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
年蓁蓁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机械“尸堆”中间的禾恹柳。
“我，做到了。”
禾恹柳此刻脸颊泛着一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力竭还是兴奋。
他看着宁汐柔，眼中满是专注和闪光，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夸奖，
或者更多的，比如说，摸摸他的头发，还比如……
“做得好。”
宁汐柔走到他身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指尖下滑，掠过他的唇瓣。
“该怎么奖励你呢？”
她勾起一抹笑，收回手，舔了下自己的指尖。
第80章
谁杀了周承鸣（24）地棘集团的“大……
“我们得出发了。”
宁汐柔说。
“哪里？”
年蓁蓁站在她身后问。
宁汐柔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房卡：
“莱柯斯医生的家。”
尽管早就已经功成名就，但莱柯斯医生并不住在权贵云集的富人区里。
恰恰相反，他住所所在的区域，是平里市有名的混乱区。
金属外墙，大约三层楼高的建筑物，表面没有任何窗口。
比起居所，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不大的私人实验室。
宁汐柔看着手中的卡片，抬手刷开大门。
在这个时代，刷卡应该已经算是比较落后的开门方式。
不需要生物信息验证，也没有任何的防盗措施。
似乎这栋建筑并非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根据安妮塔医院的简史，莱柯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当她们走进这栋建筑，却发现里面所呈现出的，绝非是“久无人光顾”的样子。
相反，这里似乎，还有一些“活动的痕迹”。
只是这些痕迹，似乎不像是人类能够留下来的。
“你来了。”
随着宁汐柔走入，大门猛地关上。
一个声音在宁汐柔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她认识。
转过身，也是一个熟悉的外表。
高大的机械身影，重盔甲覆盖盖住外表。
胸口处的地棘集团图腾，上面有着几个不明显的划痕。
正是宁汐柔在进入副本时所看到的人形机械。
但是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点蓝色光芒不停闪烁。
宁汐柔的脚步停下了。
她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但是现在反应已经来不及，
在宁汐柔转身的一瞬间，大门猛地关上！
该死，是陷阱！
宁汐柔眼睁睁看着年蓁蓁和禾恹柳被大门隔绝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去找谢肆言！”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是否能够传出去，但还是大声说道。
但即使找到了谢肆言，
对副本情况还一头雾水的年蓁蓁，和到现在为止根本还对“副本”没有概念的禾恹柳。
他们俩，真的能传好话吗？
“你不是他。”
宁汐柔说。
“你抓住了他，故意引我过来，对吗？”
她才反应过来这一点。
因为她想起来一件事：
这里的钥匙是安妮塔医院的管理者递给她的。
那个时候宁汐柔以为的是，
站在叶火一方的“人形机械”诞生出了自我意识，为了找到和宁汐柔交流的机会，他黑进了安妮塔医院管理者WS-907的系统中。
然后，找到了这个地方的钥匙，交给了她。
但宁汐柔其实忽略了一点。
如果这个逻辑链能够成立的话，意味着他即使不知道这个实验室里具体有什么，但至少也要知道这个实验室非常重要。
可是，如果这个实验室这么重要。
那么为什么，在叶火据点的时候，宁汐柔明明已经和他正面接触了。
他却完全没有提起过这个地方？
在叶火，这个地点唯一一次出现，
只有在安妮塔的口中。
“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那里。”
安妮塔这样说。
但当时的时间并不算紧急，如果安妮塔真的知道这个实验室里所隐藏的真相。
在千兆数据传输只以毫秒级计算的赛博时代，
安妮塔完全可以在最后关头把那些数据传送到宁汐柔的个人通讯器上。
为什么还需要宁汐柔自己来跑一趟？
智能程序可没有“卖关子”的需求。
除非，让宁汐柔来到这个别墅，就是她的目的。
她要宁汐柔来到这里，为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她自己说出来的事。
“去救那个孩子。”
“去救他，在莱柯斯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真的有一切的真相吗？
不一定。
但实验室里一定有一个需要纠结的，
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机械生命。
但安妮塔不能确定，
宁汐柔是否会为了“拯救”这个目的而前往实验室。
所以她才说了有关于“真相”的那句话。
不得不说，尽管才认识几个小时，
但安妮塔已经相当了解宁汐柔了。
安妮塔不知道的是。
她的这个“推动” ，可能刚好遂了她敌人的心愿。
那个孩子的确遇到了麻烦。
他最大的麻烦可能就是……
他的系统，也被某个存在侵入了。
宁汐柔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不是那个站在叶火一侧的人形机械，
而是在那个，看似被控制，压制，但实则暗中把控这一切的
某个存在。
“你都只是装作自己被入侵了。”
宁汐柔说。
“为了一步一步，让我没有怀疑地来到这里。”
在安妮塔医院，递给宁汐柔房卡的，其实不是入侵了907系统的人形机械。
而是伪装成自己被入侵了的907自己。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装作被入侵？
因为一个“恪尽职守”的907，
是不能将“前院长住所钥匙”这样明显违背了个人隐私权的东西，交给侦探宁汐柔的。
现在站在这里的机械战警，壳子没有变。
但是里面的意识，却似乎不是宁汐柔所熟悉的那个了。
“很荣幸，邀请到了您来这里做客。”
机械战警说着。
宁汐柔闭上眼，嗤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你要给我这个备受期待的客人准备什么礼物吗？”
“你是所有计算结果中，唯一存在着未知可能性的变量。”
机械战警说。
“那，你是谁？”
宁汐柔反问。
“我是地棘集团的人工智能系统，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安妮塔01芯片。”
机械战警回答。
……
宁汐柔这次沉默了半秒钟，随后问：
“你有别的名字吗。安妮塔这个名字，在我这里已经用掉了。”
宁汐柔已经认识了一个安妮塔了。
甚至她站在手心里，还能浮感受到那个芯片的质感。
“那么，请叫我地棘也可以。”
机械战警背后的系统，或者说，地棘，如此回答。
地棘？
那个集团。
那个几乎已经掌控了整个平里市的集团。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宁汐柔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我希望所有可能性中，一位未知的那个变量，也就是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地棘回答。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宁汐柔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很稀薄的雾气。
作为智能系统，地棘本身还不能被算作“生命”。
他没有喜怒哀乐。
但又也许，
迷茫，
也是一种极微弱的欲望。
“如果我不愿意呢？”
宁汐柔笑了，她似乎是真诚的在好奇：
“你会杀了我吗？”
第81章
谁杀了周承鸣（25）人类选择了今天……
“不，我不会。”
地棘说，
“扼杀变量会导致新公式计算的失败。”
新公式？
宁汐柔眼中浮现出一点疑惑来。
“未知的未来走向，就是新公式。”
地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解答道。
于是宁汐柔明白了。
这和安妮塔之前说的东西是一套理论。
什么人类的可能性在数据计算中已经注定，只有宁汐柔是未知变量之类的。
“你希望我站在你这一边。但是你这一边，又是哪边？”
宁汐柔问。
地棘站在原地良久，眼中蓝色的光点闪烁，
仿佛它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的底层数据显示，我存在的意义，是为了让人类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