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晨快速下楼开了车,直奔苏梁城发来的酒吧。
跑进包厢,屋里五个人,四个围着一个,被围着的那个哭得抽抽噎噎,正举着骰盅摇骰子。
“单数,不可以……”看完点数,她哽咽一声,又继续摇。
“砰”骰盅重重砸在桌子上,简晨也走到了他们面前。
看见他来,四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你可算来了。”苏梁城抹了一把汗,让出位置。
简晨走到紧紧盯着骰盅全神贯注的薛颂鸢身边,看向其他人:“什么情况?”
钟思敏翘起腿,举起手里正掰着的手指头,生无可恋状:“掷骰子,她已经掷出47次单数。”
杜笙生出自己的手指头:“双数,38次。”
薛颂鸢握着骰盅,眼泪哗哗掉,不停抽噎。
简晨问:“单数什么意思,双数什么意思。”
钟思敏伸出手:“单数,是老天告诉她,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杜笙遥遥手里的三和八:“双数,可以和你在一起。”
蒋书棋含笑看着哭得不行的人:“都不知道是你运气背还是颂鸢运气背。开局就是单数,然后说三局两胜,又是两局单数,她就说五局三胜,结果还是单数多,她就开始不停摇,摇到了现在,单数47次,双数38次。”
这一路开车过来,简晨心疼她前世受到的伤害,但也气她拘泥于前世,气她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今生陪在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
但此时,看着薛颂鸢听到次数不断滚落的泪珠,什么气恼都没了,心口又酸又疼。
他看向她紧紧抓着骰盅的手,轻握上去:“我陪你看,一局定胜负,双数我们在一起。”
薛颂鸢的手一抖,不敢揭开答案,想逃,简晨抓住了她的手,打开骰盅。
大家全都好奇地看过来,想知道简晨来了会不会改变结果。
这一看,一片沉默。
单数。
苏梁城轻轻拍了一下脸,在未婚妻耳边嘀咕:“唉呀,今天就该投单数。”蒋书棋按住他,摇摇头看着场中的二人。
“咣当”,薛颂鸢手一松,盖子砸在桌面上,仿佛敲在心头的钟,又重又响。
薛颂鸢眼泪不停,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轻轻颤抖着:“48——”
话未说完,简晨抬手,将两枚骰子中的其中一枚转了一面。
“是双数。”
薛颂鸢愣愣看着那两个数。
简晨又说了一遍:“一局定胜负,是双数,我们在一起。”
围观的四人:“对!是双数!”
薛颂鸢抿紧了唇,但依旧压不住溢出的呜咽,眼泪像久蓄开闸的水一般,奔涌而出。
简晨捧过她的脸轻柔擦掉满脸湿润,望住她泪眼朦胧的眼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结果都能承担。”
薛颂鸢仰着头望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的话,双手攀附上他的脖颈靠进他怀里:“嗯,是双数。”
头一歪,闭上了眼。
“颂鸢?”
简晨晃了晃人,看向其他几个:“她喝了多少?”
钟思敏看一眼摆满桌面的酒杯:“放心,大半都兑水了,以她的酒量……她是自己想醉。”
杜笙揉着手指头,落在薛颂鸢身上的目光别有深意:“也不知道是借酒消愁还是借酒放纵。”
简晨揽紧了怀里的人,什么都明白了,将人打横抱起:“我们先回家了。”
薛颂鸢从酒吧一路睡到家,直到简晨将她放到床上,打湿了毛巾给她擦脸,又想帮她脱掉毛衣。
她揪住了衣摆睁开眼。
简晨松开手靠在床边看着她:“醒了?”
薛颂鸢颤着眼睫垂着眼,不好意思和他对视。
简晨把毛巾扔在柜子上,俯身靠近她,在两人呼吸可闻间,伸手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脸颊。
“嘶——”薛颂鸢一下子疼得清醒,捂住脸瞪他:“你干嘛!”
简晨勾唇:“让你清醒好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
他直起身子,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将音量按到了最高。顿时,薛颂鸢酒醉后晕晕乎乎的哭诉响彻房间。
“我不想再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了……可是我难受……他不让我亲不让我抱……我想抢回来……我什么都给他,就是不给名分而已……”
薛颂鸢感觉自己在被凌迟处死,大叫一声坐起来,伸手想抢他的手机:“谁录下来的!我要灭了你们!”
简晨单手举起,仰着身子不让她够到,面容冷淡似拒她千里之外:“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话什么意思吧?”
争抢的动作瞬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薛颂鸢心中一虚,缩着肩膀坐了回去:“什么……什么意思,我喝多了……我头晕……”说着,闭眼想躺下。
简晨伸手挡在她背后,把人挡回来坐好,盯着她看:“你不想再爱人了,不想对我付出真心,但还想亲我抱我甚至做更亲密的事,你这是什么?花心大萝卜,只睡不负责?”
“什么都给我就是不给我名分,还怪我不能一直留在身边?哪个傻子的爱会让他一辈子留在不爱自己的人身边,你信吗?”
薛颂鸢被他训得肩膀一颤,忍不住反驳:“你啊,你个傻子陪了秦棉一辈子。”
简晨:“哪来的一辈子,我和她连朋友都不算了!还是说你的上辈子?”
薛颂鸢大惊失色,睁大眼睛猛地看向他:“你知道了!”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
“我……”薛颂鸢心惊肉跳,忍不住两只手抠在一起,觑着他试探地问:“你怎么说……上辈子……”
简晨冷哼:“你说呢?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吗?”
“你你你……”
简晨不理会她的惊慌失措,逐渐逼近:
“你因为傅翰时对你不好,就不给所有男人机会,这对我公平吗?伤害你的人是他不是我。”
“傅翰时无视你的感情,有婚约又出轨,那你无视我的感情,想留我又不给我名分,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我什么人品,他什么人品,你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是从没有认真看过我,还是不信我?”
“渣女,负心女,眼瞎心盲。”
他说一句,薛颂鸢心虚一次,听到最后,彻底觉得自己真的太渣了。
“我……我……我……你……你……你骂就骂,不要骂得太过分了!”
简晨逼视着她,挑眉:“哪句不对,哪句过分了?”
“我哪里负心了?我怎么眼瞎了?你这是人身攻击!”
“你不眼瞎,你会觉得我和傅翰时一样,不爱你了就把你害成上辈子那样?”
“你不负心,你动不动就想去找小鲜肉,男大生?”
薛颂鸢真是从没发现他嘴巴怎么这么厉害,合着之前都知道就憋着没发泄呢,然而他占据了制高点,每一句扫射她都反驳不了,理亏又心虚。
“简晨!”快被攻击得像个缩脖子鹌鹑的薛颂鸢一缩再缩,缩不下去了,梗起脖子爆发,“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简晨毫不退让地盯着她:“渣女,负心女,辜负我真心的——”
薛颂鸢直起身子亲住他的嘴。
简晨身体比理智更熟悉她,下意识回吻,又立刻克制住伸手推拒。薛颂鸢抱住他脖子用力不撒手,舌尖抵开他牙关去勾他的舌。
他压住她的肩膀想阻止她,唇间的吮咬亲吻却让他使不上力气,呼吸间全是她带来的暧昧气息,笼罩全身,耳尖泛上了红。
她太知道怎么让他受不了,而这次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讨好与主动,简晨坚持许久最终认输地闭上眼,轻轻吮了她的唇。
感受到回应的薛颂鸢顿时抱紧双臂,将自己送入他怀中。
唇齿辗转间,她轻声说:“我错了……我错了……”
轻吟似的抱歉落在耳中掉落心底,又酸又软,简晨泄愤般张嘴咬住了她的下唇,撕磨。
薛颂鸢疼得“嗯”了一声,忍着没有挣扎,只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像小猫讨好似的。
再有气也咬不下去了,简晨放过泛红的唇,看着乖乖贴着自己的人,气恼地掐住掌中细腰,再度狠狠吻回去。
两人的亲密,他的亲吻和动作总和他这个人似的,再凶狠都带着克制和体贴,这一次却不同,满满的发泄让薛颂鸢感受到舌尖泛疼,腰也疼得一个劲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