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殊更是及时奉承:“姑姑好眼力。”
李夏延咬了咬牙,她真是低估了这个小白脸,本来以为只有他的脸勉强能看,本想到他不仅恶毒,居然还这么不要脸!
“于家的这桩婚事不对劲,我怀疑有诈,所以想找个会阴阳之术的不轨之人做小姐,我在旁边做侍从,就算原谅对方了。”
这么说来,李夏延虽然是李家的小姐,但是也处处受限。虽然想要帮助连枝复仇,可犯下这恶事的不是人,她也很难找到甘愿涉险的厉害道士,便央了九宿道观的道士借给了她一个木偶。
一来,经李夏延的调查,于家的怪事都和榉木木偶有点关系,她可以借着这阵法观察一下来人的能耐。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大婚前夕跑到闺阁小姐房间里的,绝对都是坏种,她这也不算牵扯好人。
不过,由于限制条件太多,即便是李夏延也没对这个陷阱抱太大期望,没想到真的有人迎头撞上来。
幸运的事情是,一送就送了四个,其中还包含她一直找的表妹和死对头应止玥。
不幸的事情是,李夏延这个正主竟然被逮了。
李夏延虽然冲动鲁莽了些,能缜密地独自调查出这么多事情的人,也绝不可能是笨蛋,她没错过应止玥刚才眼中闪过的疑惑,阴阳怪气地道歉:“陆公子,都怪我把你看成了以色侍人的小白脸,没想到你竟是个剑客,想来非常适合做新娘子。”
没想到的是,陆雪殊神情未变,只是面色微黯,轻轻叹口气,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我能会什么武功?只是担心姑姑罢了。”
李夏延:“……”好茶一男的,拳头邦邦硬了!
她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小姐,历经各种宅斗宫斗风波,但即便如此,也没见过这么茶的。
果不其然,他虽然没直接解释,可是应止玥眼中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居然还安慰他:“以后多学学就是了,不求精通,至少能留着逃命用。”
李夏延气得发疯,也不演了,一把掀下屏风上的红嫁衣兜头往陆雪殊身上扔去,“瞅给你能的,方才进屏风的怎么不是你?”
虽然李夏延是李家的小姐,但能布下鬼域的一次性法宝绝对不便宜,她心疼得脸都绿了。
应止玥是绝对不可能去做替嫁的新娘了,而朱朱在陷入阵法时,宁可拼得鱼死网破也不想被关进阵法,晕过去前还牢牢地握着手里的白色丝线,眼看着即使醒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连枝就更不必说,她本就是李夏延的表妹,李夏延此行就是为了她而来,自然不可能再让连枝涉险,更不必说她还被朱朱的丝线套住。即便刚刚李夏延用屏风套住了连枝,也只是在朱朱的套子外又套了一层,像是套中套。
没有朱朱解除限制,连枝现下也被困在了这个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
李夏延本着“花都花了,不能浪费”的朴素省钱原则,掐着鼻子去捏硬柿子:“陆公子,我听说他温文尔雅才貌出众,更何况应止玥也说你柔弱善良,不如我送你一次机会,让你也体验下新娘子的快乐?”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真的死的。”
然而,不得不说,李夏延看似大大咧咧,考虑得还很周全。在成婚的时候,会有无数贵客观宴,没办法糊弄。但是等成婚之后,她就会用傀儡术将木偶替代成新娘,放被捉来的倒霉鬼自由。
至于于二……
“于绝嗣不无辜,何况他克妻克死了那么多小姑娘,还结什么婚?也该修心养性了。”
还有个严肃的问题,就是连枝明天就到了投胎转世的最后日期,而李夏延解除术法也需要十二个时辰的时间……
可她一个人分不成两个,这可怎么是好?
连枝举起手:“表姐,你不用管我的!”
可惜,她的声音被自动忽略了。
在李夏延眉头紧锁,苦苦思考解决办法的时候,也没错过应止玥病殃殃的虚弱样子,无意识地咕哝道:“一个柔弱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也能看到鬼了?被雷劈还有这功效?”
“还有你……”她若有所思地看向陆雪殊,疑惑道,“姓陆,也叫她姑姑,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有点像……”
还没等李夏延说完,她两眼一翻,在连枝的惊呼声中,软软地晕在了朱朱身边。
连枝惊怒地冲向陆雪殊:“你对我表姐……”话没说完,同她表姐一样,双腿一软,竟是再次晕了过去。
陆雪殊掐灭手中的暗色香气,对着应止玥内敛地笑了一下:“您给的香囊果然好用。”
他用一种青涩的语气,拙劣地试探道:“姑姑并不想让这位李小姐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对吗?”
应止玥却走到陆雪殊面前,静静地打量他。
他皮肤白,但这几天跟着应止玥来回奔波,原本久藏室内的苍白变成了少年的暖白色调,有种生机盎然的少年感,反显出本人是种健气的漂亮。
“明明是公子,却只能屈身伺候别人,很不习惯吧。”
虽然应止玥是世无其二的美人,可陆雪殊却莫名其妙打了个颤,试探性叫:“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