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鸢应好,双手揉搓上他的脸:“都听你的,我的人形解药——”
简晨低下头去抵上她的唇,低语轻诱:“解药?什么解药”
“当然是失唔——”四唇相触,所有的话语声都被吞入口腔……
第二天,简晨离开京都飞往了从小长大的小县城。
家里的房子已经没了,简晨定了一个酒店,放下行李联系上堂叔,约好医院见面。
堂叔和他们家的关系并不算近,这次能帮忙也是因为简善国确实没什么亲人了。简晨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奶奶甚至可以说是被简善国气死的,而简善国是独子,父母一去就没什么亲人,姑表堂亲全都因为他好赌而不愿意靠近他们家。
这次简善国被打进医院,还是警察找到了唯一能联系上的堂叔一家,堂叔他们又辗转找到了简晨的舅舅,这才打电话给陈青。
所以无论如何,简晨还是要给堂叔他们道个谢,把医药费还上。
但凡脑子清楚的人,简善国这种好赌到倾家荡产的,全都会敬而远之。简晨在医院和堂叔相见,对方同情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又拿出医院的单子:“东西都在这了,具体情况你再去问问医生。哎,一把年纪了还不给儿女省心,可怜了你们母子——你妈还好吗?”
简晨低头接过单子,看了看金额,神色沉郁:“上次他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消息,跑去京都找到我妈手术的医院,瞒着我给我妈出院骗走手术费,我妈差点被他害死。现在她术后身体要仔细调理,不能劳累不能干活,更不能受刺激,我就没让她来。”
堂叔听得瞠目堂舌:“简善国赌得良心都没了!”
简晨一副已经对他绝望的模样:“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他。”
堂叔直摇头,摆摆手让他去忙:“唉,都是他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这么喜欢赌?还好你妈将你教育得好。”
简晨扯扯嘴角掏出手机:“堂叔,我把医疗费转给你。”
堂叔收了钱走了,简晨目送他离开,脸上的郁气逐渐消失,化为一片平静。
他去病房看了一眼,门都没进,看到床上双手双脚打满石膏的简善国,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他的伤情。
医生听说他是简善国儿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伤得很重,他年纪又不小了,骨头的恢复能力不如年轻人,最好的情况也会跛脚,双手更不能做重活。”
简晨脸上没有半点可惜,甚至露出一丝安心:“没事医生,他一辈子都没做过重活,只会拿牌打牌九。”
医生脸上的可惜一顿,消失得一干二净。
“最差的情况呢?”简晨问。
“如果家人不能耐心照顾并进行康复治疗的话,这个年纪的很多中老年人,都是瘫痪在床了。”
简晨彻底放下心,心情不错地走出办公室进了病房。
简善国被打成猪头,孤零零躺在病床哼哼,看着隔壁床的家属亲人,羡慕又心酸。这时候,他想念极了老婆儿子。
简晨出现的时候,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站在床边的人,眼里有了泪。
“儿……儿子……”
简晨冷眼看着,没有半丝动容,听了一会儿俯下身,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简善国越发激动,想说几句好话,却对上他嘲讽的目光,马上要滚落的热泪突然凉了,从眼角滑下。
“你跑去京都抢我妈救命钱的时候,没想过一年后你会躺在这里等着我来送钱吧?”
“你……你……”简善国骇然,想起了被他拿刀威胁的时候。
简晨冷哼:“你放心,我会给你交医疗费,也会给你请个护工,医生说你瘫了,一辈子下不了床,出院后我再给你找个疗养院,也算是我尽孝了。”
“我……我是你……爸……爸……”
“是啊,你是我爸,所以我不要你的命,还养你下半辈子。”他冷冷地扯着嘴角,“行了,安心躺着吧,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好的,劝你不要折腾,把我折腾烦了,我把你扔天桥下去,说就是带你去京都享福了。”
简善国瞳孔紧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简晨满意,起身往外走。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尤其惜命爱享受,相比起天桥下当乞丐,疗养院好歹处处有人照顾。所以简善国不会闹了。
出了医院,简晨回了原来住的小区,他去看了看被简善国卖掉的房子,结果进了小区和老邻居打听才知道,这房子的买主不是谁,正是他们对面的邻居秦家。
“秦家的儿子这不是马上大学了,他们家条件差,买不起市区的婚房,你爸要卖房子他们看价格便宜就买了,打算装修一下未来给儿子当新房。”
有那八卦的,还和简晨说:“你爸卖得太着急了,听说价格特别低,这不前段时间听说我们这片地方要拆迁呢,你们家真是亏大了!”
简晨倒是不在意这点钱,秦家不买也有李家买,卖房是简善国作的。但秦家敢从赌鬼手里买房,为了那点便宜,胆子也是大。
他道了谢,抬步往家那栋楼走去。
简家和秦家住在三楼,简晨顺着记忆踩上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脑中闪过无数原主的回忆。而这记忆里,一半都有秦棉。
他们小时候在楼梯间打闹追逐,上学后前后背着书包上楼下楼,他带她练习跳绳,陪她训练篮球考试,她追出来寻找被爸爸赶出门的他,陪他坐在楼梯上听着父母在屋里吵架……
走到二楼半,上面有门打开,脚步声传下来。
“晨晨哥!”下楼的秦棉在楼梯间与简晨相遇。
简晨坐进了秦家。
秦棉才知道简叔叔出了意外。
她神色尴尬:“你是回家来拿简叔叔的换洗衣裳吗?”
简晨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听说他把房子卖了,我过来看看。”
秦棉更加尴尬了,小声说:“我过年回来才知道……简叔叔把房子卖……卖给我爸妈了……你要是想要回去,我可以和我爸妈说!”
简晨摇头:“我知道,卖给谁都一样,你不用不好意思。不过他债主乱七八糟的,你让你爸妈平时小心一些,别被牵连。”
秦棉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爸妈贪便宜,为了钱能不要命,她多说一句就好像嫉妒弟弟有了房子似的,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多劝。
简晨看着她,见她除了无奈郁闷心情还不错,猜测她是不是没听说傅翰时订婚的事情。
当秦棉让他留下吃午饭时,简晨心思微转,没有拒绝。
虽然正月,但上班族都已经开工,秦家只有秦棉和她弟弟,与简晨都相熟。
秦棉去厨房做饭,弟弟秦阳睡到中午才起床,看到简晨立刻凑过来:“晨晨哥!你回来了!”
简晨应了一声:“你是不是高三了?”
秦阳随口应了一声,贴着他打听:“晨晨哥,你知不知道我姐交男朋友了?”
“怎么?”简晨不动声色。
秦阳更加八卦:“她肯定交男朋友了,去年过年,就有男的来找她,那几天她高兴得嘴角都要翘到眼角了!我妈说她她都笑,笑得瘆人!今年除夕,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的在屋里视频,就是去年那个来找她的人。”
简晨意外,去年?傅翰时为了追秦棉来了这里?他隐约想起,好像那时候秦棉还没答应傅翰时的追求……原本他妈妈还想让秦棉早来京都,秦棉快答应了,最后没来。
原来是这样。
秦阳撞着简晨的肩膀:“晨晨哥,你肯定知道是谁吧?怎么样,那男的条件好不好?是不是很有钱?”
简晨皱眉:“为什么说很有钱?”
秦阳撇嘴:“肯定有钱,我看见过他的车,还有,秦棉的衣服项链,我查过,都很贵的!就她连学费都付不起,哪来的钱!”
简晨呵呵:“你知道你爸妈连学费都不给她,不关心她怎么在大学生活,怎么赚钱,打听她男朋友有没有钱?”给高中的儿子买房,女儿却连大学学费都拿不到,就算是后妈也没这么凉薄的,更别说还有个亲爸。
秦阳神色僵硬,嘟囔:“问问怎么了?”
简晨不理他。
吃完午饭,秦棉以为简晨要回去医院,主动说:“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正好看望简叔叔。”
简晨说不用:“我去找疗养院,等他出院了就把他送进去。”
秦棉恍然,虽然意外简晨这次的冷硬,但也觉得情理之中:“我陪你去,万一有什么能帮上忙的,而且这几年县城到处修路改造,变化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