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张银行卡给陈挽青，说钱都从这里面走。
陈挽青抿抿唇，没接，还是想说点儿什么，赵客又道：“对了，房本十一以后下来。当天你跟我来，写你名字。”
这话一出，陈挽青更没手接了。
她摇摇头，摇了两下，就被赵客钳住动不了：“你不要试试。”
“……”
“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陈挽青说，“太贵重了。你从一开始就该和我说的。”
赵客把银行卡硬塞她手里：“不用商量。今年不买，明年也得买。”
那为什么不明年买？
今年，不仅陈挽青创业，赵客也在扩大生意，哪儿哪儿都是需要钱的地方。
买这么大的房子不得把他积蓄掏空？
陈挽青越想越不行：“钱都交了吗？还能不能……”
“陈挽青。”赵客啧了声，“你这人扫不扫兴？”
陈挽青低下头，鼻子有些堵：“我也是怕你太辛苦。在岛上住的好好的，你干什么非花这钱？”
赵客看她眼睛都红了，心就泛疼，把人拉来抱着哄哄，温声说：“那我的钱留着干什么用？除了外婆，就是你。你就说你喜不喜欢？”
傻子才不喜欢。
又是复式，又是落地窗、大露台，还能看得见海，简直是女孩的梦中情房。
赵客一听，一下子舒心了。
他就要她喜欢。
“那后面就按你的喜好装。”赵客说，“我们明年过节来这儿过，嗯？”
陈挽青长呼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她牵着赵客，正式打量房子。
一楼的两个间房，可以一个当客房，一个用作叶昭华临时过来住的老人房；楼上的话，自然是先有主卧，剩下一个做书房就好。
赵客都听陈挽青的，就是有一点：“一楼两个房一个给外婆，一个给客人，那我们女儿住哪儿？”
陈挽青“啊”了一声，没跟上这话的节奏。
等咂摸过味儿后，她嗔道：“什么女儿？你自己生去。”
陈挽青作势从房间退出去，赵客赶紧拉住人，又影帝上身，十分虚心地请教：“我自己怎么生？学霸教教我。”
“……”
“口头教恐怕还不行，学渣听不懂，有实践课吗？”他又问，“我报个终身制的。”
“……”
“今晚就开课，我求知若渴，等不及要学习造孩子。”
陈挽青嘴皮子的工夫怕是一辈子也敌不过他。
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讨不讨厌。
赵客无辜道：“这不你说的让我自己生？我不会啊，只能找你。”
“凭什么只能找我？”陈挽青反问，“我也不会。”
赵客拖长音哦了声：“还有学霸不会的？”
“那晚上咱俩一起学呗，一带一。”
“……”
陈挽青红着脸打人，赵客嘴角带笑，任打任骂，等顺好了气，再把人抱回怀里。
“生不生孩子，你说了算。”他说，“就是不生，我有你也够了。但是——”
陈挽青就知道。
这个奸商嘴里有不了好话。
赵客吻她的脸：“能做我孩子妈妈的，只有你。”
“……”
好吧，偶尔勉强也能有句好话。
*
从霞海心苑出来，是下午四点多。
陈挽青觉得这时候回岛上也能和大家一起过节，不如现在就走？
赵客却说：“谁告诉你今天就这一个项目？”
还有？
已经有这么巨大的惊喜还不够？
陈挽青让赵客提前透露一点儿，赵客不肯，看看时间，说开车带她在霞海附近兜兜风。
看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陈挽青一点儿猜不出他到底还要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两人以霞海心苑为中心，在四周转转。
经过宣旸前两年修好的霞海栈道时，陈挽青和赵客下车散了会儿步。
等一过了五点，赵客就让陈挽青回车上，说该下一站了。
陈挽青乖乖听从安排。
而没过多久，车子驶入了一条她再熟悉不过的小道。
陈挽青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
她看着已经发灰发污的墙体，还有十字路口的小超市，再看看坐在楼下柳树旁闲聊的老人们，其中一个拿扇子驱赶蚊子的大爷手臂一伸，直指上方。
那里，是阁楼。
“前几年，有人传这里要拆迁。”赵客领着陈挽青下车，“直到政府拆了前面那一片旧居民区，这里被保留下来的事才板上钉钉。”
赵客说着，几个做游戏的小孩从他们面前跑过。
两人暂停住脚步，接着进了楼。
楼梯还是那么窄。
墙壁上贴满各式各样小广告，包治百病；谁家炖的排骨，透过纱门传出香味，引得小馋狗汪汪叫。
“注意这里。”赵客提醒一声。
陈挽青一瞧，通往顶层阁楼楼梯的位置多加了一扇铁栅栏门。
赵客解开锁头，率先上去。
阁楼这段楼梯和楼下的不同，它是木质的，每一脚踩上去都会嘎吱嘎吱响。
以前，陈挽青就是通过这个声音判断赵客来没来。
而此刻，嘎吱嘎吱的声音再度响起。
恍惚间，陈挽青似乎又看到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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