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沂扬唇,浅带笑意,“你吃醋了?”
林惊雨解释:“殿下,妾身已经在努力放下对殿下的痴念,定然不会争风吃醋,只是妾身当时跟殿下说好的,要当贤内助,本本分分做太子妃,自然要问问殿下可有喜欢的女子。”
她又摆手,赶忙接着道:“殿下放心,殿下若喜欢那女子,随时可纳进东宫,只是这门婚事乃陛下皇后所赐,我父亲在朝中兢兢业业,若换太子妃则有损殿下声誉。”
“哦?”男人眉梢轻挑,“你在威胁我?”
林惊雨袖中的手捏紧,微微发冷,她险些忘了,帝王之家,最不容人威胁。
但她说的是实话,依林家在朝中的威信,若萧沂的红颜知己蹬鼻子上脸,更别提换太子妃,都将会挑起流言蜚语,受人诟病。
林惊雨眨了眨眼,“妾身,是为殿下考虑,全为了殿下。”
萧沂双眸幽黑,折着烛火光,缓缓靠近。
林惊雨在袖子里的手捏得更紧。
直至男人轻笑出声,“太子妃放心,孤这颗瓜,除了太子妃还从未有人扭过。”
林惊雨下意识反驳,“我才没有要扭殿下……”
盯着萧沂近在咫尺的眼睛。
林惊雨弱声,“我已经放弃殿下了。”
萧沂低沉地声道:“别呀。”
林惊雨越发觉得萧沂自恋了。
不对,有一句怎么说来着,男人都是贱货,主动时他爱答不理,对他爱答不理时,他总爱寻找存在感。
林惊雨觉得,萧沂也不例外。
也是这种贱货。
因此,林惊雨胆大起来,她眼睛弯起,笑了笑。
“可是,妾身已经不喜欢殿下了,一点也不了,殿下放心,从今往后,妾身都不会喜欢殿下,殿下喜欢谁,妾身都不会吃醋。”
明显萧沂眉心微微一皱,“以为林小姐会坚持不懈,没想到林小姐这么快就放弃了。”
“可不是么。”林惊雨抽噎了一下,抹了抹眼角虚无的眼泪,“殿下先前已经让妾身认清自身,绝无可能再得到殿下的心,既然如此,妾身何必再给自己希望。”
望着她哭哭啼啼的模样,萧沂太阳穴一跳。
“我不是说了吗?允许你强扭。”
“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喜欢殿下了。”
林惊雨扬唇,眼睛微红,如一汪秋水,甜蜜又深情地说着此话。
她抬起手,白净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轻轻戳了戳萧沂的心脏,“殿下的心,妾身去不了。”
她又抬起萧沂的手,握着贴在胸口,让他感受她的心。
“所以,妾身的心伤透了,就不装殿下啦。”
萧沂静默地望着林惊雨的一系列举动,双眸微微眯起。
“哦,那太遗憾了。”
他声线平静,“不过没关系,身体装着就行。”
林惊雨一愣,脸险些垮下来,萧沂侧目瞥了眼床上的喜帕,林惊雨寻着视线望去,洁白一张布,因心知肚明将在上面进行什么,而显得格外刺眼。
林惊雨脸颊微微泛红,“这……殿下真的就没有要为其守身如玉的女子吗?”
临了怕漏了,林惊雨又补了句,“男子也成。”
萧沂的脸色明显一黑,又笑了笑,好似在夸她好样的。
他薄唇轻启,坚定道:“孤,无龙阳之癖。”
“哦。”
“孤也没有要为其守身如玉的女子,若说有,那便是你。”
林惊雨受宠若惊,以至于一愣,“我?”
“妾身何德何能呀。”
她疑惑地打量着萧沂,他莫不是已经爱上了她,这般快?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林小姐,也有些自恋自大。
萧沂迎着林惊雨意味不明的目光,一本正经道:“因为父皇母后从小教我,要对伴侣忠贞不渝。”
“哦。”
林惊雨收回自恋,连着嘴角扬起的笑意,一道收回。
帝后情深,忠贞不渝,白首不相离,只许一人心,林惊雨是知道。
那又是一桩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但不管什么故事,故事的爱情结晶,现在离得她很近,鼻尖仿佛要相抵。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他追问,林惊雨觉得他不要脸,但方才不要脸臆想飞飞的是她。
既然如此,她继续厚着脸皮嘴角笑意更深。
“当然是为了我呀。”
说完,她又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过,原来是我错付了,我就不该抱存希望,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萧沂一笑,“哦?太子妃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怎么又生出念想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萧沂问,“旧情复燃?”
林惊雨答:“妖孽难除。”
他勾唇,回到正事,“太子妃,天色已晚,我们该办正事了。”
林惊雨瞥了眼那方白帕,知道躲不过。
况且她明白,身在皇室,就必须有一个子嗣傍身,才能立得了足。
她来时也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宫里的嬷嬷教了她许多同房之礼。
萧珠和林缘君还闲得没事干,偷偷给她塞了许多风情小书,比宫里嬷嬷的还要细致,有图有文,更生动形象。
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
林惊雨对其,也算一知半解,她主动拔了头上的珠钗,其余的太过繁杂,她朝眼前的人求救道:“殿下,帮我卸一下发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