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福伯。”
季孤寒笑笑,又忽的话锋一转:“此事是我疏忽了,那把剑我一进门便看到被放在书案之上,当时场景太过混乱,我便将那把剑收在了身边,也算是……文博兄留下的一点念想。”
“原来如此。”
福伯点点头,并未深究。
这本就是季孤寒花了银子定制的私有物,他时间拿走了倒也无妨。
又聊了几句,福伯这才起身离去。
季孤寒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外,见他转身,脸上原本和煦笑意瞬间无影无踪。
转身回了院中,他径直回了房间。
不多时又走了出来,去了院墙角落,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接着便有一只信鸽从隐蔽枝头飞了下来。
季孤寒将写好的字条装进了指节大小的竹筒内,重新将信鸽放飞。
做完这一切,紧绷的身体这才似是微微放松了些。
只是面色依旧阴沉。
凌风朔……
他究竟何时离开?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没心情做别的
另一边——
“这个季孤寒,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人?”
江云萝突然问道。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桌上的餐盘已经被撤走,换成了两壶清茶。
众人各自沉思着,时不时交谈两句,便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
听到她的问题,花月忽的轻笑了一声,随即答道:“俗人。”
江云萝眉梢一扬,随即想到与季孤寒简短的两次会面,不禁有些好笑。
季孤寒此人……
既然能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必然是有一定手段的。
可正如花月所说。
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此人的谈吐与心思,的确很俗。
并非俗气,而是满满的世俗味道。
让人不喜。
这样一个人,在这种时候留在夏家,必然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你们觉得……季孤寒有没有可能……在打夏家的主意?”
她突然换了个思路。
纵然季孤寒一眼看过去并不缺钱,但谁又会嫌自己手里的钱太多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凌风朔也赞同江云萝的想法。
眼下迟迟找不到夏彦辰的踪迹,季孤寒说是留下来帮忙处理夏家的混乱,可两日以来,却也没见他做什么。
倒是没少在他们眼前晃。
巴不得他们早点离开的意思简直不能再明显。
而且……
一口咬定夏文博是被乱刀砍死的人也是他。
“此事就算他不是主谋,应该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江云萝抬眼看向墨影:“若我想派两个人暗中盯着他,你们有几成把握?”
“这……”
墨影与黑鹰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想要盯季孤寒,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若是心里有鬼,定然会比平时警惕,对盯梢的人来说,反而难度更大。
江云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停顿一瞬便道:“算了,暂且不管他,可有办法能查到夏家眼下大概还有多少锻造的生意?另外再查一查,夏文博去世后,夏家是否有新的生意往来。”
“那便要去铸剑堂了。”
凌风朔指尖轻扣桌沿,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江云萝:“你是觉得……”
“夏家的财产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已经运作成熟的产业链,才是无价之宝。”
江云萝顺势将话接了过来。
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产业链,”但也差不多明白她的意思,众人皆是神色微微一变。
凌风朔当即便下令道:“墨影,你与黑鹰今晚便去铸剑堂,想办法将此事查清楚。”
“是!”
墨影与黑鹰领命,天色一暗,便直接出发,一路奔向城外。
铸剑堂并不在夏家。
而是在城外专门由夏家挑选的一块空地上专门建造的逐渐之说。
整座铸剑堂几乎有一座山庄大小,依山而建,乍一看倒是比城中的夏府还要气派许多。
两人一路来到铸剑堂外。
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那座沉眠于夜色下的巨大山庄。
可走近了才看清,铸剑堂外竟是守着不少人。
看那些人的穿着,也并不是夏家的服侍,反而是更像江湖中人。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已一眼便知。
墨影正皱眉沉思着,便听黑鹰突然低声道:“山上。”
墨影瞬间回神,赶忙便往更远处的山坡上望去。
只见远处山上,竟是隐约看到星火点点,正在缓慢的移动!
是大队的人马举着火把在山中穿梭!
可是为何……
他们在找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是同样的不解。
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此处再没有有价值的信息,此等防守之下,两个人也不可能进得去,便只能返回,将铸剑堂的情况如实报告给凌风朔与江云萝。
听闻是这样的情况,两人果然也有些意外。
“铸剑堂外和山上有许多人?”
“是。”
黑鹰神色有些愧疚:“防守太过严密,属下与墨影实在是无法潜入,请王爷与郡主治罪。”
“不必,又不是你们俩人的错。”
江云萝摆摆手,怀疑季孤寒的心越发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