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止玥在很明显地引诱小姝:我的小印在府里,要是想要多卖出一点钱的话,就和我一起回府吧。
但是当她看到那道微拧的眉,就知道小姝对这个提议不太感兴趣。
应止玥这下彻底泄气了,不喜欢自己先不说,连银子都不喜欢吗?能雇佣小姝做杀手的人,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啊?
难道是小姝不喜欢自己被画在纸上让人看?
可是离开了芦亭山,除了她之外,谁会知道小姝做过哑巴侍女啊。
至于她本人就更不用说了,死人是最会看守秘密的。
真是搞不懂小姝。
应止玥从来都懒得猜男人的心思,但由于小姝是她自己找来的哑巴侍女,还是多出了几分难得的耐心。
但也只有几分。
大小姐的耐心到底有限,她咳了两声,便怏怏地要倒回床上:“实在不喜欢,就撕掉扔了吧。”
想了想,她提醒道:“但不要告诉我。”
她觉得自己画得很好看的,还美滋滋地鉴赏了很久呢。
——真是没有品味的小姝。
应止玥刚囫囵闭上眼,就有很轻很淡的香味传来。
她睫毛颤了颤,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视线也是有温度的存在,好似可以越过眼皮的阻隔,一寸寸逡巡过自己的唇。
大小姐自认为表现得很明显了,可半天还是没有等来姝丽侍女的晚安吻。
只好再次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带着点坏脾气瞪对方,“没有吐血,就不肯亲了吗?”
夜来疏雨,凉叶萧萧,残灯的旧影扑朔在站立着人的面容上。
然而小姝真的好好看,眼睛好看,额头好看,鼻子好看,连不会说话的嘴唇都这么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却不喜欢她。
真过分啊。
“不亲就算了。”
又是一阵乏意袭来,应止玥最近总是很嗜睡,能在夜间和小姝对话这么久已是难得。
可能是早前吹了风,她的面色是脆弱的潆白,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碎了,却没有去接小姝递来的温水,只在阖上眼眸前,再次看一眼那张神色冷寂的脸,“小姝,我有点冷。”
其实陷在被子里,没有那么冷了。
可还是要问:“抱我一下,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没报什么希望,她周身被笼罩进那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时,也没有分清是梦还是现实,只将头靠向后面,轻轻蹭了一下。
小姝是不应该会说话的。
但两只将她拢住的手臂代替了语言,将她严丝合缝地抱住,她陷入一片清冷的香气间,困意又朦朦胧胧翻搅出来。
当然是做梦,不然怎么好像感到小姝含咬住耳垂,在她耳边轻轻地问:“不要死,好不好?”
应止玥很想笑。
笨蛋小姝,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但转念一想,刚入睡就产生这样幻觉的她,才是真的笨蛋。
幻觉就幻觉吧,她放任自己更深地陷入这个温暖的怀抱,假装这般舒适的温度来源不是什么被褥绒毯,而是真的小姝。
真是意想不到,哪怕是梦里的小姝,都能让她这么喜欢。
大小姐任性地做下决定,不管了,小姝是一定要陪她下山的。
溢到喉头的血味被轻轻咽下。
她不会让小姝陪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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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冒乐看书不仔细,是完全不了解芦亭山上的这段小插曲的。
她在心里疯狂咆哮,声波震得系统都在发抖:“范老爷给我下的骨香,你还让我去讨好他?!你有毛病吗?你把我当傻子看吗?还有范谦那个好弟弟,我巴心巴肺地对他好,结果他是个什么白眼狼?还拿我去讨好原女主?!”
冒乐:“我呸,这一家子烂货!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系统当然不能说,冒乐歪打正着,还真的猜对了,只能尴尬地咳一声:“这个,长者赐,不可辞……好吧,你不讨好就不讨好吧,找个好夫君嫁了就成。”
冒乐眼睛紧眯,这回没再那么轻易相信系统的话:“我嫁人,就能解了骨香的毒?”
她确实看过一些小说,女主身患重疾,或者被下了什么奇怪的毒,只能依靠吸男主身上的气运才能逐渐转好。
冒乐:“那你为什么不在我刚穿书的时候提?”
冒乐不像原女主,她很有求生欲,什么男人不男人的,都没有她能活下去更重要。
嫁个好男人当然好,但前提是她得有这个命去享啊。
冒乐又不是于昌氏那种脑子被驴踢出个托马斯回旋的二货。
一旁听着的应止玥也有点好奇,系统真的这么厉害吗?
清音观主这个研制出它的人,可是都做不出解药来。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只要嫁了人生下儿子,你的生命就会得到延续。”
听了这话,冒乐的心才放回去一点,刚要再问问系统要多少积分才能换解药,就猛地抬起头:“应止玥,你笑什么?”
大小姐看着外间的风景,轻柔道:“刚才有人讲了个无聊的笑话,你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