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收下了,那随从也迅速离开了,她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楹呆呆望着怀中的糕点,她知道折包糕点是他送的。
她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顾雪芝在姜楹这里呆了几日,家中随从请她回去,她不肯回去。
她就是不想回家,不想见到月娘那个女人。
姜楹主动宽慰她,“兴许月娘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呢。”
顾雪芝还是不肯离开,想要趁着这几天好好和姜楹呆在一起,顺便劝说姜楹和哥哥复合。
看门的仆人再次跑来,“有个小娘子来接顾娘子。”
两人对视一眼不明,小娘子?顾家的小娘子,以为是顾老夫人派来的小丫鬟,是嫌弃女儿待在姜家太久,亲自上门感谢。
两人来到前厅,就看到一身妃色深衣的月娘,月娘白皙的脸上泛出一抹淡淡胭脂桃花,身段婀娜多姿。
两人没想到是月娘,是月娘亲自来请顾雪芝回去。
顾雪芝不敢回去,更不愿意跟月娘一起回去,重新跑到里屋,奋力的捣起了凤仙花粉。
月娘一脸尴尬,无奈地笑着。
姜楹便带着她来到了里屋。
“我们两个原本打算染指甲的,刚好你来了,要不一起试一试?”
月娘微微福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雪芝就算再不高兴,也要顾忌着姜楹。
月娘说起自己以前很和青楼的小姐妹一起染过,都是自己给自己染指甲,她们手艺很好。
“我可以帮你们染。”
顾雪芝扭头过一边,“不要,我怕脏了我的手。”
怕场面尴尬起来,姜楹主动对月娘说道:“你可以帮我染吗?”
“那自然是可以。”
月娘也并不把顾雪芝的小脾气放在心上,她只知道她耍小孩子脾气而已。
反正过不了多久,她也要离开了。
“姜娘子的手真好看。”月娘毫不吝啬地夸奖姜楹。
“若是用牛乳来浸泡双手,那手必然是嫩滑。”
“真的吗?”姜楹好奇问道。
姑娘家谈起这些东西,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带着生气的顾雪芝也凑了过来,听月娘讲那些女子护肤的秘诀。
顾雪芝也要染指甲,她不情不愿的命令月娘。
月娘说:“劳烦顾娘子再去取一些花粉。”
“怎么要我去呢?让其他人去不行吗?”
月娘只笑不语,对姜楹眨了眨眼。
姜楹知道月娘话中有话,于是让顾雪芝和秋水一同去库房取些干花粉过来。
顾雪芝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去了。
霎时间,屋里只剩下两人。火烧的旺盛噼里作响。
姜楹问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月娘点了点头,“是的,我不希望娘子能误会顾大人,我和顾大人清白的,我虽然爱慕他,可是他从来不正眼瞧过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等到顾大人离开了,我们俩就分道扬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带愁,眉头皱起来,不像是假话。
姜楹神情有些恍惚,或许她早就猜出来了,但还是说:“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们早就和离了。”
月娘抓住姜楹的手,“你们为何要分开呢?顾大人那么喜欢那么喜欢姜娘子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逃去乌垒城呢?”
姜楹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没用的。
其实她早就猜出来了,月娘和顾砚宁是逢场作戏,她了解顾砚宁,知道他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新欢。
只是听见月娘这么说,她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他走不出来。
他们顾虑的事情太多了,姜楹真的希望顾砚宁身边有个贴心的人陪伴他。
她对月娘说道:“你若喜欢他的话就可以好好陪着他,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必然能被你感动的。”
月娘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况且我也不愿意纠缠着他不放,这样强求而来的感情对他对于我,都是一枷锁。”
两人没有再说话。
顾雪芝就和秋水走了进来。这两人都保持沉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都闭口不言,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第79章
在床上喊了别的男人名字
继母谭氏没有在京城待多久,便要离开京城,家中事物繁忙,一切都要靠她呢,况且姜父一个人在家,继母不放心。
姜楹亲自送继母谭氏到城门口,继母阻拦她,让她回去吧。
姜楹止住了脚步,她知道皇帝的车架早就在此等。
看皇帝也等不及了,想要让她立刻回去。
姜楹无奈叹气,直言感谢继母照顾自己的父亲。
她这个做女儿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孝心,不免有点伤怀。
他是她的父亲,虽说从来没有管过姜楹一天,也许是血缘使然,姜楹还是对他有一丝亲近的。
“你说什么胡话,大家都是一家人,谈不上什么帮不帮忙的。”
“你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继母又看了看一旁的人,长叹一口气,“其实你父亲对你和顾家郎君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想着顾家不会绝情至此,没想到你们就和离了。
“世事难料啊。”
“其实我们刚到扶风,顾老侯爷就托人来照顾我们,顾家郎君还来亲自送我们到扶风。”
姜楹神色一惊,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情,“当真?”
继母谭氏笑了笑,“那是当然是真的,我们骗你做什么?”
“他就远远的护送,我们也不肯告诉我们,若不是你妹妹眼尖发现了他,他早就悄悄的离开了。”
“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和你父亲还是希望你和顾家郎君能好好谈一谈,兴许还有复合的念头呢。就算你要同他一起去乌垒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最重要的是你愿意。”
“其实能远离京城也是好的。”
姜楹望着继母远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继母的话还在耳边萦绕,她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她和顾砚宁早就和离了,他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她不免又想起月娘的话。
正当她沉思时,宫人早就走到她身后,毕恭毕敬地说道:“娘子,陛下在车上等候许久。”
那是皇帝早就等候不及了,多次催促姜楹回宫,等不急了便要亲自来迎接她回去。
姜楹点点头,提裙上了马车,掀开车帷,看到其中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五官线条流利,高鼻薄唇,听见动静,慢悠悠睁开眼睛。
他主动朝她伸出手,姜楹把柔荑放到他手上,他轻轻一扯,姜楹浑身不受控制跌入皇帝怀中。
见她神色不佳,主动把她抱到怀里面。
“怎么了?”
姜楹没有说话,皇帝亲吻她的脸颊,有些情迷意乱,才几天不见,他很是想念她,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别了。
皇帝嗅着她的馨香,低头却看到了她手上染着鲜红的指甲,忽然又想到她和继母说的那番话。
故意追问的:“刚才你继母跟你说了什么话?”
姜楹以为他不知道胡乱扯了个借口,说是自己父亲的事情。
皇帝盯着他殷红的手指甲,一抹冷笑,她们说什么,他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的眼线就在她的身边,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阿楹啊阿楹,真是太单纯了。
“听说前几日,顾砚宁的那个女人来找过你,你们说了什么话?”
姜楹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也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怕牵扯到月娘。
“哦,她就是来接顾雪芝的,怎么一下陛下连这个也要查?大不了派人来搜身,或者将我送到严刑拷打,这样才算好的。”
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愠怒,语气带着不悦,很显然她生气了。
皇帝也收敛了愤怒,把人抱在腿上,哄着她。
“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
“我还不是怕顾砚宁来找你。”
“他可不像你这样纠缠不清。”姜楹说的是气话,扭头不去看他的脸。
皇帝很显然被姜楹的话给刺激到了,抱紧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一直在她耳边说道。
“阿楹,才让着你几次,你就敢蹬鼻子上眼了。”
“该罚,要用棒打好好几百大板呢。”
皇恩浩荡这种道理,他自然知道的,他是皇帝,不可能由着她胡来,所谓伴君如伴虎。
姜楹还是不肯理睬他,见皇帝的思绪却正处于烦躁之间,知道皇帝肯定不想低三下四哄着她,明明是他自己要她的,让她和离,逼迫她成为他的人。
如今还要来质问她。
她觉得十分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争气地流下下来,但还是忍着伤心难过,突兀生出一种倔强的美感,摄人心魄,好似一朵倔强盛开的凌霄花,不畏强权,不畏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