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步步靠近危险,许宛又该怎么办,他真能一直护住她吗?
许宛又想起进宫的事,将天起帝问她的话告知给左珩。
左珩琢磨这两句平常的话语,总觉得天起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
“应该是谁在陛下面前提及过你,你以后少进宫为好。”
“我记住了。”
许宛心事重重,也不知在为左珩担心什么,可能越在乎越会如此。
次日晚夕,左珩调走余嵘和胡瑞雪。
许宛在窗后遥望,不知今晚会是个怎样凶险的夜。
许鹃默然走到她身后,“厂公大人常常外出夜行,你今儿怎么这样担心?”
“他最近……身体不大好。”许宛回身叹口气,调转话锋问道:“你最近和袁媳妇儿她们学得怎么样?”
“我没读过书,学什么都吃力。好在她们不嫌弃我,听闻都是你先前定下的规矩。”
姐妹二人坐到罗汉榻两端,许宛淡淡一笑:“都是大家捧我罢了。”
“你的事迹,她们没少提起,刚来宅邸时真是不容易。”许鹃笑着往口中塞一颗蜜饯。
其实那些事才过去一年,却仿佛已过去很久,让许宛都觉得记忆模糊。
“鹃姐,你瞧彤珠,如今把香料铺管理得井井有条,你也一定可以。”
“这话说的,像是你马上要撒手不管了呢?这个家上上下下还不是都靠你。”
许鹃感觉许宛仿佛在交代后事,好似明儿就要远走高飞,准是最近太累所致。
许鹃虽不知许宛在外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许宛前些日子老在外奔走,她都看在眼里。
许宛缓缓起身,端起榻几上的那盘蜜饯,“鹃姐,咱们去看看伍嫂的小孩吧。”
许鹃忙地起身跟随,“怎么,想要小孩了?熊妈妈她们还叨咕,想让你收养两个呢。”
许宛对孩子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烦,但若真养育的话,还得是左珩亲生的。
像左梵山这样收养左珩,在他的角度来看,左珩未必是个好儿子,只是他是真的很爱左珩。
左珩一行人先是潜入曹一石家中,将上了岁数的老家伙迷晕背出来。
又潜入欧阳贤的家中,以同样的手法把他也带出来,辗转到一处隐秘山洞里。
两个老家伙多年未曾联络,除了在公开场合见过,私下里从来没见过一次。
二人看到对方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自己被绑是什么原因,当年的事到底带不进棺材里。
左珩没让其他三人摘下面巾,唯独他自己露出真容。
当二人看到是左珩绑了自己后,愈加惊恐,万没想到最后竟栽在校事厂手里。
“识相的就把当年的事都说出来。”
左珩派人跟踪他们多日,发现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非常圆滑且怕担责任。
监视数日没抓到任何把柄,是两条老泥鳅。
曹一石和欧阳贤装作互相不认识对方,企图蒙混过关。
左珩一拳头砸在欧阳贤胸口,“校事厂的手段,你们难道没听说过?”
欧阳贤受了这一拳,立马呼吸困难,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厂公大人饶命,小人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姚宗安索性上前,又对欧阳贤一顿拳打脚踢,“宋广一案,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欧阳贤望向另一端瑟瑟发抖的曹一石,“我真不知道呀。”
“你猜是谁让校事厂调查当年隐情?校事厂听命于谁?”左珩扯过曹一石的头发,“你们俩一把年纪,真想不明不白地死去?”
“不可能的,你们绝不是圣人所派,圣人只希望我们永远闭嘴。”曹一石没头没脑道出这么一句。
就在僵持之际,周汉白闻讯赶来,“我就是圣人所派。”
他持刀走到欧阳贤面前,“圣人确实想让你们永远闭嘴。”
说罢,就将长刀刺穿欧阳贤的身躯,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一条人命。
曹一石见状吓得差点尿裤子,“求大人饶我一命,求大人放过我吧。”
“说!”左珩厉声质问,“快说!”
“当年对抗乌胡最危难的关头,兵部和都督府内部发生一起特大贪污案。原本该给宋广将军的百万军粮和军饷被层层盘剥所剩无几……”
第156回 算以恶制恶
当年,万光老皇帝得知这一情况后,恐打击前线将士们的士气,秘密压制下来。
命欧阳贤的上司,在暗中调查贪污案始末;又命曹一石的上司,从大渊各地紧急调粮调钱。
这两条本不相干的线,竟又交叉到一起。
暗箱操作一通,贪污案没调查出所以然,支援岩疆的钱粮也迟迟得不到落实。
万光老皇帝被气得直接犯病晕厥,之后不久,他们的上司就接到命令,押运钱粮送往岩疆。
在丰都临行前做过仔细检查,物资都完好无损。
尽管他们都怀疑过,短时间内这么多物资是如何凑出来的。
但还是顺从上路,蒙混完这份差事就行。
至于岩疆能不能打胜仗,老皇帝还有几日活头,皆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哪料才走出丰都没多久,就发现了猫腻,好好的粮食棉被等东西,竟变成一车车的石头。
众人瞬间傻眼,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