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勾引上位_肥肥爱吃羊【完结+番外】(145)

  《天像志怪》

  “没什么,一些杂书。”雪莲淡淡看了他一眼,眸光微闪,将手中的书放置到了一旁。

  半高的窗沿刚好挡住了书,只露出浅浅的蓝色书皮。

  有那么一瞬间,殷冥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而且还很重要。

  可还不待他细想,淡淡又带着凉意的花香便席卷的周身,包裹住了他。

  望着直起身子,借着半开着窗棂为他擦汗的女子,殷冥眸光微暗,再次想起了那些赤裸裸的欺骗。

  【各覆异香】

  【早已相识】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雪莲微微一顿,四目相对间,她露出淡淡的不解,“怎么了?”

  “你爱我吗?”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他却还是想执着的寻求一个答案。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盼,雪莲静静看着他,没有回答。

  可有时候,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一片寂静中,殷冥觉得自己好像被凌迟了般,将他的心一片片割裂下来,鲜血淋漓间又难堪至极。

  而此时,雪莲似是怜悯,她终是回答了。

  “凌霄,我已是你的妻。”

  她不爱任何人,但愿意嫁给他。

  殷冥知道他该心满意足了,至少她给了他一个答案,即便这份答案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伤了他。

  但他也该庆幸,不是吗?

  至少,能让她选择嫁人的,只有他,不是吗?

  可他不甘心啊。

  因为,就连她嫁给他,也是一场欺骗。

  通通都是一场欺骗!

  望着窗内的女子,殷冥抬起了她的脸,在雪莲通透淡漠的目光中,吻上了她的唇。

  他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这一刻的他,是卑微的,也是在祈求她,不要对他那么残忍。

  雪莲没有反抗,只是静静任他吻着。

  唇齿相依间,苦涩的酒味也渐渐弥漫开来,仿佛带着一股悲哀。

  此时,院内的下人早已退了下去。

  殷冥缓缓放开了她,头抵住她的额头,捧着她的脸,“雪莲,给我一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即便她一生都欺骗他,他也可以不在意,也可以永远装作不知道,装作今日没有看过那些东西。

  他会为她筑起一层坚硬的高墙,抵挡帝王所有的怀疑。

  男人的目光真诚而热烈,可雪莲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凌霄,我畏热,体寒,你忘了吗?”

  这些年,她的身子每到临夏,便只会待在府内,若无必要的宫宴,她绝不会出府。

  永远只会待在满是冰块,犹如秋冬两季的屋子内。

  无论殷冥给她找了多少大夫调养,甚至请了宫内御医,也无半分起色。

  她依旧畏热,体寒。

  就犹如他曾在大婚之日送予她的雪莲花般,遗世独立,却又清冷绝尘。

  若是从前,他只会心疼。

  可今日在他看见那一切后,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了。

  怎么会那么巧呢?

  怎么她们几人皆身子各有问题,且都五年多没有开怀呢?

  这究竟是不是她们故意的。

  “抱歉,是我忘了。”他说,“我只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殷冥摸了摸她的脸,眸色很黑,“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便生一个,好吗?”

  他在退步,只求得到一个答案。

  雪莲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但她看的见,阳光下,属于他的蛟蛇在痛苦的嘶鸣,尖锐恐怖的嘶吼声在天际盘旋,与其他几个方向的蛟蛇,几乎达成了共鸣。

  她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欺骗他一事,也知道,她们姐妹相识一事。

  所以,她没有回答。

  有时,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殷冥没有再问,可心底的信任,却早已开始崩塌,只待真正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彻底沦为一片废墟。

  他不敢再待在这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质问,忍不住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

  他离开了,匆忙的寻了一个理由离开了,“陛下交予我的公务还未处理,便先不陪你了。”

  说完,殷冥泰然自若的离开,可若仔细瞧,便会发现,他的脸色究竟有多僵硬,就连一向沉稳有力的步伐,也微微乱了。

  甚至,差点在院门的门槛处绊倒了,还好,他稳住了自己,没有让他在她面前露出不该有的狼狈。

  雪莲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何种滋味,但她知道,她也许是愧疚的。

  因为,她很清楚,她骗了他,也利用了他,即便她是了活着,为了找到其他的姐妹,这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可惜,这分愧疚,终究不能与姐妹们相比,有些事,也许该提前了。

  望着卧榻上的那本《天像志怪》,她拿起,打开了其中一页。

  【惊雷而起,天变异色,林间洒下金光】

  这本书,是十多年前,一位曾在山野京郊看过一次天色异象之人编写。

  而那一年,正好是阿狸纵火自焚的一年。

  地点,也是距离上京不远的一处山林。

  远处耀眼的阳光落下,雪莲望着书页中的内容,渐渐模糊了面容。

  ……………

  而此时,翰林学士府,正在花房的合欢被丫鬟请来了书房,石竹为她推开了门。

  “夫人,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您。”

  谢淮序确实在等她。

  看着被关上的屋门,以及坐在太师椅后,静静看着她的男子,合欢一如往常,笑得甜美,“淮舟。”

  谢淮序伸出手,“过来。”

  合欢没有犹豫,来到了他身边。

  谢淮序将她拉进了怀里,抬起她的小脸,垂眸打量着她。

  合欢佯装不懂,只疑惑笑问,“怎么了?”

  怎么了?

  谢淮序眸光晦涩,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合欢眸光清澈,“什么事啊?”

  她的眼睛怎么能这么干净呢?干净到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难道就没有觉得愧疚吗?

  谢淮序心中划过了一丝讥嘲。

  有些疼,却也令他清醒。

  合欢见他没有回答,似乎也并不想追问,可谢淮序怎么会放过她呢?

  他说,“我给你看件东西,好吗?”

  谢淮序的视线落在了桌前,而那里从合欢进来便一直放着一个红木箱子。

  而箱子上,盖着一层方布。

  合欢看着他将方布掀开,露出了一件流光溢彩的衣裙。

  那是他们初遇时,她所穿的衣裙。

  只是那时肮脏不堪的衣裙,却不知何时被洗净,保存的完好,裙摆上仿佛浮现着流光,美的惊人。

  谢淮序将衣裙放在她面前,问她,“还记得吗?”

  合欢看了看他,终是点头,“记得。”

  “很好。”谢淮序笑了一声,“去换上给我看看。”

  初遇时,她满身脏污。

  如今,他想看看穿上这身衣裙的她,究竟是何种模样。

  不过,应该是极美的。

  可合欢却摇了摇头,“不要。”

  谢淮序没有逼她,只看着她,闻着她周身两种交杂的花香,忽然问了她一句,“很喜欢徘徊花吗?”

  徘徊花乃山野玫瑰,从前,他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喜欢,甚至日日摆弄。

  可今日……

  腰间的胳膊在渐渐收紧,合欢望着他看似温和的面容,没有否认,“是,很喜欢。”

  至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切都是真的。

  她,一直都在骗他。

  谢淮序低低笑了起来。

  合欢看着他,一句也没有多问,只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任由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问她,“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心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合欢也没有再隐瞒,因为即便隐瞒,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合欢靠在他的胸膛,思忖几息后,终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说,“开始时,我真的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回答,谢淮序不知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因为她没有选择再继续骗他。

  也让他知道了他们的初遇,并不是蓄谋。

  可他,该庆幸吗?

  谢淮序摸着她的头,“那后来呢?”

  后来为什么依旧选择欺骗他?依旧不肯告诉他,她已经想起一切的事实。

  “后来,我怕你丢下我。”

  合欢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颈窝。

  那时的她,太没有安全感,只有他能给她想要的稳定与亲近。

  所以,她只能牢牢的抓住他。

  想尽办法的抓住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五年多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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