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素素抬起身子，木讷地扭头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耳朵有点红的苏返，无语地问：“你喝我咖啡干什么？”
从往事中抽离的苏返看着她，淡淡地说：“我……嗯，萧叔叔或许爱吃醋，但那也完全是基于爱，我看你还是不要多想了，哪个父亲，对着女儿不是宠溺？”
“真的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素素对苏返莫名的信任，虽然没说，但是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苏返坚定地点了点头。
萧素素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黑板，失神地说：“如果爸爸还在……看到我学习不好……看到我打架……看到我过得这么麻木——”她说不下去了，这样的画面，早已翻来覆去在脑海里上演很多次了。
她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萧默不仅仅是别人心里的偶像，也是她的偶像。
爸爸以前就告诉她，为人要正派，要好好学习，要热爱生活。
苏返盯着她看了半响，放下咖啡杯，缓缓地说：“这都不会影响他对你的爱。”
真的么？
萧素素看着她，两眼泛起了泪光。
苏返点头，一本正经：“哪怕是你不好好学习，上课睡觉，他也会爱你。”
萧素素：？
“哪怕你逃课去打工，他也只会咬牙。”
萧素素：？？
“哪怕你三科加起来一百多分，他也会忍着不揍你。”
萧素素：……
苏返看她情绪缓和了，喝了口咖啡，问：“你还没说，到底梦见你爸爸干什么？”
他倒要洗耳恭听了，是不是告诉她必须要好好学习？告诉她要对她妈耐心一点？告诉她不要再这样麻木了，要树立远大的人生目标与理想？
萧素素看着他，“我爸说，要帮我带走身边一个叫苏返的男孩。”
苏返：……
萧素素这次是真笑了，笑的阳光灿烂：“你说的没错，爸爸果然是最疼我的。”
苏返：……
第21章
人死不能复生。
“努努力，警院一定能考上。”
这话，像是踩了萧素素的尾巴，她立即炸毛了，暴跳如雷。
“你才想好好学习！”
“你才想考警院！”
她要和这胡说八道的苏返绝交！！！
苏返看她这咆哮满脸涨红的模样，吃了定心针了，知道素素这是真的有目标了，唇角上扬。
萧素素真是一上午没理苏返，他目光一望过来，她就给他一个大白眼。
一直到中午，芳芳拉着她在看台上看天，萧素素的心情才好了点。
其实……苏返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
人都是向阳的对么？
自从黄兰支棱起来后，她的心思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改变，那些个想法，像是被禁锢在心底最深处的种子，一点点破土
而出，终于见了天日。
只是……萧素素缺了点勇气，怕一切终究是奢望罢了。
她在无人问津的寒冬里缩了太久，已经不敢奢望阳光为她驻足了。
“哎——那不是苏返吗？”芳芳一眼看到了台下跑道上和王铎聊天的苏返，扯了扯身边的萧素素，萧素素很心烦，“苏返就苏返呗，你叫我干什么？”
芳芳：……
自从上次报警后，学校里谁不知道俩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习惯了萧素素口是心非的性格，芳芳盯着下面看了一会儿，说：“苏返好像有点不舒服。”
听了这话，萧素素立即往台下望。
“老大，你怎么了？”
王铎担心地看着苏返，苏返脸色惨白，胸口起伏，他摆了摆手：“没事儿。”
王铎：……
冷汗都冒出来了，还没事儿呢？
他现在是打心眼里崇拜与尊敬苏返，虽然年级比他低，但是王铎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热乎。
上次，俩人不打不相识之后，苏返真的说到做到，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的来操场上教他实战技能，王铎本来就有点“武痴”，他学习不在行，可从小就痴迷武术，各种视频都看遍了，武术班没少报，但是那些个机构的素质良莠不齐，有的就是为了赚钱，教的根本不在点上，费时费力的，王铎总感觉差点什么。
可苏返不同，他简单几下子，就能让王铎服气，是心服口服那种真服。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苏返的体力不如之前了，明明架势还在，但动作没有那么精准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精力一级棒的苏返居然破天荒的趴在桌子上小憩。
萧素素进去之后看了他一会，忍不住开口了，“喂，你没事儿吧？”
平时这个点，苏返的眼睛都蹬的跟铃铛似的，盯着她看，生怕她逃课。
苏返侧了个身，英俊的脸庞对着她，“你英语卷子写了吗？”
萧素素：……
她看他是没事儿，不舒服还盯着她学习？
苏返感觉到了萧素素的“反感”，他心里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儿。
素素的底子实在太差了，除了语文和英语勉勉强强能及格之外，其他的学科基本上都靠蒙，他看过她的机读卡，涂的跟跳房子似的。
她是想学，但是根本无处下手，偏偏性子敏感又倔强要强，不愿意求人。
但女儿还是明显有进步的。
虽然还没没有付出行动，但是萧素素的心已经向上了，不能小看这一步，一个人，如果自己没有向上的动力，谁帮她都不行。
苏返的手捂住了胸口，最近，胸口总是会隐隐作痛，看了看时间，他已经回来快一个月了。
盯着萧素素的侧脸看，苏返的心底满是酸涩与不舍。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慢一点。
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苏返放学的时候找到了小花，自打上次雅美事件之后，三中对于校园暴力一直是“零容忍”，她的日子好过多了。
小花别看小小的萝卜头一样不起眼的人，但她就是那种所谓的天才少女，从小学就开始一路跳级，现在已经开始自学高三的课程了。
不是凡尔赛，学习对于小花来说，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苏返递给她一支冰棍，“爷爷身体好些了吗？”
小花仰起脸，冰棍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好多啦！上次你带他看完医生，夜里都不怎么咳了。”
苏返“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窗外掠过的雁群。
“最近功课呢？”
“太简单了。”小花“咔嚓”咬下一块冰，含含糊糊地说，“我想跳级，跟素素姐一个班。”
苏返失笑，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跟你说过多少次，跳太快未必是好事。”
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神童”，被捧得太高，走得太急，最后反而摔得最狠。那些过早绽放的天才，往往还没来得及长成参天大树，就已经在风雨里折了腰。
小花眨了眨眼睛，她最近营养好了很多，脸颊有一点点肉了，眼神无比纯真：“哥哥，你呢？你的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她第一次被苏返拦住路的时候，心里很害怕，以为这个哥哥会像是别人一样欺负她，是个坏人。
可现在看看，苏返不仅不是坏人，还是她的“救世主”。
或许是因为超高的智商，课本上那些东西，对小花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她有大量的时间去看各种课本以外的知识。
从第一次见到苏返，小花就感觉他不是常人，苏返也知道她异于常人，没有什么隐瞒，告诉他自己来这一趟是“执行任务”的，并希望她能保密。
苏返叹了口气，“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时代不同，但是孩子的教育总是让父母最为头疼。
小花明白了，她看着苏返：“所以，哥哥，你需要我做什么？”
……
小花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她就在水房拦住了萧素素，“素素姐！”
“哟，怎么小脸肥了这么多。”萧素素用手捏了捏小花的脸蛋，在她心里，这孩子就跟她妹妹一样。
小花有点不好意思：“没人欺负了，心宽自然体胖。”
“这小词拽的。”萧素素瞅了瞅她手里的袋子：“是给我带好吃的了么？”
这孩子，很有感恩的心，虽然家里穷，从小跟着爷爷长大，没什么零花钱，可时不时也会从家里带点土特产给她尝新鲜。
“是给你带的东西。”
小花拉开了袋子，萧素素眼睛放光，好奇地随着望了过去，当小花掏出一搭卷子之后，她眼里的光暗了，嘴角的笑也变成得尴尬而不失礼貌。
“小花，你这是干什么？”
这下轮到小花两眼放光，满是崇拜地看着萧素素了：“素素姐姐，好多初三的题我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萧素素身子向后一步。
不——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