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颂鸢心脏骤然紧缩。
“你要和谁结婚?”
简晨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背:“不结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想了,你要早点睡觉,明天又要忙一天。”
薛颂鸢却彻彻底底睡不着了。
是啊,他要恋爱结婚的。前世他守着秦棉一年又一年,大有终身不娶的样子。于是她从没想过简晨是会结婚的。
她不是秦棉,简晨怎么会为了她无怨无悔地陪伴一生呢?
他得不到想要的,就会走。
薛颂鸢紧紧闭上眼,再也不说话了。
半夜,简晨听到薛颂鸢的哭声。她又做梦了,就和第一次他看到的那样,在梦里哭得泪水滂沱。
他开了夜灯给她拭泪,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地哄着,蜷缩成一团的人感受到他的气息,转手抱紧了他的腰,哭得越发厉害。
胸口的睡衣湿了一片,他抚着她的头发,温言轻哄着陷入梦里的人,哄着哄着,心中不禁想问:今夜,你哭的眼泪有没有我的?
第二天,薛颂鸢睡醒睁眼,发现眼皮厚重。她半年多没有这种体会了。
“你昨晚又哭了。”正奇怪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薛颂鸢回头,对上简晨的目光。
简晨侧躺着,似乎醒来很久正在等她,见她看过来,告诉她:“如果是因为我昨天的玩笑,我收回那个话,我不会结婚的,以后也不会开这个玩笑了。”
薛颂鸢混沌未醒的脑袋瞬间清醒,但又陷入另一种混沌。
简晨不是在等她答案,说完这句话,不等她反应他就说了下一句:“如果不是,就当我没说,我的话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说完,他起身起床。
“哎——”薛颂鸢伸手去抓他衣角,却抓了一个空。
简晨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不像以往,直接当着她面脱衣换衣……
之前他那样肆无忌惮,她暗恼他故意勾引人,现在他避嫌,她却发现以前的恼怒都是开心的,现在这样才让人难受得很。
她又想起昨晚的梦。那个梦没有傅翰时,全是简晨。是那个目光永远追着秦棉的简晨。
她看到他为秦棉守身如玉,为秦棉拒绝所有异性,痴情不悔一年又一年……
“果然,为了秦棉几年如一日,换成我,只是差个名分而已,不到一月就不耐烦了!”想到这,她本该愤怒不屑,可不知为何,只觉得眼睛又酸又胀。
简晨从卫生间出来时,薛颂鸢已经不在床上,他走出卧室查看,只看到她从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利落关门走人。
生气了?
简晨盯着大门半晌,慢慢出门回了家。
当天晚上,薛颂鸢加班没回家,简晨上楼一人睡了一夜。
第二天,她回来了,但两人心照不宣,各躺各的,薛颂鸢心里堵得慌,根本睡不着。但她不想示弱,不想让他以为自己缺不了他,于是装作熟睡的模样一动不动。
简晨也没睡,而且知道她躺下一个多小时了,依旧醒着。他看着全黑的前方,闭眼听着她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时不时深深呼吸的人慢慢平稳了气息。
他侧身,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这个举动半点不难,迷迷糊糊入睡的人碰到熟悉的体温,自然而然滚了过来,习惯性找好姿势,抱着他彻底陷入熟睡。
简晨在黑暗中勾唇,低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终于闭上眼安心睡去。
薛颂鸢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另一边床整整齐齐,仿佛两人确实各睡各,睡了一夜。
简晨在厨房做早餐,在她出门前,将打包好的早饭塞进她手里:“再忙也要吃饭。”
“不是说,我只是你姐姐吗?”薛颂鸢哼笑一声,勾唇望向他。
简晨弯腰换鞋,神色自然至极:“是啊,只是朋友的关心而已,我今天起得早就帮你做了。”说完,打开门锁,等她先出去。
动作间,都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没有半分试图暧昧。
薛颂鸢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迈了一步:“昨晚我睡着时,你是不是抱了我?”
简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露出思考模样,迟疑摇头:“我睡得早,不记得了。是我睡相不好吗,今晚我再拿一条被子?”
薛颂鸢瞪眼,万万想不到他还想和她分被子睡!
“好得很!”
两人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平静淡定,一起坐上了下楼的电梯,电梯内一片安静,几秒钟后,在下一层停下开门。
“晨晨?”
简晨妈妈陈青提着菜篮子惊讶地看着本应该在卧室睡觉,此刻却站在电梯里的儿子。
电梯里正赌气的两人,全都一惊。
简晨先反应过来:“妈,你刚下楼?”
陈青却认出了薛颂鸢:“薛小姐?!”她迟疑着走进电梯,看看儿子又看看薛颂鸢,“薛小姐是——”
薛颂鸢刚想说点什么,简晨先一步接过了话:“薛小姐是我们楼上邻居,我昨晚画了一夜没睡,下楼透气刚回来,按错电梯正好碰见她上班。”
陈青惊喜:“这么巧,啊呀住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楼上邻居是薛小姐!要早知道我们一定上门拜访呀!”
薛颂鸢听着他疏离的介绍,半点都不高兴。她把他介绍给哥哥,说的可是男朋友。虽然当时逼不得已,但之前王老那,他也说了她是女朋友,现在,就只是邻居了?
“您客气了,我不怎么过来住,所以不常碰见。”她微微笑,客套地应了一句。
陈青感受到她不太热络的态度,怕自己给人添麻烦,也不多说了,想起儿子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扭头教训:“你怎么又通宵了?还要不要身体了!”
简晨抱住他妈撒娇:“啊呀妈别说了,我转了一圈刚清醒,现在又晕了,我回去补个觉,您去锻炼您的——”
正好,电梯到了一楼,他把他妈推了出去。
薛颂鸢斜睨他一眼,在门合上的瞬间,伸手一推,将他推到了墙壁上。
“邻居?这样的邻居?”
她拉下他脖颈,咬上他的唇。
简晨伸手按住她的唇,慢慢抽离,舔着她留下的咬痕:“姐姐,我们的协议只有保密条款,没有这一条。”
“你……”薛颂鸢愣住,这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地下二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简晨靠在墙上,垂下的睫毛在眼睑上撒下一片昏暗阴影,他松开她单手按在开门键上:“走吧,该去上班了。”
第420章 竹马男配打不过天降:薛颂鸢一肚子郁闷到公司,还没缓过劲儿,杜笙来了。“你也想收……
薛颂鸢一肚子郁闷到公司,还没缓过劲儿,杜笙来了。
“你也想收购‘爱视频’?”薛颂鸢听到杜笙的来意,惊讶不已。
杜笙用力点头:“而且我已经和我爸谈好了,新公司正在走手续,钱款已经到账,收购‘爱视频’后,杜家会尽可能调度艺人,和我们的平台拍三部自制剧,两部综艺。颂鸢你想并购‘爱视频’,是因为有钱有技术,我呢,有钱有资源,我们干嘛竞争,直接合作不好吗?”
薛颂鸢不是小气的人,就算视频平台前景很好,她也没想过非要独吞,而且杜笙说得对,杜家有资源,有杜家扶持,平台的初始阶段不会太艰难,她的投资压力会更小。
“你怎么突然想收购视频网站了?”但是她不记得杜笙对家族事业感兴趣啊。
杜笙“哎”了一声,按照简晨教的,拉着她的手情真意切:“当然是受到你的鼓舞了,看到你如今事业有成,我呢,除了小明星陪着玩,啥也没有……”
——啥也没有,只有她爸每个月定时打款的五百万零花钱,日子爽得飞起。
杜笙眨巴眨巴眼睛,掩下心虚,握拳立志状:“我想好了,我也要搞事业,自己挣钱养小鲜肉!”
说完,她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薛颂鸢:“颂鸢,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并购花了不少心思……我是觉得我们合作共赢我才来的,肯定不占你便宜。”
薛颂鸢心里的犹豫顿时消散,忙说:“怎么会占我便宜,老实说,这次并购我的希望并不大,傅翰时也在抢这块肥肉,傅家家底厚,我一个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所以我其实并不执着赢,没了这个项目还有下一个……我们合作当然好,但我怕——”
杜笙一看,果然如简晨所说,颂鸢单打独斗就是不想牵连他们这些朋友,顿时拦住她的话:“怕傅翰时报复我们?你想太多了,商场竞争理所当然,我们杜家也不是小作坊,难道就因为怕傅翰时,大好商机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