂章没忍住吃撑了,到了晚上睡觉时还觉得胃里胀得不舒服,拉着沈知韫下楼去消食,结果走饿了。
又吃了顿烧烤。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快到一点钟才睡着,早上七点的生物钟虽然让她醒了,结果躺在床上醒神的功夫她又睡着了。
和沈知韫两个人一觉睡到快十点,直到沈正文打了电话过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沈知韫还权当听不见,许颂章翻了个身从他怀里出来,沈知韫感觉胳膊一轻微微睁眼发现许颂章挪到了床的另一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电话后,人挪到了许颂章身后,又贴着她躺下了。
电话那头沈正文喂了好几声:“到哪里了?”
“没起。”沈知韫埋头在许颂章发间蹭了蹭,一晚上下巴就冒出了细细的青色胡茬,贴着皮肤轻擦又痛又痒。
“好起床了,问问儿媳妇想吃什么,我去做菜。”沈正文关心。
沈知韫:“她想吃咸蛋黄焗虾、油焖鸡和糖醋排骨。她不要吃胡萝卜、芹菜和土豆。韭菜也不要。”
许颂章回头看他,她能听见电话那头沈正文的声音,沈正文不是问她吗?怎么他回答了?
电话那头沈正文一开始还认真地听着,但听见不要吃胡萝卜和芹菜就明白了:“是你自己不想吃吧。赶紧起床,早点过来。外公外婆等着你们呢。”
这通电话一打,许颂章也没有了睡意,她想起今天还要去见他外公外婆,自己还要准备见面礼,掰过沈知韫的手臂,看了眼他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许颂章麻溜地从床上起来。
两个人已经同居了好一段时间了,但沈知韫还是很佩服许颂章说起床就起床的自制力。
沈知韫又睡了一会儿才起床,简单冲了个澡,随手用发胶抓了个头发,套上一件干净的短袖就搞定了。他倚着卫生间的门框,耐心地看着许颂章还在夹眼睫毛。
期间佟叶又打电话来问他们出门了没有,沈知韫说他自己还没好,随后收起手机也没有催促许颂章。
许颂章戴上饰品,着急忙慌地问沈知韫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完蛋了,要来不及了。”许颂章跑回卧室穿袜子,“等会儿你再带我去一趟商场,我去给外公外婆买见面礼。”
“我准备好茶叶和燕窝了。”沈知韫让她慢点,“他们都习惯我睡懒觉了,我每次去都很晚。”
许颂章一听他都提前替自己准备了,穿好袜子跳起来,准备勾着沈知韫脖子亲一口,但刹车刹住了:“不行,今天唇形画得特别漂亮,先欠着了,下次再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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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住的地方是老首府,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各式各样的植物,五月正是广玉兰盛开的时候,明明也是石榴开花的季节,但用篱笆围起来的石榴树只有绿叶。玫瑰和芍药花团锦簇,架子上的葡萄藤前些年和西瓜藤一起被处理掉后,这片小时候沈知韫常纳凉的地方就空了。
饭菜香飘出来的时候,沈知韫带着许颂章也到了。
沈知韫一路都提着茶叶和燕窝,等到了门口才把东西给许颂章,让她提着一会儿亲自交到外公外婆手里:“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好。”许颂章跟着他喊人。
因为之前就见过佟叶了,许颂章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会生养出佟叶这样恣意洒脱又明媚的人。原以为佟母佟父之中肯定会有一个和佟叶差不多风格的人,可外婆看着是非常娴静温柔,外公也是普通知识分子的样子。
可许颂章有反应过来,或许外公外婆的不一样才更显得他们对女儿佟叶的爱。
外婆拉着许颂章的手细细打量:“好孩子。”
模样好看,叫人一眼就喜欢。
外公的手来来回回摩挲着拐杖,望着和自己外孙站在一起的小姑娘,别的不说都神气,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