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问他。”
钟思敏摘掉手套护目镜去了休息室,找到简晨的联系方式当即拨了过去。
简晨接到电话的时候吃完午饭正打算出门,下午他妈说生日不能又在画室待一天,让他陪她们出去逛个街,顺便买一些过年的东西。
看到钟思敏的号码,他让秦棉和他妈先下楼,自己靠在玄关墙上接了电话。
“你和颂鸢闹矛盾了吗?”钟思敏心直口快,不绕弯子。
“她怎么了?”简晨一听,不仅不急,还好奇薛颂鸢露出什么异样了。
钟思敏也是服了,这两人是玩什么play啊,一个疯狂滑雪挑战极限,一个老神在在还好奇不已的样子:“也没什么,就是怎么作死怎么来,受了大刺激似的。话说,你今天怎么不来滑雪?”
“她没叫我。”简晨回。
“……”钟思敏看了看手机,怀疑自己听错了,“没叫你?不是你——”话说到一半想起来了,哦,他们私下联系不能暴露,所以……颂鸢就不打算带简晨来滑雪?
想让她放松所以组织了这个活动,结果她根本不带他这个组织者来……
有点惨的样子。
“你们怎么回事啊?别给我打哑谜。”钟思敏这火爆脾气,心累了。
简晨也不兜圈子,沉声说:“她想和我维持只睡不负责的协议关系,我顺了她的意思——纯睡觉的睡。”
“哈?”
“就这么回事,还有她今天生气,大概是今天我生日,我妈请了秦棉过来吃饭,她撞见了。”
“今天你生日?等等……秦棉?”钟思敏觉得自己要好好捋一捋,“你生日怎么不说?颂鸢也不知道吗?还有你和秦棉过生日去了?”
“她昨晚知道的,不过没什么反应。秦棉来我家是我妈请她做客,主要陪我妈。事情我都能解释,但是颂鸢在乎吗?”
他吐出一口气:“敏敏姐,她只能给我一纸协议,我遵守了她却不高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如果可以,你帮我问问她怎么想的,要是她……一切结束后我不会纠缠。”
“喂?”钟思敏看着挂断的电话,怎么就这地步了?
虽然之前她是不看好简晨,怀疑他居心否测,但是后来亲眼看着他团结她们这些亲友默默帮助颂鸢,默默为她好,她一直以为这两人会终成眷属。
钟思敏头疼,赶紧又拉了一个小群,只有她们几个,没有简晨没有薛大哥。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你们谈过恋爱的说,他们什么情况?”
杜笙连发几个震惊表情包:“天了噜,颂鸢这是大彻大悟放弃爱情要拥抱整片森林了啊!”
苏梁城简短总结:“意思是,颂鸢只想睡不想负责,小晨晨伤心想走?”
蒋书棋让他们看看滑雪场上的颂鸢:“要是真的只想睡不想负责,她会气成这样?”
那她折腾什么?
杜笙:“有了,晚上咱喝酒去,喝点小酒再让颂鸢说说烦心事,听听她的想法。”
钟思敏觉得可以:“我去定房间。”
傍晚,薛颂鸢终于玩得精疲力尽脱掉了装备。还以为累了就没力气想简晨的事了,谁知和大家去酒吧路上,脑子一空闲,那张脸就满满当当挤进来。
冷淡的样子,对秦棉浅笑的样子,以前亲密的样子,对她撒娇的样子……
不用钟思敏几个劝酒,进了包间一坐下,薛颂鸢就猛灌酒喝。
两三瓶酒见了底,杜笙赶紧把剩余酒都撤了,换了度数低的哄她:“喝慢点,你借酒消愁啊?”
钟思敏坐到她另一边,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和简晨吵架了?”
薛颂鸢听到简晨这个名字就炸毛了:“别给我提他!狗男人,幸亏我警惕性高,坚决不踩男人的坑!昨晚还和我睡一块,今天就和秦棉高高兴兴过生日!”
杜笙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哄她当酒喝,嘴里说:“不能吧,他要是和秦棉在一起,还会帮忙对付傅翰时?”
薛颂鸢探头:“对付傅翰时?”
苏梁城一个肘击让杜笙闭嘴:“没有!她是说,这里头肯定有误会,不过颂鸢……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薛颂鸢强调:“不能对付傅翰时,你们别去招惹他,会倒霉的。”说完,喝了一口水,皱眉,“这是水啊,我要酒。”
钟思敏递给她一杯啤酒:“你就是吃醋了是吧?既然吃醋,干嘛和简晨说什么协议呢?你这不是把人往外推?”
薛颂鸢握着酒杯垂下眼睛:“我和他本来就是协议关系,你情我愿,他陪我睡,我给他钱。就这么简单。”
蒋书棋声音温柔却又犀利:“那你怎么不高兴?只要他能治疗你的失眠,你管他和谁在一起呢。”
“不行,秦棉绝对不行!”
杜笙挤过来:“那换个人就行?比如我?”
薛颂鸢一下睁大眼睛:“不行!你不许动他!”
所有人异口同声:“为什么不行!”
薛颂鸢词穷,生气了:“干嘛,你们围攻我啊?”说着,指着他们怀疑,“你们不对劲,帮简晨说话?”
钟思敏咳了一声:“不是,就是看你明明吃醋还不承认,我就奇怪了,你以前追傅翰时追得毫无保留,现在简晨比傅翰时强多了,你也在意他,怎么又非得拿协议赶走他?”
说完,嘀咕:“自己还那么难受。”
薛颂鸢听到这,想起上辈子自己做的事,眼泪刷地下来了:“我不想喜欢了,不想因为喜欢一个人患得患失,不想在爱里迷失神志变得歇斯底里,我不想又变成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没了朋友事业和家人……”
看着她痛哭,所有人的嗓子都像被封住了似的,难受不已。
薛颂鸢哽咽着抱住身边的钟思敏:“敏敏,我只想靠自己变得强大,保护你们……我不想再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了,付出真心就会被他随时践踏……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不想把我的精力再花在虚无缥缈的爱情上……”
钟思敏所有劝和的想法全都散了,只抱着她心疼不已:“好,不喜欢了,我们不要男人了,不要爱情了,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可以。”
薛颂鸢却哭得更加大声:“可是我难受……他不让我亲不让我抱,还想离开我,我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谈恋爱,又亲又抱,我就想把他抢回来……我这不还是恋爱脑吗哇啊啊啊——说好了不喜欢男人的,我怎么还是被他影响……我怎么办啊……”
杜笙包在眼眶的眼泪噗嗤一声,笑没了。
“他喜欢你,你喜欢他,这叫两情相悦,不是恋爱脑!”她伸手戳自家傻好友的脑袋。
薛颂鸢哭着躲开:“可是他以后不喜欢我了,我还喜欢他,我又会重蹈覆辙……他对秦棉,和对我,完全不一样,我什么都给他,只是不给名分而已,他就想走……他守了秦棉十几年,什么名分都没有,怎么就不想走……”
越想越伤心,她直起身子,又去拿酒喝。
蒋书棋默默保存录音发给苏梁城,让苏梁城给简晨发过去:“他不是想知道原因吗?让他听听,看他怎么做。”
苏梁城犹豫:“这……好吗?”
蒋书棋看着痛哭的薛颂鸢:“这是给他的机会,也是考验。颂鸢被傅翰时伤透了,如果简晨接受不了,不能治愈颂鸢,趁早断了。”
但她觉得简晨可以做好,他为颂鸢做了那么多,都是知道傅翰时对颂鸢的伤害所以无声守护,现在知道了颂鸢的心理,更该知道怎么做。
简晨陪妈妈和秦棉逛街回来,吃晚饭的时间有些晚了,吃到一半就收到了苏梁城的消息。他说了一声,回房间拿出耳机,点开了录音。
十几分钟后,陈青和秦棉看着简晨从房间出来,大步往外走。
“你去哪儿?”陈青喊他,“饭不吃了?”
“妈我有事,今晚不一定回来,你让棉棉留下陪你吧。”
陈青一听赶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简晨拿起外套开门,怕她提心吊胆不安心,直说:“没事,我找颂鸢去。”
陈青一愣,又笑:“行吧,知道了。”说完,拉着跟出来的秦棉回去,“不管他,咱们吃自己的。”
第422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简晨快速下楼开了车,直奔苏梁城发来的酒吧。跑进包厢,屋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