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渊推回去:“各个堂口和联络网都掌控了?”
阿盛仔细看他的表情:“老大,工作要紧,但是嫂子也要紧,你满脑子查案,很容易让人趁虚而入啊!”
曾渊:“要是有一个漏网之鱼,你今年奖金降十个点。”
阿盛:“……”拿起手机就走。
林晓忠在外面看他笑话,看他吃瘪出来,对着显示屏闷笑。
阿盛拍他一下:“笑什么笑?我看他就是头顶绿光。”
林晓忠:“你一个单身狗根本不懂,白长风什么人,沈千金作为嫂子,能不知道?”
阿盛看过来:“真这么狠,让老婆去卧薪尝胆?”他嘶了一声,“他也放心?沈蔷个傻白甜……”
话没说完,头上被一个横飞而来的笔帽砸中,“艹”了一声抬头,对上他家阎王的黑脸。
“出来。”
阿盛吞了吞口水,不敢去又不敢不去,软着腿跟上曾渊,求饶:“老大,我……我是担心嫂子……你看白长风肚肠漆黑,嫂子真的要小心……万一被他反套路了……”
他以为曾渊要把他拉出去揍。
刚进检察局时,他是全局的刺头,每次不服管教,都是被曾渊揍服的……虽然过去了好几年,但是一听到“出来”两个字,他身体就仿佛自动打开开关,觉得要被揍了。
结果曾渊带他上了车。
去见傅京闻。
“这是我这段时间遇到几个意外时的周边监控。”傅京闻给他们一个u盘,“我自己查看,要么没有异常,要么好像确实是意外,但短短一个月频繁发生,我觉得不是意外。”
这一个月,傅京闻经历了车子刹车片出问题、出门差点被高空坠物砸中、用餐食物中毒、还有维权闹事的百姓打上门来,对着无辜的他砍,事后说随机砍的人……
但他运气还算好。每次出行司机都会检查车辆安全;高空坠物砸偏了,擦到了他手臂;食物中毒那次他前一晚吃了陆柔做的菜肠胃炎……没动餐桌上最爱吃的海鲜,有一个同事吃完病情严重至少休养半年。
阿盛听得默了。太倒霉,又太幸运了。
一次又一次躲过。
曾渊也沉默,这大概……就是男主的气运吧,杀不死。
还好他把一半的活扔给了他。
曾渊接过了u盘:“我会查的,你接下来提高安保吧,一切小心。”
傅京闻点头:“我还担心陆柔,虽然已经派人保护她,但你们调查时,也可以关注一下。他们可能会对她动手。”
“当然。”
傅京闻走后,曾渊看向阿盛。
阿盛神色早已没了嬉皮笑脸:“你放心,沈董事长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发生第二次。”
曾渊举起U盘:“如果不是他幸运,已经第二次了。当然,保护傅京闻不是你的任务,你也查不到这么细。但布网这么久,受害人不说你一点都没察觉,说明咱们布的这个网,太疏。”
阿盛垂下脸:“是,我加大力度。”
这趟外勤,比揍他一顿还疼,从此直到结案,他再无心八卦。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沈巍出院了。
他脑部的伤基本恢复,只是腿骨折还不能行走如常,正式场合都坐着轮椅。这段时间,医院病房遇到多次刺探、可疑人员,李医生带来的助手也生病休假一周多,反倒是查尔似乎经验丰富,带着妻女避开了各色意外。
沈巍住院的后半段时间,在内部高层视频会议了一次,算是正式露面,给各方吃下定心丸。如今康复出院,沈氏集团办了一场接风宴,既是接风洗尘,也是对外宣告。
接风宴办得比较私密,调性很高,邀请的人不多,除了沈氏家族的人,剩下的就是这段时间帮过沈蔷的亲友。
曾渊自然要出席,傅京闻陪着陆柔去——这是第一次,他作为陆柔的男伴参加邀请陆柔的宴会。
酒宴设在沈氏自己的酒店大楼高层,气氛主打温馨。
爸爸回归,沈蔷却也没有偷懒,跟着他一桌桌敬酒,感谢这些雪中送碳的长辈、朋友、下属。
曾渊看她从容交流的样子,想起第二次见面,慈善宴会那个舌战多人,气势凛人的小女孩,有些感慨,挫折让她有了极大的成长,也让她不再浑浑度日了。
刚感叹完,社交结束的沈蔷就偷懒躲到了他身边,小声嘀咕:“今天我爸在,我可以歇一会儿嘿嘿。”
曾渊失笑,想捏她鼻子,被她拍走:“化妆了,别蹭了我的妆。”
曾渊幽幽地说:“以前你可不会嫌弃我蹭掉你的妆,看来是厌了。”
沈蔷瞪眼,这是曾渊说出来的话吗?追着他的脸使劲瞧,仿佛看外星人。
曾渊一掌挡住她的脸,不许她向日葵似的转:“停。”
沈蔷笑起来,靠进他怀里:“听着有点酸诶,你是吃哪门子醋。”
哼哼。
曾渊不觉得自己酸,这说的是实话。放以前,他捏一下脸她都只顾着脸红,哪里注意妆容花不花。
沈蔷听到了,笑得更厉害,偷偷亲在他耳侧:“你好可爱哦——”
什么可爱?
曾渊耳朵红了……
“坐好。”
沈蔷撒娇:“不要,我最近被白长风吓得半夜都要做噩梦,你还总是加班不回家,我要你弥补我。”
曾渊心里莫名舒服了,还有些愧疚,右手不着痕迹揽上她的腰:“等这个案子结束就好了。”
“哎——”沈蔷叹气,想要说什么,她爸爸那边有了些骚动。
沈雄似乎喝醉了酒,把酒洒到了沈巍身上。
沈蔷顿时眉毛一竖生出怒气,嚯地站起身快步过去算账:“二叔!”
沈巍拦住女儿,对紧张的助理挥了挥手:“老二不经事,一直这个脾气。我去换个衣服就行。”
沈蔷知道,她爸说要养着老二免得打草惊蛇,等曾渊结案一并处置就好,不必自己脏了手。
爸爸不想追究,她忍下了脾气,翻着白眼推沈父去楼上。
“你留下陪客人说说话,爸爸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不放心,谁知道有没有人使坏心眼,怎么就泼你身上呢?”沈蔷指桑骂槐,“这里都是自己人,大家会谅解的。”
曾渊看了一圈二房众人,见沈雄眼神闪烁,觉得沈蔷可能真猜对了:“我陪你们一起。”
三人坐电梯上楼,在电梯间,沈巍看着曾渊:“真有不妥吗?”
曾渊不好说,办案有时候就是看微表情,凭借多年经验锻炼出来的直觉,但说出来没什么说服力,他只能说:“以防万一。”
沈巍放松了一些,点点头。
沈巍在顶楼有专属的套房,进了房间,沈蔷和曾渊等在客厅,他和助理进屋换衣服。
沈巍还没出来,曾渊的手机响了。
是阿盛。
“老大,沈董的接风宴是不是在万和大厦。”
“是。”曾渊沉眉。
“顶楼有什么活动吗?”
“我和沈蔷父女就在顶楼。”
“艹……”
沈蔷只看到曾渊沉着眉眼打电话,语气沉了一点,但很镇定,还以为是什么公事需要他指示,直到他沟通完挂掉电话才问了一句:“有事吗?”
曾渊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沈巍:“先不下楼,再等等。”
沈家父女疑惑地看着他。
房间里逐渐有些闷,空气不太畅通。
助理去检查空气循环系统,发现关了,又去开灯,没有任何反应。
沈蔷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
曾渊看着大门:“我让人断电的,现在20层以上,都断电了。”
“断电?楼下不是酒店就是宴会厅,还有很多公司办公,大面积停电会骚乱的。还有电梯里万一有人……”沈巍震惊。
曾渊点头,想说电梯里的人他们肯定会检查,客房门铃响了。
几人又是一惊。
助理急忙过去查看,看完越发惊讶,扭头看着沈蔷和曾渊:“是傅家三少和小姐的朋友。”
“陆柔?”沈蔷惊讶,忙说:“你开门吧。”说完,又看曾渊。
曾渊点点头,心里已经明白。
傅京闻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是酒店经理找到陆柔,说沈小姐叫她过来。”
曾渊看着大家:“沈伯父先离开吧,其他人……傅京闻你留下。”他的目光看向沈蔷和陆柔……